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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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姐姐,”大白鹅伸长了脖子,一叠声地喊,“你别给他钱, 我拿大白鹅换的!给了他铜板儿,那是便宜他了。”

    “奸商,奸商!老奸商!”

    骂着奸商的时候, 他自己先掉了泪,委屈得不行, 一副他先前瞧错了人的模样, 懊恼得不行。

    “嘿, 你个混小子——”

    老爷子不做面人了, 面团往粘板上一丢,薅了薅袖子, 做出要抓人的模样。

    瞧着人的手要探来,小娃儿心惊, 脖子往前又是一探,也不知道他那脖子是怎么做到的, 竟然能伸那样长, 还那样灵活。

    ……

    不好!这是要叨人了!

    王蝉眼疾手快, 一把拉过了小孩。

    “爷爷,我和这位弟弟好好说说理儿,小娃娃不懂事, 您多包涵,扰着您做生意了。”

    王蝉冲捏面人的老爷子笑了笑。

    她可算是知道了,为啥妖精和人经常起冲突,还容易水火不容,敢情是道理说不通!

    事儿分明只丁点儿大,都是误会。

    “没事没事——”老爷子又乐呵起来,老眼眯了眯,又捡起了丢案板上的面团,手下的动作利索,“我本也只是唬他的。”

    ……

    “借过借过,都让让。”王蝉拉着人往摊子外头走去。

    “好奇怪哦——”小娃儿惊奇。

    他低头,瞧着自己踢踏了两下的脚,一手捏着八戒面人,一手牵着王蝉,还歪了歪脑袋,面上是浓浓的不解。

    “我怎么就跟着你走了?”

    “脚像不听话了一样。”

    王蝉好笑。

    这一踢踏,瞧着更像大白鹅走路了,因着有大大的蹼掌,所以有些笨拙。

    这一低头,王蝉又发现,这小妖的脚也比一般孩子的大,穿着宽面的布鞋,鞋面上绣了几根青草,针线活的手法颇为稚嫩。

    难不成还是家养的妖精?

    “因为混淆咒啊。”

    “哦,是混淆咒啊。”小娃儿恍然。

    紧着,他好似才反应过来一样,脖子一缩,瞪大了眼睛朝王蝉看去,嘴巴都打磕绊了。

    “混、混、混淆咒?”

    “嗯,混淆咒,”王蝉解释得认真,“我瞧着你要叨人,鹅凶得很,叨人可疼了,你这成精的,叨人的威力就更厉害了。”

    “那捏面花的爷爷要是给你叨了个正着,那手得好一段日子捏不了面花。”

    捏不得面花,便赚不来铜钿。

    寻常人的家底薄,不比富贵人家,也许,就只这么十几日或月余的日子耽搁,就填不上肚子了。

    家底薄的,每一日,都得拼劲全力的生活,才能生存。

    说予富贵人家听,他们不懂,只会嗤笑冷漠,道一句,怎么平常时候不攒攒家底?早干嘛去了!穷,就是你不够努力!

    “我就使了道混淆咒,混淆咒下,你瞧着我像你的同伴,心生亲切,自然是跟着我走了。”

    在野外,鹅也是一群群的,寻那水清草肥的地方,里头自然有打头的一个。

    王蝉好笑,这呀,就像是收了小弟。

    她更喜欢山涧间的那方混淆石了,霸道又无理,这术法一般人定是解不开。

    小娃儿又急又怕。

    是咒耶!

    这是一个捉妖师?

    要把他抓了去炖大鹅?

    他瞧了下自己不听话的脚,绝望地发现。

    这哪是心生亲切?

    这会儿,就是叫他自个儿爬铁锅里炖炖,他都得去水里扑棱扑棱,将身上的一身泥洗干净了,好叫人吃了不硌牙!

    贼贴心!

    “我叫王蝉,你叫什么?”王蝉停下,回身瞧人,将他的害怕瞧在眼里。

    她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在人的耳朵边一个弹指。

    瞬间,混淆咒便解去。

    “怕啥,我是正经修行的人,你都成精了,我不吃成精的鹅。”

    多瘆人呀,化了形,瞅着和小娃儿一样,咬下一口,不是吃鹅,是吃小孩子。

    王蝉表示,瞧了这大白鹅化成的妖精,最近一段日子,她是吃不来烧鹅了,就是可惜烧鹅的美味,尤其是肉噗噗的鹅掌、鹅翅、鹅头……

    不能想不能想,想了便心痛。

    “真、真的?真不吃我?”小娃儿忐忑,见王蝉点头,他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再跺跺脚,确保自己的这双脚,这会儿听自己脑袋的话了,想跑,随时都能跑。

    想到这,他这才放松了心情。

    只听脚步哒哒哒地响,大白鹅的步子又轻快了起来。

    “我、我原先没有名字,小梅叫我大白。”说到原先没有名字,大白垂了垂眼,将许多心事掩藏。

    “小梅?小梅是谁?”王蝉随口问道。

    说起小梅,大白便欢喜,他将手中的八戒面人举高,表示这便是自己给小梅带的礼物。

    “小梅她是我的救鹅恩人,多亏她将我藏住,我这才没被人抓了下锅清炖,不然,前些日子我就该进了人的肚子里了。”

    “这会儿啊,估计又投了胎,不一定做大白鹅,还不知道又再做个什么。”

    又?

    王蝉诧异地看了大白一眼。

    难不成还不是头一次投胎?

    “你还真差点被炖了啊。”

    “嗯。”说起这事,大白心有余悸。

    那日,李宅的管事在市井上买了只大鹅。

    这家的牲畜也不知道怎么养的,尤为美味,做汤,汤清味鲜,红烧时,鹅肉入味有嚼劲,肥美且不柴,只牲畜却吃出了神仙肉的美称。

    市井上,小小的一只牲畜便值好几两的银子,就这,一般人还买不着,都叫洒金街的富贵人家包圆了。

    “我被卖到了李家,也不知道怎么地,刀子悬脖时候,我一直有些浑浑噩噩的脑袋瓜,它变聪明了些。”

    大白哒哒哒走路,一边走,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和王蝉说起前几天的事。

    那时,当真是命悬一线。

    杀牲畜,不拘是鸡鸭鹅,还是大头的猪羊牛,都得先放血。

    血放干净了,肉才好吃,不腥不骚。

    磨得发亮的剪子好似泛着寒光,风一吹,还铮然有声。

    等刀抵着脖子口了,“咔嚓”一声剪下,只听外头喊了一声来福管事,管事手中的剪子错了错位,没有剪到大白鹅的脖子。

    “来咧来咧!”听到主家有事唤他,他急急忙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的鹅毛,一边还扭头高声应下。

    紧着,他站在灶房门口跺了跺脚,透透牲畜味儿,抬袖子左嗅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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