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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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车,一走就是几里路,一年到头就没个空闲。”

    “你瞧我,我有娘护着,所以我都活成了二十有五的老牛了,到今天牙口还好得很。”

    “……我阿娘就不行了,才堪堪十八便没了,两脚兽的十八,那还是一朵花。”

    “苦啊,苦啊——我老娘没娘,苦啊。”

    说着话,老牛恨恨又嚼了一大口的干草,对着赵大山可劲儿地翻白眼。

    显然,它是将自己老牛娘只活十八年的账记赵大山的头上了。

    王蝉:……

    她觑了眼赵大山。

    呃,赵大山听不懂家里老牛在骂他傻,瞧着老牛落泪,想到什么,还神游四方,末了跺了跺脚,转身去了灶房。

    再出来时,手中拿着个黑瓷碗。

    碗凑近老牛的眼睛,接了好一些的眼泪。

    赵向生嘘他,“爹,你这是作甚?不是说不信邪么。”

    “嘘,别嚷嚷,”赵兰香市井中摸爬滚打,小时更是听了许多乡村鬼事,自然知道,这牛眼泪可了不得呢,听说涂了它以后能见鬼,厉害着呢。

    赵大山别扭,“我还是不信邪,那些邪门事都是和尚道士编出来的,就为了糊弄我们。”

    “毕竟老话都说了,和尚不说鬼,袋里没有米……不过,我瞅着咱家里这老牛既然掉了眼泪,又碰上巧娘真有些怪,天意好似如此,不接又可惜。”

    “我正好也试试,看看是不是真有鬼。”

    老牛刨蹄,立马止住了泪。

    脖子一扭,避开了接眼泪的黑瓷碗。

    哼,才不给你占这便宜。

    “没了?怎又不哭了?”赵大山盯着碗,再瞧牛儿,莫名觉得它今天好像格外聪明。

    “平时也机灵,就是不爱听我话,但我媳妇的话它都听,我也就随它去,只当和它缘分不够,气场不够合。”

    “自然。”王蝉解释,“它怪你把它的牛姥姥送和尚了,说它阿娘打小对它耳提面命,说你心肠软,容易办糊涂事,遇事得自己多想想。”

    “所以平时你说东,它爱使着些小性子往西。”

    但真乱来却没有,毕竟牛儿也机灵,知道赵家也是自己的家,当真闹得太过,回头说不得便被卖了。

    做畜生难,做聪明的畜生更难。

    听王蝉这么一说,赵大山不信也得信,怀念起旧事,还有几分感慨。

    “送了牛儿,我也被自己老爹老娘打惨了,我老爹追了一路,却没碰到那和尚,又听了别人说,这和尚不止对我家牛儿说是他老娘投胎,也说了别人家的驴是他爹转世,还有别人家的猪,是他大哥投胎——”

    得造多大的孽,爹娘大哥……一家子都投胎成了畜生!

    这样一听,赵家人当下便知道,什么老牛是前世的老母亲,缘分未断,那都是骗人的话。

    这是空手套白狼,就为了哄走别人家的牲畜。

    牛一头可不便宜!

    “我就是闹不明白,我家那牛儿,它为何这般亲昵那和尚,明明是头一次见,这般那般地又亲又舔,叫我不上当都难。”

    赵大山左思右想,这么些年了,一直闹不明白这件事。

    他觉得自己当年被骗这事,他傻是一回事,小时家里养的那头牛儿也给了他迷惑。

    要打板子,他们得各大五十大板。

    牛姥姥这事,姥姥也得负责。

    王蝉看向牛棚中的老牛。

    “你知道吗?”

    果然,老牛是知道的,哞哞又唤了几声。

    知道知道,阿娘说了,那人身上咸咸的,我姥姥那时爱吃咸的,阿娘还小,倒是不馋,就没舔了,姥姥馋得很,那和尚抱着姥姥,它憋不住就舔了一口,然后又一口——

    这一舔,就停不下来了。

    王蝉将话一转述,顿了顿,最后道,“那和尚应该是在自己身上抹了盐,又或者是泡了盐水,这才引得牛儿贪咸,瞧着倒成亲昵模样。”

    赵大山一拍脑门,恍然道。

    “对对,我打小汗脚汗得厉害,那时,它也爱舔我的脚——嗐!我哪会想这么多,就听那和尚说他们是前世的母子缘分,看他哭得厉害,又想了我自己的阿娘——心、心就软了。”

    赵大山彻底信服,又解了大半辈子的困惑,心中感慨异常。

    “也不知道那和尚有没有好好待我家那牛姥姥,”他自言自语,“应是不差吧,当年,我瞧着他腿脚不是太利索,应是哄了我家牛姥姥当坐骑了。”

    “也好也好,出家人吃不得荤腥,不被人当肉吃了,我心里也踏实些。”

    王蝉不敢再说。

    难说,要当真是出家人,哪会这样行事,先头还有说猪是自己大哥,总不能是想骑着猪跑吧。

    “好了,莫气了,气了饿自己的肚子,不值当。”王蝉宽慰老牛。

    老牛哞哞两声,咬着干草簌簌响,尾巴微微摇。

    这样一通说,它心里也畅快了好些呢。

    赵大山再看王蝉,那是半点不敢怀疑了。

    方才他可也瞧到了,自家妹子脚边有马儿的虚影,跑过来拦着自己打孽障儿子时,脚步颠颠,步子却快得很,一眨眼的功夫便到眼前。

    只他犟嘴,不肯承认罢了。

    “阿蝉姑娘,你帮我瞧瞧巧娘是不是沾邪了?自迎亲那一日后,她便有些不对,一天比一天木楞,还会念着扒拉算盘的口诀,往日她哪里会这些东西?就只会绣花做衣裳罢了。”

    赵大山觑了眼西屋,引着王蝉来到窗户下头。

    “我家巧娘本该上个月出嫁,迎亲的时候被一位疯道长拦了,我们送嫁在家,自然没有瞧见,只听说那疯道人指着新郎喊变变变,马儿就成了白毛鸡,摔了个大马哈,腿都断了。”

    赵向生附和,“对,吉日见血不吉,婚事就没成,消息传回来后,阿爹阿娘便唤我带了巧娘回家。”

    “那时,我们天天骂那道人疯颠,巧娘怎么会不是巧娘?都一家人,我们眼睛又不瞎,怎么会连亲妹子亲闺女都认不得?”

    “不过,等巧娘回家几日后,我们也察觉出来——”赵向生眼里有惊惧,“巧娘、好像是有些不对劲。”

    老旧的窗户经了风吹雨打,木头积水,愈发地下沉变形,也就难以关阖。

    透过缝隙,王蝉瞧到了屋子里的巧娘。

    她背对着人,一头乌发顺直又长,如瀑如绸一般的垂坠在后背。

    这会儿,她捏着一缕发,另一只手拿着木梳,细细地将发顺了一遍又一遍。

    铜镜中,红唇嫣红,喃喃的正是赵家父子说的拨算盘的口诀。

    王蝉拧眉。

    “阿蝉姑娘,怎样了?”

    赵兰香着急,探头瞧了一眼,捂着心口直呼乖乖,再看一眼,又忧心巧娘。

    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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