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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20-130(第12/19页)
“怎么会有鼓声?”
金美桂模模糊糊地想着,脑袋并不清明,只觉得自己像是醒了,又好像没醒。脑子不如平时利索,动作也不利索。
她木楞楞地起了身,侧头。
“大岭啊,醒醒,醒醒——”金美桂推了推人,“你去外头瞧瞧,这大晚上的究竟是谁闹这般大动静?”
“听着像是在打鼓,是为了端午龙舟赛做准备吗?你去和人说说,便是为着龙舟赛,也没这个点都不停歇的。”
一旁,钱大岭未有所觉,睡得格外香沉。
一声又一声的呼噜声响起又落下倏忽的,一道鼾声在打到最高处时,突然卡着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瞬间没了动静。
“大岭?”金美桂低头看去。
这一看,她吓了一通。
只见钱大岭用劲憋着一口气,直把自己憋得面色发青,搁在床榻上的手无意识地刺挠着被面,手背青筋都起了。
“你别吓我啊,这是怎地了?”
“来人啊,来人啊,救命了,救命——”
呼救声一声比一声急,仓皇无措,喊破了音,调子都荒诞起来。浓浓夜色中,这声音却像被黑暗扭曲了一般,也像被屋子的四面墙挡了回去,只金美桂自个儿听着。
耳畔回响不绝,鼓噪得人心口处发紧发疼。
与此同时,那一道莫名的鼓声也响得厉害,像是龙舟赛赛到紧张时刻,岸边是如浪的喝彩声。
怎么办,怎么办。
金美桂心焦火燎。
“破——”
只听一声喝,屋外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地的闷声,与此同时,金美桂耳朵旁那道不断逼近、压迫而来的鼓声也戛然而止。
紧闭的木门被飓风灌进,直袭钱大岭面门。
金美桂正待惊呼,却见那道风在钱大岭面前时,凛冽的劲被泄去,春风拂细雨一般,瞬间断去了枷锁。
钱大岭猛地倒抽一口气,圆瞪着眼惊坐而起。
“我的娘咧,发生了什么事,我这胸咋这么痛。”他上下摸索。
“你刚才都要把自己憋死了,心口能不痛吗?”金美桂受了惊,又逢大喜,拳头都是劲,往钱大岭心口处又是一砸,又笑又哭。
憋死?
钱大岭惊魂未定,“是是,刚才梦里,我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我,在我身上四处摸着,很重很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不是刚才梦里,而是眼下,你们仍在梦里。”屋外传来一道声音。
钱大岭和金美桂转头瞧去,待看清门外的人,两人都惊了一跳。
“阿、阿蝉?”
“是我。”王蝉冲两人点了点头。
“真是在做梦?”钱大岭下意识揉了下眼睛,嗓门都落下了好几分。
“对对,我应该是在做梦,”他喃喃,“我瞧着阿蝉,她都会发光了。”
必定是临山屯那一趟,他太过感激人家了,这才会在梦里梦着人都是发光模样。
所谓的——
神光普照?
金美桂附和,“我看着也发光。”
王蝉:……
她掐了道诀,将元神凝实,身上那元神逸散的光这才消去。
“事发突然,寻来之时,我正阳神化阴神在外修行——”王蝉正待解释,对上俩人懵懵的眼神,弯眼笑了笑,往简单了说。
“你们就当我魂灵出窍,刚才那光亮是魂光,眼下我是入你们的梦了。”
梦?
金美桂和钱大岭稀奇,对视了一眼。
钱大岭揉着仍有三分痛的胸口,苦中作乐。
“从来只听说过夫妻同床异梦的,不想,今儿我俩竟在一个梦里。美桂啊,可见平日里我多稀罕你。扔了桃子就得丢回李子,有来有去,你呀,也对我好一些,以后锤人的时候动作轻点儿。”
“浑说什么!”金美桂听得好气又好笑,伸手拧了人一把。
她颇为不好意思地瞥了王蝉一眼,又去提捏钱大岭的耳垂子,气音道。
“阿蝉姑娘还在呢,什么稀罕不稀罕的,你说这些话,也不怕人听了笑话咱们。”
王蝉转过身,暗暗表示,她可没偷听这话。
同时,她也在心中暗道,感情好才同频做一个梦?那可不一定。
只怕再过片刻,瞧着同梦的人,大岭叔就说不出这话了。
估计得咬牙切齿,道一句冤家聚头!
透过黑暗,王蝉朝钱林俩家间垒砌的墙瞧去,黑暗的另一头,还有人尚不知自己身处梦境中。
视线落在院中一处,略略一沉思,王蝉拿过桌上那盏清油灯。
一旁,金美桂和钱大岭瞧见这灯,颇为稀奇。
两人往屋宅四周瞧了瞧,直道和家里一般摆设,灯亦是夜间剪过灯芯的那一盏。
要不是王蝉说这是他们的梦,他们还察觉不出什么不妥。
就连这夜色幽暗,也和他们入睡前临窗瞧的一样——不不,瞧着夜更深了些。
钱大岭和金美桂挨着一处,瞧着门外黢黑,便是有王蝉在,一时也不敢起身走动。
金美桂:“阿蝉,这是要去哪里吗?”
“不去哪,只是外头暗了些,我掌一些灯。”
就见话才落,那盏清油灯在王蝉手心中一推,朝黢黑的院子而去。
速度飞快,接连残影。
转瞬的功夫,残影凝实,半空中已然有十数盏油灯高悬。
一下便驱了夜的黑。
与此同时,也将院子照得清晰。
燃了灯,将地上之物照得分毫毕现。
“我的娘咧,这是什么?”钱大岭被唬了一跳,转头去看一旁的金美桂,“媳妇,你白天瞧着啥了,夜里梦里竟梦着这个,嘶——这人是折了一条腿吗?”
“不是我啊。”金美桂莫名,“我没见过这东西,对啊,这是什么?是人吗?可我瞧着又有些不像人。”
“不是我想的,也不是你想的——”金美桂指了钱大岭,又去指自己,“这梦里,莫不是不止我们夫妻二人在?”
后头这话,她问的是王蝉。
王蝉点头,“对,不止你们二人,只地上这东西,却也不是梦中人幻想的虚幻之物。”
不知是否听着她们说话的声音,又或是灯烛映照不适,地上那物竟又动了起来,原先直挺挺的倒地,如今挣扎地起身。
四周火光映照,将它的面容照得分外清晰。
人的脸,却生着牛的鼻子,起身时只一条腿着地。
这腿生得格外粗壮,而另一条腿柔软的缠在腰间,像是没有骨头一般。
站起来的身量身量不高,十来岁孩童的身高,面容却老气,像个侏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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