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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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牛旺售活禽的日子为依凭,此方恶事恐怕由来已久,这腐肉怕不是唯一。”

    “流水而动,奔奔滔滔流经多地,远的不说,玉带桥下那一处的城中河,便是此方流域的分支。”

    “只怕这瘟——已经蔓开了。”后头的话,冯知州说得沉痛。

    一旁,马二一和赵二等衙役傻了眼。

    便是牛旺都僵了僵身子。

    他是被抓了,说不得要判重刑,有没有活头另说,可他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家中也有老娘老爹,还有一众的亲戚。

    建兴府城有瘟病——

    天呐!

    不是别的,那是瘟!十室九空的瘟!

    王蝉点头,“大人这话在理。”

    在胭脂镇时,表姑瞧到灶房里有一只偷油婆,如临大敌,还寻了货郎,买了驱虫药撒上。

    她特特和王蝉说了,这等脏东西,能瞧到一只的时候,背后说不得已经有数十成百的存在。

    万万马虎不得!

    王蝉瞧了一眼牛旺,又去寻了马二一说的那个池子。

    倒也不远,踩着突起的山石,往左边走上百来步,一处瞧过去狭窄的山缝,走过去便豁然开朗。

    里头一方的池子,氤氲水炁,

    果真是阴地渗上的黄泉水。

    王蝉也不知道,这等越界而来、又沾染了阳间气息的黄泉水,死尸化成的活禽被人吃了是否打紧。

    旁的不怕,就怕那脑壳中还有腐肉残存。

    “要是肚内有腐肉,虫成瘟虫,会不会人也成瘟人?”

    一旁,赵二拎过罪魁祸首,凶着脸喝道。

    “老实点,自个儿跳下去!别一会儿惹着你赵爷爷,给你一腿子,那可没个轻重喽!”

    说罢,他作势要踢人。

    “别别别,我招我招!”牛旺终于急了,脚躲着汤池的炁,拼命地往石壁上靠去挨着。

    就怕一个不留神,自己真被赵二踢下去了。

    “我是踢了马二一下去,想着他这么结实的身子板,回头说不定会变个大一些的活禽,到时再把他也卖了,也能得一笔银钱,还能出口恶气。”

    牛旺愈说,愈是恨马二一。

    老话都说了,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他马二一都来偷他发财的法子了,难道不和杀他爹娘不一个罪?

    甚至,这恶心又贪财的家伙更让他心里不得劲!

    好啊,蓬莱仙山你不走,非要闯我这阎王殿!要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莫不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个眼?

    那一下,牛旺眼睛红血,恨毒了马二一。

    明明前儿日子,他才恶狠狠瞪他、警告了他!已经先礼后兵了。

    他如此不长眼色,就莫怪自己无情。

    ……

    牛旺瞥了王蝉一眼,垂头丧气,颇为悻悻模样。

    事儿本天衣无缝,没人瞧到他牛旺害了马二一,更没有人能寻到马二一的尸体。

    活禽大卸八块,灶里一烧,再往肚里一吃,五谷轮回,哪里又有尸体?

    谁会想到人变牲畜这样的事儿?

    要不是意外入了这洞穴,有人和他说这样的事,他牛旺定也以为那人在说故事,还是坊间的鬼故事!

    哪里想到,最后出了个程咬金,到最后一败涂地!

    牛旺垂头,“我招了,招了还不成吗?”

    “马二一说得对,我那些个活禽,就是捡着尸体扔那处池子里得来的,这一处地,我也是追着我家逃跑的水鸭子一路跟来,这才知道。”

    “大人?”赵二拿眼瞧冯知州,想讨个后续。

    犯人招了——

    是踢,还是不踢?

    冯知州摆了摆手,示意这事儿暂时往旁一搁。

    这会儿,他听了王蝉的话,面上更愁了,山羊胡子都愁得拔秃一小块。

    瘟虫。

    瘟人。

    唉——

    最瘟的就是他这当知州的!

    “先寻根断源。”王蝉瞧了一眼流水,决定顺着暗流往上。

    “这吃人的东西不除,便是除了瘟虫,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瘟出现。”

    事关一城百姓,冯知州责无旁贷,交代了衙役赵二和孙四将人看住,便也跟着王蝉一道沿着暗流往上。

    山腹之内幽深,更有凉气逼人,只听流水潺潺而动,夏日来时,许是一次探景寻幽的兴致之行。

    可眼下时值冬日,这方地界冷得让人唇齿发抖。

    冯知州正受着这冻骨之冷,倏忽地,只觉得身上一暖和,脚下的步子都轻便了好些。

    原先的嶙峋怪石踩在地上,也如平地一般。

    他抬眼过去,正好瞧到自己衣袍上沾了道虚影的符文,有萤光闪闪。

    当下便知,这是阿蝉姑娘体恤他这凡夫不易,特特给的照顾。

    “多谢阿蝉姑娘了。”

    “无妨,大人也是为一城百姓奔波,是大人辛苦了。”王蝉笑着应了一句。

    “这可是轻身符?奇哉奇哉!”冯知州问。

    也不待王蝉回答,他脚步往前一踏,便有走了数米之地,一副稀罕得紧的模样,宽袖盈了风摇摇摆摆。

    “如此身轻,我长这些年倒是第二回 体会,咳,阿蝉姑娘,我们还要行多久的路?”

    第二回 ?

    王蝉抬眼看了冯知州一眼,见他移了话茬,不再说这事,顿了顿,知这是他的私事,倒也知趣的不再提。

    “快了,再过这一处山涧,应该便是青玄宫的地界。”

    王蝉心想,太行真人为修行而建青玄宫,她寻着灵炁最为充沛的方向走,总归没错。

    ……

    冬风肃肃,山岚氤氲。

    又一阵风来,刮得这些薄雾山岚成形,如有厉鬼罩衣呼啸桀桀而过。

    山上寒冷,只两下,王蝉眼睫处都挂了些许的水珠,瞧过去湿漉漉的。

    一旁,冯知州瞧着山头心生感慨。

    “雾灵山——果真名如其形,这山头的雾瞧来颇为灵动,也不知——”

    “嘘!”王蝉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前头有人在哭。”

    在哭?

    怎地是有人在哭?

    刹那间,冯知州想到了什么,惊了惊。

    脑海里有以往瞧过的闲书浮掠而过,桩桩件件可怕,让他都恨自己的好记性了。

    像什么山精鬼魅,幻化人形,又或是怪物捡了美人皮套上,于荒郊野岭幽幽哭泣,只等人的善心被引起,它桀桀怪笑一声,张嘴如斗盆,咔嚓一下便咬下了人头。

    冯知州颤抖,嘶,吓人!

    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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