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70-75(第10/12页)
“阿蝉姑娘,”赵兰香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王蝉,目有惊惶之色。
“我家巧娘这是怎么了?可、可是沾了邪,留下了什么暗疾?怎么办怎么办,该如何是好?对了对了,给她灌点符纸灰?”
赵向生也急,狠狠瞪了眼被拘的鬼头。
“我就说鬼东西不能信,阿妹偏不信。”
“没事,她这是中了混淆咒,又因心中惊惧,一时邪风入心——”王蝉宽慰,“你们莫急,我先绘一道天医符,给她静静心。”
一道天医符在指尖勾勒,灵入符窍,点灵成符。
一收一推,灵符半悬于屋子西南方向,莹莹有光。
“好了好了,巧娘不怕了,还是阿蝉姑娘有法子。”赵兰香欣喜得不行,再一次庆幸自己说动了人来瞧巧娘。
就见随着那半悬于空的符光落下,巧娘当真安静了下来。
她忙将人搂进怀中,手搭在背上,轻轻拍了又拍。
“没事了,不怕不怕,姑母在这儿,阿蝉姑娘也在这,她厉害得紧,不管啥妖邪都逃不过她的眼,你知道醉仙楼的东家吧,他搂着纸钱买东西,鬼炁熏腾,旁人都瞧着以为是金银,也是阿蝉姑娘招了阵风,这才破了那障眼法……不怕不怕,她厉害着呢。”
赵兰香絮絮叨叨,哄着巧娘不怕,实际她也是哄着自己不怕。
人心一慌,就爱说话,诸多不平的情绪也能随着嘴巴宣泄而出。
“姑姑——”巧娘抬眼,语气里有哭音。
才十来岁便离开了爹娘去府城学手艺,香衣纺的姑母是她最亲近的长辈。
“我想起来了,阿蝉姑娘,我想起来了!”巧娘忙向王蝉瞧去。
“我瞧到船上挂了盏灯笼,灯笼面上写了个徐字,那时,我心中还叹,好一手风流恣意的字,也就多瞧了两眼。”
巧娘识一些字,更会临摹画,这是作为绣娘要学的本事。
对于美的东西,尤有感触。
是以,寒衣节那日,一双素手捞起江面上的河灯,她瞧了一眼,印象深刻的,除了那一双手,便是船上挂的两盏素面灯笼。
灯笼上的【徐】字写得当真是好,风流恣意,笔触洒脱。
……
徐?莫不是徐斋主?
听得一句姓徐,王蝉一下便想到了和太行通信,险些生埋了幼年冯知州和冯海棠的徐斋主。
她若有所思。
寻应地庇护子孙聪慧,再到残魂入听采宫——
联想巧娘和卫小娘子的羁绊,只怕这法门不是要害人,反倒是试验着将本领传给另一人。
另一边,巧娘再去想,却又想不出更多,便是连那一日,自己是如何回家的,她都记不清了。
不去怀疑时,还没有察觉不妥,如今一想,倒觉得那一夜的自己应是撞见了什么,又或是发生了什么,如此,才有了自己与窈娘的羁绊。
想到卫舒窈,巧娘垂了眼,眼里又有几分落寞。
赵兰香一拍大腿,“不错,定是这姓徐的鳖孙害了咱巧娘,说不得连卫小娘子都是他害的,不然为何他手中有卫小娘子的残魂?”
“可怜的卫小娘子哟,小小年纪便没了性命,还只剩个脑袋,如花的小姑娘成眼下这模样,死得真是惨。”
说到这,赵兰香又怜上了卫小娘子,怜上了卫家老爷和夫人。
她家巧娘还有阿蝉姑娘相救,卫小娘子却尸骨不存。
说来,这段时日算是虚惊一场。
至于那场婚事。
老话都说了,好事多磨!折腾点也未必是坏事!
巧娘敲了敲头,懊恼自己脑袋的不争气,“我怎么就想不起更多的呢?”
“不怪你,你是中了混淆咒。”王蝉将人敲脑袋的动作拦下。
“混淆咒?”巧娘不解。
一旁赵家人的心又提了提,下一刻就见王蝉拿出了一方石头。
那方石有些奇,棕中带几分檀色的鱼鳞石,说来,雕成鱼儿应更贴切一些,但它却被雕成了一只鸟儿的模样。
瞧过去灰扑扑的。
赵家父子好奇,“这是什么,石头吗?”
“嘘,莫说话,”赵兰香瞧了眼王蝉,挺了挺自己的胸膛,为自己知道更多而自豪。
“我都听说了,阿蝉姑娘是养石人,就像道士拿着拂尘,和尚拿着钵,养石人自是拿着方石头。”
“噢噢。”赵家父子不明觉厉。
王蝉:……
“去吧。”
只见王蝉一拍石头,平地里起了阵风炁,紧着,一声唳鸣声起,一只似鱼又似鸟的虚影从石头中出现。
这一幕看呆了赵家几人,个个目瞪口呆。
石头里跑出了虚影,这可比钵厉害多了!
瞧着巧娘,似鱼又似鸟的虚影好像瞧到了美味的东西。
它愉悦欢快地绕着巧娘游弋了两圈,最后在巧娘的眉心处一啄,拖拽出了一道灰蒙蒙之炁。
只一瞬间,巧娘耳清目明,遗忘的片段纷沓而来。
幽幽江波,新月仅浅浅一弯,无数的河灯在船儿周围飘过。
江波微荡,河灯微摇,烛火亦颤颤而动。
这一刻,天上繁星漫天,江面也如起了波澜的苍穹。
书生的宽袍垂坠,指骨分明、又带着分冷白的手从河面上捞起了一盏宝相花的灯。
“卫舒窈——”
宝相花的河灯淅沥沥落下冷冷的江水,如父母思念又悲痛的眼泪,滂沱不止。
拾灯人漫不经心,“这名字倒有几分耳熟。”
“怎么,你认得这灯的主人?”瓮闷的声音响起,一道而起的,还有欸乃的摇橹声。
船的前头坐了个戴蓑衣斗笠的人,随口应了一句。
拾灯人的目光落在船舱里的那张虎皮上,略略沉思,想到什么,有恍然之色。
“说不上认得,这小娘子运道不好,那日泛舟江上,我欲寻那巨蛇遗下的蛇丹,恰也在那方江域,她正好撞上了孽畜肚饿——”
这时,好似察觉到了目光,他朝巧娘的方向瞧来。
只见眉眼一凝,有几分寒霜覆上,似是不悦有人盯着他瞧,冒犯了他一般。
船舱里,虎皮微微而鼓,拾灯人撩了眼,再看巧娘却又不再在意了,轻叹一声,甚至带了几分怜悯。
“看来又是一个运道不好的姑娘,我这孽畜,它腹肚又空空了。”
……
赵家。
“我想起来了,那天江上刮了好大的一阵风,风将河灯都倾覆了去,什么都瞧不到,黑压压的一片,我、我感觉那风也朝我刮来,有些臭有些腥——”
巧娘回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面上有惊魂未定的后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