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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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可不老。”

    那厢,王蝉认真打量虚影,认真应了一句。

    只见虚影说着自己是老婆子,但这一身模样身段,当真配得上近来东桔县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美人鬼名头。

    桃腮粉面,瑶鼻小口——

    眼波流转间都是艳意。

    一头乌黑的发垂坠如瀑,黑夜朦胧月色映衬,更添几分幽静。

    不过,精怪的特征也能瞧出。

    只见她那一头的发拢在胸前,上头缠了个棕灰色的发带,像麻绳的质地,上头坠一个似石头的东西。

    王蝉瞧了眼地上的戥子,知道这似石头的东西定是秤砣。

    “不知姐姐如何称呼,又为何搅得东桔县人心惶惶。”

    陈明礼害了人命,天都记着账,横死也是死有余辜。

    但在陈家时,王蝉听柳娘说起,近来无妄寺附近的香火店生意好得很。

    香烛香条,大金大银的元宝……便是纸扎的童男童女和大宅子都被抢空。

    为何?

    各家各户都在拜神祭祖宗,烟火缭绕,求祖宗在下头保佑保佑在阳世的子孙,万万莫要遇到县里收青壮人命的煞星。

    当真不留神遇着了,烦请祖宗瞧着后辈孝敬的份上,大着胆子给递个消息。

    都是阴物,说合说合感情,饶熟人大孙孙一命。

    便是无妄寺,香火都旺了许多。

    ……

    “吓人咧!”

    陈家,柳娘和连婆子心有余悸。

    一个搂住晗儿,怕惊着小孩的魂,耳朵都捂住了,不让多听。

    另一个探头探脑,忙将院子的大门落栓,又拿了木棍顶住,左右瞧了瞧,下定决心一般地谈及怪事,特特压低了声音。

    “死好几个了,个个肚子鼓起来,仵作剖了两三个,抖着手跌在地上,死命摇头,说什么也不肯再剖了。”

    一个月就几两银的月俸,犯不着拿命做事。

    再说了,都说术业专攻,这般模样明显是遇邪了!凶手是阴鬼,仵作验尸,查的是害人的凶手。

    顶要紧的一件事,那就是凶手得是人!

    柳娘传县里人人都知道的消息。

    “听说,剖开的肚子凉呼呼的冻着,心肝变成好大一坨,太阳一晒,淌着恶臭的黑水流下,偏生脸上还挂着笑——”

    “僵僵青青的死人脸,别提多可怕了。”

    “喏,姑娘要不信,去城外的义庄瞧一瞧,尸体都搁在那地儿,县令大人想将尸体都烧了,说死得诡异,怕会有什么不妥,回头危害了县里。”

    “奈何那些苦主的家里人都不肯,拦着不让烧。”

    时下讲究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尸骨残损怕有害轮回,更多的是行土葬。

    极度憎恨之人,才说挫骨扬灰之话。

    是以,便是怕,听着一句烧,苦主家里人都哭嚎着不让。

    一时僵持,尸首都搁在城外的义庄了。

    县令大人也广布告示,重金悬赏,求高人捉鬼捉妖。

    无妄寺接了告示,言明他们主持去访故友了,待得归来,定能降妖除魔,还东桔县一个太平。

    这话一出,无妄寺的香火旺了好几分,功德箱都掏了一回又一回,更有人请了神像灵符归家,日日上香火。

    ……

    义庄里二十三具棺椁。

    王蝉想着柳娘说的话,瞧着戥子成精的虚影,言语间客气,暗地里却也有戒备。

    “他们死有余辜!”虚影眼一沉,一下便阴下了脸。

    “怎么,小姑娘是要为他们出头?”

    她抬眼直瞪王蝉。

    与此同时,似是被惹怒了一般,只见她周身有妖炁和阴鬼的炁息驳杂而起,时光好像在她身上急速地流转。

    丰盈的骨肉逐渐干阖,皮肉蔫耷而下,添深深沟壑的皱纹,鬓边染上了风霜,乌发成潦草枯发……

    便是连挺直的腰都成了佝偻模样。

    “咳咳——”

    老迈的咳嗽声起,浑浊的老眼看着王蝉,口鼻间吞吐的都是浓郁的阴炁。

    下一瞬,地上的戥子化作一道光落入她手中。

    木头两瓣擦开,露出里头金属质地的秤和秤盘。

    发间的秤砣落入她干枯的手。

    一时间,阴风阵阵起,没了麻绳捆扎的发蓬松乱飞,布了沟壑和老人斑的手颤颤巍巍,却稳稳地提着秤砣,秤竿朝王蝉的心口处指来。

    “为那等牲畜说话——也好,就让我瞧瞧你这修行之人的心肝又有几斤几两。”

    她吐了口黑炁到秤盘上,瞬间,如重物压下,秤砣压不住力一般,秤竿高高指起,尖圆的尾部有黑光袭出,直指王蝉的心口。

    快如离箭,有破空的声音,带着青幽的光芒。

    “阿蝉姑娘小心——”食炁鬼瞪眼着急。

    怎么也没想到,这虚影性子竟这样急躁,阿蝉姑娘才问一句话,她便动了手。

    食炁鬼仰着鼻子吸嗅了下,冰凉的阴炁混着灼热的火炁,果真是如王蝉说的那样,这是阴魂附着旧物,机缘巧合下成了精怪。

    既有阴物的阴邪,更有精怪的喜怒无常。

    食炁鬼急得不行,恨自己帮不上手,甚至自己都被王蝉甩了道风,远了这处地一些。

    王蝉的元神化作阴神,心一动便在数里地外,奈何青幽之光破空如箭,紧追心口之处,而那成老妪模样的虚影,斜眼瞧来这边,又有数道黑炁朝秤盘处吐去。

    物重竿高,如箭矢而来的青幽之光更甚。

    王蝉心下一恼,也被激起了战意。

    原先还想着其中是否有内情,两人好好地说道说道。

    陈明礼的面相她瞧了,是天定的横死之意。

    作孽天收,是命却也不算为恶。

    但人妖两殊,再是不忿拔刀,也得想想,一城之中有妖物频出,人命一条条的横死,个个暴尸街头,死相奇特诡谲。

    城里无辜的百姓该如何生活?

    胆小一些的,吓都能将自己吓死,更有心怀恶意的人见县城中人心动荡,行诡骗之术,为恶且夺人家产。

    ……

    地下,食炁鬼喊了声小心,风炁卷远,才站稳了脚,就急急抬头去寻王蝉。

    就见她手中莫名出现一管笔,那笔莹莹有光,如月光一般的质地,它顶住了那如箭矢疾来的青幽之光。

    月白之色和青幽冷炁相顶,此处风炁大盛,隐隐能听江浪翻拍的水声。

    王蝉引三光聚下,凝于笔尖,勾着这青幽之光于半空之中相绘。

    “牢?”食炁鬼眯眼去瞧,辨出了王蝉手写的字。

    这是何意?

    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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