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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70-75(第6/12页)
拉车,一走就是几里路,一年到头就没个空闲。”
“你瞧我,我有娘护着,所以我都活成了二十有五的老牛了,到今天牙口还好得很。”
“……我阿娘就不行了,才堪堪十八便没了,两脚兽的十八,那还是一朵花。”
“苦啊,苦啊——我老娘没娘,苦啊。”
说着话,老牛恨恨又嚼了一大口的干草,对着赵大山可劲儿地翻白眼。
显然,它是将自己老牛娘只活十八年的账记赵大山的头上了。
王蝉:……
她觑了眼赵大山。
呃,赵大山听不懂家里老牛在骂他傻,瞧着老牛落泪,想到什么,还神游四方,末了跺了跺脚,转身去了灶房。
再出来时,手中拿着个黑瓷碗。
碗凑近老牛的眼睛,接了好一些的眼泪。
赵向生嘘他,“爹,你这是作甚?不是说不信邪么。”
“嘘,别嚷嚷,”赵兰香市井中摸爬滚打,小时更是听了许多乡村鬼事,自然知道,这牛眼泪可了不得呢,听说涂了它以后能见鬼,厉害着呢。
赵大山别扭,“我还是不信邪,那些邪门事都是和尚道士编出来的,就为了糊弄我们。”
“毕竟老话都说了,和尚不说鬼,袋里没有米……不过,我瞅着咱家里这老牛既然掉了眼泪,又碰上巧娘真有些怪,天意好似如此,不接又可惜。”
“我正好也试试,看看是不是真有鬼。”
老牛刨蹄,立马止住了泪。
脖子一扭,避开了接眼泪的黑瓷碗。
哼,才不给你占这便宜。
“没了?怎又不哭了?”赵大山盯着碗,再瞧牛儿,莫名觉得它今天好像格外聪明。
“平时也机灵,就是不爱听我话,但我媳妇的话它都听,我也就随它去,只当和它缘分不够,气场不够合。”
“自然。”王蝉解释,“它怪你把它的牛姥姥送和尚了,说它阿娘打小对它耳提面命,说你心肠软,容易办糊涂事,遇事得自己多想想。”
“所以平时你说东,它爱使着些小性子往西。”
但真乱来却没有,毕竟牛儿也机灵,知道赵家也是自己的家,当真闹得太过,回头说不得便被卖了。
做畜生难,做聪明的畜生更难。
听王蝉这么一说,赵大山不信也得信,怀念起旧事,还有几分感慨。
“送了牛儿,我也被自己老爹老娘打惨了,我老爹追了一路,却没碰到那和尚,又听了别人说,这和尚不止对我家牛儿说是他老娘投胎,也说了别人家的驴是他爹转世,还有别人家的猪,是他大哥投胎——”
得造多大的孽,爹娘大哥……一家子都投胎成了畜生!
这样一听,赵家人当下便知道,什么老牛是前世的老母亲,缘分未断,那都是骗人的话。
这是空手套白狼,就为了哄走别人家的牲畜。
牛一头可不便宜!
“我就是闹不明白,我家那牛儿,它为何这般亲昵那和尚,明明是头一次见,这般那般地又亲又舔,叫我不上当都难。”
赵大山左思右想,这么些年了,一直闹不明白这件事。
他觉得自己当年被骗这事,他傻是一回事,小时家里养的那头牛儿也给了他迷惑。
要打板子,他们得各大五十大板。
牛姥姥这事,姥姥也得负责。
王蝉看向牛棚中的老牛。
“你知道吗?”
果然,老牛是知道的,哞哞又唤了几声。
知道知道,阿娘说了,那人身上咸咸的,我姥姥那时爱吃咸的,阿娘还小,倒是不馋,就没舔了,姥姥馋得很,那和尚抱着姥姥,它憋不住就舔了一口,然后又一口——
这一舔,就停不下来了。
王蝉将话一转述,顿了顿,最后道,“那和尚应该是在自己身上抹了盐,又或者是泡了盐水,这才引得牛儿贪咸,瞧着倒成亲昵模样。”
赵大山一拍脑门,恍然道。
“对对,我打小汗脚汗得厉害,那时,它也爱舔我的脚——嗐!我哪会想这么多,就听那和尚说他们是前世的母子缘分,看他哭得厉害,又想了我自己的阿娘——心、心就软了。”
赵大山彻底信服,又解了大半辈子的困惑,心中感慨异常。
“也不知道那和尚有没有好好待我家那牛姥姥,”他自言自语,“应是不差吧,当年,我瞧着他腿脚不是太利索,应是哄了我家牛姥姥当坐骑了。”
“也好也好,出家人吃不得荤腥,不被人当肉吃了,我心里也踏实些。”
王蝉不敢再说。
难说,要当真是出家人,哪会这样行事,先头还有说猪是自己大哥,总不能是想骑着猪跑吧。
“好了,莫气了,气了饿自己的肚子,不值当。”王蝉宽慰老牛。
老牛哞哞两声,咬着干草簌簌响,尾巴微微摇。
这样一通说,它心里也畅快了好些呢。
赵大山再看王蝉,那是半点不敢怀疑了。
方才他可也瞧到了,自家妹子脚边有马儿的虚影,跑过来拦着自己打孽障儿子时,脚步颠颠,步子却快得很,一眨眼的功夫便到眼前。
只他犟嘴,不肯承认罢了。
“阿蝉姑娘,你帮我瞧瞧巧娘是不是沾邪了?自迎亲那一日后,她便有些不对,一天比一天木楞,还会念着扒拉算盘的口诀,往日她哪里会这些东西?就只会绣花做衣裳罢了。”
赵大山觑了眼西屋,引着王蝉来到窗户下头。
“我家巧娘本该上个月出嫁,迎亲的时候被一位疯道长拦了,我们送嫁在家,自然没有瞧见,只听说那疯道人指着新郎喊变变变,马儿就成了白毛鸡,摔了个大马哈,腿都断了。”
赵向生附和,“对,吉日见血不吉,婚事就没成,消息传回来后,阿爹阿娘便唤我带了巧娘回家。”
“那时,我们天天骂那道人疯颠,巧娘怎么会不是巧娘?都一家人,我们眼睛又不瞎,怎么会连亲妹子亲闺女都认不得?”
“不过,等巧娘回家几日后,我们也察觉出来——”赵向生眼里有惊惧,“巧娘、好像是有些不对劲。”
老旧的窗户经了风吹雨打,木头积水,愈发地下沉变形,也就难以关阖。
透过缝隙,王蝉瞧到了屋子里的巧娘。
她背对着人,一头乌发顺直又长,如瀑如绸一般的垂坠在后背。
这会儿,她捏着一缕发,另一只手拿着木梳,细细地将发顺了一遍又一遍。
铜镜中,红唇嫣红,喃喃的正是赵家父子说的拨算盘的口诀。
王蝉拧眉。
“阿蝉姑娘,怎样了?”
赵兰香着急,探头瞧了一眼,捂着心口直呼乖乖,再看一眼,又忧心巧娘。
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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