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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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名,是因为下头一条流水潺潺的小河。

    河水自西朝东,再往外便是城外,马二一寻了处汀州养牲畜,养的多是水鸭和鹅,有水有草,还能收些蛋,生意做了几年,经验颇丰,一众牲畜养得倒是不错。

    “你猜我今儿在竹林碰到谁了?”

    “谁啊。”马二一不以为意,拿了一把刀子,坐在院子里的小竹凳上。

    竹竿靠在身,三两下便将多余的竹枝削断。

    竹枝也没有扔掉,捡着搁在一旁晒晒,回头得空了,编个小篮子什么的,可以装鸭蛋鹅蛋,客人买蛋的时候送一个小篮子,价格高一些也无妨,还道他们家讲究。

    “王秀才家的囡囡,那叫阿蝉的丫头,嗬,果真是像街坊邻居传的那样,如今大好了,人瞧过去机灵得很。”

    傻子不傻了,可不就是稀奇!

    见人好一会儿没应话,钱秀珍皱了下眉,又道。

    “你不记得王秀才了?就七弯街那王伯元王秀才,有一段日子,他常寻咱们的车马,说是去城外的香观上香,要给他家闺女祈福求保佑的那位秀才公,人生得俊咧!”

    “忘了谁都忘不了他。”马二一没好气,“是俊,你只瞅了几回都记得人。”

    钱秀珍嗔了一眼,“哟哟哟,这是醋上了?一把年纪了还醋,也不怕旁人笑话。”

    “疯婆娘!”马二一啐了一声。

    提起王秀才,马二一便想起破庙中瞧到的那颗神像头,青天白日的,他打了个寒颤,不是太想提王秀才的事。

    “你别老是提王家的事,咱们远着点。”

    “怎么了?”钱秀珍不解。

    “秋日时候,府城的吴府闹鬼,我要是没记错,差一点成了吴府新郎官的,就是这王秀才。”

    “你忘了前些年时候,我和你说的那一回事了?”

    马二一回忆,“晴天白日的,咱们家的车马载着王秀才,就碰上雷霆大作,我们进了一处破庙,那庙邪着呢,神不像神,雷一劈,头莫名就掉了,咕噜噜地朝我脚边滚来,我一瞧啊,嗬,那木雕泥塑的脑袋瓜竟然会动,嚼吧嚼吧嘴巴,瞧着吓人得很!”

    马二一表示,王秀才走到哪,哪儿有邪,一回是巧,二回就得小心点儿了。

    最后,他总结。

    “这王秀才的八字肯定不太行,带了点衰!”

    钱秀珍:……

    “当初破庙那一回事,你说的是真事?”

    “骗你作甚?”马二一跳脚,眉毛倒竖,“我还能拿吃饭的家什和你开玩笑?”

    “要不是撞了回邪门事,如今我也不养这些牲畜,也不馋着牛旺的本事,今儿还在城里城外地跑呢!”

    “成成成,”钱秀珍悻悻,“我还道那年,是你不想做这马车夫了,嫌辛苦,这才编了这些话来唬我。”

    左右当年她也不爱老马做这一行,就顺着老马的话换了行当,没有多问。

    老话都说了,行船走马三分险,这外头跑赚的啊,都是命钱。

    说着生意经,不免又提到了牛旺。

    钱秀珍左瞧右瞧,明明是在自家院子,蹑手蹑足又缩头缩脑,浑然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老马,那咱还去瞧牛旺吗?”

    马二一拍板,“去!怎么就不去了?”

    “这一回我堂堂正正地跟,我都想好了,我又不行什么歪心眼,只瞧几眼他怎么养牲畜,看看是不是水美草肥的缘故,怎么就不行了?”

    他愈说,愈觉得自己在理。

    街上也不是没有做同样生意的人家,便是卖烧饼都有两三处地,总有一家口味特别好,生意更好一些,另外两家也探头瞧了,瞧瞧又不犯事。

    “回头我也不抢他的地儿,就依着他那养牲畜的地儿,寻一处相似的。”

    ……

    却说另一边,王蝉满怀心事地回了王宅,瞧了王伯元一眼,就见他时而摇头晃脑,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又目露欣喜之色。

    一管宣笔沾墨,浑然会吞吐墨汁一般,笔尖唰唰,在微微泛黄的宣纸上笔走龙蛇。

    王蝉收回了话头。

    天大地大,考试最大。

    做文章要紧,还是莫要吓她爹了。

    ……

    月上中天。

    沅江上有风炁卷来,打破了江面的宁静,风声呼呼,元神化阴神,王蝉如风似光地贴着江面一路往南。

    寻到了!

    王蝉眼睛一亮。

    江面上平铺的一件学子衣裳被风卷起,滴哒哒地直落水。

    阮莲生的脑袋从空荡荡的衣裳里探出,紧着是四肢。

    月夜下,他脸色苍白,便是连发根都落着水,黑压压的发衬得脸色愈发的死白。

    再俊,也是死人脸。

    “阿蝉,你吓到我了,我正在水里思考人生大事,这冷不丁地就被你拎了起来,我还道是谁。”阮莲生抱怨。

    王蝉:……

    “你更吓人。”

    王蝉耳提面命,让阮莲生下一回别再这样将脑袋从衣裳里钻出,便是钻出,也不许扭动脖子,话落,王蝉这才说了来意。

    ……

    “竹子里的臭肉?”

    “蝇虫生了人的模样?”

    阮莲生喃喃重复。

    “嗯,瞧过去很瘦,是这般模样。”王蝉想了想,指尖点一道灵,于半空中描绘。

    只见一只碗大的蝇虫随着丝线墨汁似的灵光勾勒,逐渐成形。

    骨挝脸,紧贴着胸腔的皮肉,耷拉的手脚……最后,眼睛处点一道的红,一收一拉,蝇虫又只黄豆粒大。

    “就只这么大小,嗡嗡嗡地拍翅膀,飞得还挺快。”

    怕人没瞧清,王蝉指点灵处,又一拉一收,黄豆粒的图形又变大,直直地朝阮莲生的面前贴去。

    “瞧清了吗?”

    阮莲生连连后退两步,“瞧清了瞧清了。”

    再瞧王蝉,阮莲生眼里抱怨连连,“小阿妹恁的心急。”

    ……

    手一拂而过,灵光勾勒的虫身散去,如星光点点落入水中,引得好一些的鱼儿来吞尝这月华星力。

    王蝉是急啊,这怪东西都盯着她家瞧了,恐怕来者不善。

    今儿出门,她放心不下,还在家中布了雷霆阵,这才元神脱壳而来。

    “阮大哥知道这是什么吗?”

    阮莲生若有所思,紧着点头。

    “竹中生肉是何物,这事我不知,不过,虫身人身,这东西倒是和我听过的一物有些相似。”

    他定了定神,吐露一字,“瘟。”

    王蝉不解,“瘟?”

    阮莲生点头,“瘟从病,有延长之意,人头顶云天,脚踩大地,是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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