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耽美文变女炮灰: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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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蓟先生,他也来参加清谈游说会了。”

    “蓟先生人中龙凤,天人之姿,看一眼我此生无憾了……”

    “听说今天蓟先生和赵国的樊墨玺打擂台,这下可好了,樊墨玺一直视蓟先生为死敌,二人对决,指不定多精彩。”

    ……

    大街上人声鼎沸,熙熙攘攮,真正的蓟雪樵沦为乞丐,瘫倒在上京的一个暗巷里。

    “幼幼……”蓟雪樵撑着残破的身子起身,他拄着拐杖,天道还是没留情毁了他。

    他现在脸上有一道骇人的疤痕,腿也瘸了一只。旁边的纪幼幼也不容乐观,成了个瞎子。而且他们二人的法力和武功,皆被废去。

    蓟雪樵扶起旁边气若游丝的纪幼幼,给她喂了喂水。

    “嗯……”纪幼幼轻吟了一声。虽然过了好几天,她还是不习惯做瞎子的日子,而且这几日也没吃什么东西,只能喝喝水,她现在虚弱的只想瘫着。

    蓟雪樵其实参透了一点:天道是想他自己亲手毁掉自己。

    毁掉他的信念,理念。毁掉自己的初心,真正的杀人诛心。

    蓟雪樵只能无奈的笑了,他现在这幅模样,成了个瘸腿乞丐,怎么和以前那个他比拟?

    他是自信的,他从来不会自暴自弃,可是现在也有了自卑之心。

    天道真是让他进退两难,如果他不去毁掉初心,完不成任务,所有人会死。他完成了……可是他现在怎么完成呢?

    一个小乞丐,人人践踏……

    不容蓟雪樵多想,蓟雪樵也是几日没吃饭食,手一松,他的手便抚到了纪幼幼的腰。

    干瘪。

    蓟雪樵知道纪幼幼就是太乖太听话,也不喊饿。

    今日,他得想办法给她找点吃的。

    他刚才,迷迷糊糊之中听见什么?‘蓟雪樵’要来参加清谈游说会。他明白以前的自己,宽和待人,是个乞丐也不会歧视,或许,他应该去那里碰碰运气。

    蓟雪樵将纪幼幼平躺放好,他们现在寄居在暗巷里,潮湿、泥泞、还有老鼠光临,可只能容忍,齐国的都城对乞丐和没有身份的人,一向是喊打喊杀的。

    蓟雪樵轻声安抚纪幼幼道:“幼幼,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等我回来。”

    纪幼幼其实有一些感动。

    她……那日插了他那么多刀,只是因为他真的心里有大爱,真的想拯救那么多人,对她没有一丝怨怼,现在也没有抛弃她,她和他现在都是坏事做尽的人。他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过的更好些,他也没有丢下她。

    她是个完全理性的人,她现在都有些动摇了,甚至喜欢上他了。

    和谢凛,玉泫鹤都不一样的喜欢。是真正爱上他了,因为她和他,真的很像。

    纪幼幼喉头一酸:“其实,你不必为我做这些,你丢下我,恐怕会好些。”她举起手,在空中胡乱抓舞,想要抓住他的衣袖。

    蓟雪樵立刻会意,抓住了她的手,道:“我在。”蓟雪樵又摸了摸她的脸颊,“说什么傻话,等我。”

    他腿脚不方便,走路也一高一低,一瘸一拐,看着心酸,可他想,幸好纪幼幼看不见他这幅模样。

    从暗巷走出来都费了他不少力气。

    阳光也是那么好,好的那么刺眼,他下意识的缩了缩头,佝了佝背,他知道他的脸和蓟雪樵一模一样,不能被发现,而且他脸上的疤痕,从眼睑到下巴,丑陋不堪,他曾经那么光彩熠熠的人,现在自卑如泥。

    他佝偻着,靠着路边,捂着脸,一步一步的往清谈会走去,他不用问路,他千年前就对这里的路烂熟于心。

    他腿脚不便,走两步歇两步,走两步摔两步的走了一个时辰才到清谈会。

    作者有话说:后面虐男(每一张都强调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别看)

    第106章 最恨曾经最恨的

    清谈会。原本是贵族活动,以修辞化论辩为形式。

    常以麈尾为道具,双方围绕《周易》《老子》《庄子》进行义理阐发品评、名教与自然之辨、言意之辨。

    后来,战国分裂,贵族成了更高阶的存在,为了和平民区别开,彰显身份,贵族们已经不再开展清谈。反而是让门客和纵横家进行清谈辩论对决。

    门客和纵横家们开展清谈更能积累人气,名声和名望,也有机会让君主更加赏识。

    齐国上京的朱雀大街正逢午市,车水马龙,酒旗翻卷。

    暮春日光下,一派盛世繁景。

    街头阵阵喧嚷,原本往来如梭的商贾、提篮采买的妇人、挎剑游街的游侠,皆如潮水般往街心涌去,层层叠叠围了个水泄不通。

    连枝头麻雀都惊得振翅,偷偷窥看。

    围在圈中几人,皆是纵横家装束,风骨迥异。

    本次清谈会由齐国的司马大夫做裁判。

    司马大夫见时候差不多了,他轻轻地说了一句开始,下面的人瞬间安静。

    樊墨玺一身灰玄深衣束得紧挺,腰悬墨玉珮,眼瞳深如寒潭,他美的妖异诡谲。

    他坐在雕花椅上,旁边还有美艳婢女为他打伞扇扇。

    樊墨玺纵欲,身体力行,他常年服用五石散,皮肤白皙的吓人,慵慵懒懒伸了个懒腰,慢吞吞起身道:“我樊墨玺有话直说,诸位齐都父老,人性本恶。人生俱来便有贪嗔痴欲,爱财、贪生、慕权、妒能,皆是本心。”

    樊墨玺勾起嘴角得意的笑了笑,他看着蓟雪樵,似乎意有所指:“若一味压抑,反成祸端。”

    樊墨玺口中的祸端,自然是‘蓟雪樵’了。

    樊墨玺继续道:“依我看,唯有放大,人之欲望,以欲驱人,以利导之。农夫方肯勤耕,工匠方肯精技,士卒方敢死战,邦国方能在这乱世中强兵拓土,雄霸天下。”

    他话音落,指尖轻叩腰间玉珮,字字铿锵:“所谓善,不过是欲望未得满足时的伪饰;所谓恶,才是刻在骨血里的本真。顺欲则昌,抑欲则亡。”

    百姓中顿时炸开低语,有商贩点头称是,暗忖逐利本就是生存之道;亦有老妇蹙眉,觉得这言论太过凌厉,听得心头发紧。不过大多数人还是表示支持。

    对立面的蓟雪樵静静伫立。

    ‘蓟雪樵’虽着麻衣,可不知为什么粗布的麻衣在他身上竟衣袂轻扬。

    他鬓角微霜,面容温雅如璞玉,眼神澄澈却藏着坚定,周身无半分戾气,唯有温润正气。像是天上派来的圣洁圣父。

    ‘蓟雪樵’莞尔一笑,对樊墨玺包容道:“你的言之凿凿说完了吗?我可以开始了吗?”

    ‘蓟雪樵’为齐国人,在齐国位纵横家,底下的百姓自然爱戴他。见‘蓟雪樵’波澜不惊,镇定自若,又谦逊有礼,底下的百姓不由得赞叹:蓟先生,还怪有礼貌的。

    樊墨玺倒是犯了一个白眼,嘴里嘀咕了一声:“死装。”

    ‘蓟雪樵’向着樊墨玺和司马大夫,和底下的百姓行了个揖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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