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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95-100(第8/15页)
嗝都是药味儿,却不见有半分好转。
听了指点后,人将信将疑,动了阴宅后一瞧——
嗬,先人的骸骨中盘了蛇!
只见黑色的蛇盘蠕着蛇身,蛇头搁着,正好对着尸骸的颅骨处。
破棺之时,它尤嘶嘶吐舌。
那风,吹着阴宅先辈的颅骨,痛的却是阳宅中住的后人,想不说一声奇都不行。
胡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盯着前头抱做一团哭的卫家人,被众人一通说,面上有些挂不住,依然头铁又嘴硬。
“什么蛇大仙,我瞧就是妖物,卫小娘子丢了这么多天,这清白便是没有被人夺了,也该被妖——”
话还未说完,就听众人一声惊呼,连连后退。
大家伙儿瞧着胡三,面上有惊恐的神色。
“叫、叫你别胡说了,遭折腾了吧!”
说话的是个卖糖水的汉子,他一指胡三,凑近说了一句,急急又缩脚,就怕凑近了,被蛇大仙误以为是胡三的同伙,回头沾了霉运。
就见只这么一会儿的光景,胡三的嘴巴一下便肿了起来,像两根大肉肠一样。
他清晨时吃了点有油水的煎包儿,带几分和其他力工炫耀的心思,舍不得擦嘴,尤光亮着一层油花,这会儿是愈发透亮了。
胡三呜呜,嘴巴一动,呜咽不出声音,一说话又一阵细细密密的胀刺痛,他忙捂了嘴。
瞧着四周,又看看卫家小娘子,胡三眼里有惊疑不定,这下是不敢再胡说了。
……
食炁鬼:“阿蝉姑娘,他这嘴——”
王蝉眉眼弯弯一笑,“小惩小戒罢了。”
在众人没有注意的地方,王蝉阴神化阴神,在不远处的一茶寮处显现,手腕间盘着如白玉镯的小白蛇。
小白蛇嘶嘶叫,“不错不错,就该给点惩戒,一个大男人嘴这样碎,胡咧咧些什么。”
它怎么就是胡来的妖物了?
它清修山间,还、还是条元阳未破的蛇咧!
嘴巴一张一碰,就想毁它清白,可恶!
卫舒窈正安慰着阿爹阿娘,视线一瞥,瞧到小姑娘的身影,眸光怔了怔,正待说什么,却见那送自己归岸的小姑娘冲自己笑了笑,转瞬又不见了踪迹。
“窈儿,在瞧什么?”卫夫人顺着卫舒窈的目光看去,没瞧到人,倒是看到一茶寮。
想到了什么,她心下一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
“怪我,一时欢喜过头,杵这儿说个不停,囡囡这是渴了饿了?快快,咱们快回家——”
“等回去后啊,阿娘亲自下厨,给你煮一碗面,面条擀得细细的,又得有韧劲儿,再煲一盅的老鸭汤做汤底,小火煨炉子,肉炖得烂烂的,好吃的都化在汤里,这样的汤做汤头,那才是好滋味,吃了保准暖暖和和……”
卫夫人絮絮叨叨,这几月的担忧牵挂,伤心神伤,都随着絮絮叨叨宣泄而出。
说起这面,她眼里有泪光盈动,又是喜又是伤怀,攥着卫舒窈的手不放,攥得紧紧。
万幸万幸,还能再做一碗面给闺女儿吃。
卫舒窈出事之前,还未过十八岁的生辰,如今,秋日已过,凛冬来临,正值年关时候,卫舒窈的生辰早已经过了。
淮县人过生辰得吃一碗细细的面,面由一个面团擀成,吃的时候,面条不能断,意味着顺顺遂遂。
被搀扶着上马车,卫夫人擦了擦泪,和卫老爷感叹不已。
宝相花——
“那时,阿爹阿娘心中都绝望了,到处都寻不到你,别无他法,没什么能为你再做的,就为你点了盏宝相花的河灯。”
“蛇大仙定也是收到了这河灯,又记挂和咱祖宗的渊源,这才帮咱们寻回窈儿,咱回去后建个小观庙?给蛇大仙塑一塑金身?”
她和卫老爷打商量。
卫老爷也正有此意,自是忙不迭地应下。
“还得再搭个粥棚,为蛇大仙祈福积德。”
经了这一通事,卫老爷更是坚定了老祖宗传下的话。
不论做人还是做生意,顶顶重要的便是良心,心正了,事便顺了,便是眼下一时半刻的,没有瞧见行善所积下的德,十数年,乃至百年后,它也阴泽着后人。
……
宝相花的河灯——
卫舒窈捂了捂头,脑海中有数个片段浮掠而过,卫夫人和卫老爷紧张,忙不迭追问。
“窈儿,可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咱先不回去,上药堂寻个大夫瞧瞧。
卫舒窈摇了摇头。
“没事没事,爹娘别担心,我没事。”
她迟疑了下,“我就是想起了一些事儿,我好像,在梦里教过一个小娘子拨算盘,做生意……”
就是那小娘子笨得很,怎么学也学不会,明明一双手巧得厉害,绣的针线活可好看了。
……
却说王蝉,和食炁鬼分别时,掌心托一星火点点,让食炁鬼记下这滋味。
“阿蝉姑娘,这是?”
食炁鬼才凑近嗅了嗅,连连打了两喷嚏,鼻尖那两管炁更是成了两火炁,闹腾得它连连朝鼻子处扇风。
“呼呼,烫、这炁烫着咧!”
“这是方才蛇丹里残留的火炁,我想托你一事,”顿了顿,王蝉瞧向波光粼粼的嘉郁江江面。
流水潺潺,江面上有枯木枯枝漂浮,亦有洗衣时失手任其飘走的木盆和捶衣棍等物,随着流水,它们奔奔腾腾自东向西流去,江底的流沙亦是如此。
“当年,将一江之水沸腾、坏了白大哥走蛟成龙的东西,说不定还在江水中的某一处。”
能沸了一江的水,王蝉不相信它已经消弭,只在蛇丹上残留那些余火。
她更相信的是,那东西沉寂在江中,于茫茫江波中无处寻。
“你要是嗅到了这般滋味,唤我一声。”
食炁鬼看去,就见王蝉说完,清风微摇,几片带着五六分黄的元宝枫落叶飘下,半空中微微一晃,成一只只纸鹤,没入他掌心便不见。
陈明德心有所感,心随意动下,那纸鹤便托出掌心,他知道,对着它说上几句话,这纸鹤便可点灵,千里传音讯。
王蝉有些羞赧,“麻烦陈大哥了。”
“怎会,能帮上阿蝉姑娘的忙,我心里欢喜着呢。”
食炁鬼收拢了空无一物的手,心下当真欢喜。
食炁鬼食天下万炁,这火虽烫,于他却无妨碍,就像食物烫口一些罢了。
传讯可用不得这么多的灵鹤,他知道,王蝉这是提前给了报酬,他要是有什么事儿,掐一只纸鹤,王蝉便会赶来相助。
想着家中的小儿、妻子和阿奶,陈明德一点也不觉得麻烦,只觉得高兴。
能帮忙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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