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夫郎美食经营日常: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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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骂其他人每个月拿着这么高的月钱却那么懒,迟早把他们赶出去。

    他因此得罪了别的佣工。

    偶然一次出门,他被人蒙着头打伤了腿,一瘸一拐回了包子铺,老板不想给他看诊费,把他轰走了。

    他据理力争,其他佣工拦着他,那体型力量和蒙头打他的人差不多。

    他瞬间后背发凉,只得走。

    后面的事更惨,他年纪这么小,腿还又瘸着,哪里好找活计?就连辛辛苦苦干一天只得几个包子的活都找不到。

    一天天的流浪,他身上臭了,成为了真正的乞丐。

    褚仕全听的眉头紧皱,他哪见过这种人间疾苦,如果一开始是迫于小儿子的求情,现在则是真的同情了。

    好在小孩老家还有个爷爷。

    一听到这儿,褚仕全松口气,拿了十两银子递过去。

    这下把小孩彻底惊住了,根本不敢接。

    十两可不是小钱。一户普通老百姓一家人一年的总收入大概有十多两,减去衣食住行,上学看病等等花销,节省了又节省,最后一年能攒到二两银子,已经算很能攒了。

    他爹娘带着他到上京讨生活,因着上京房价贵,半年也没攒到半两银子。

    可却有人,能随便掏十两给他?

    对褚仕全来说,十两大概是一家人一个月的花销,不算多也不算少。

    小孩儿不敢接,虽然他知道这是救命钱,但实在太多了。

    褚仕全装了个大的,他毫不在意道:“这钱对于我来说只是个小钱,但能救你一命就花得值。”

    “你不是还要治脚,还要去景州找爷爷吗?山高水远,我算着十两很合适。”

    “你要心里实在过不去,从今往后就一直祈祷某个小孩平安健康吧。”

    “我也是为了给某个小孩积福才这样干的。”

    他说某个小孩时,摸了摸褚安安的头。

    小乞丐知道某个小孩大概就是眼前这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少爷。

    他长得粉雕玉琢,像神仙坐下的小仙童。

    是自己一辈子也企及不上的人。

    小乞丐接过银子磕头,问他们的名字,来日一定报恩。

    褚仕全没期望他回报什么,小乞丐特别执拗,坚持要问。

    褚仕全便说了个姓氏,“鄙姓褚。”

    回忆结束,听到这儿,褚平州和周清微百感交集。

    “真没想到小赵有这样凄惨的过去。”

    “小赵真是好孩子啊,只听到姓褚就巴巴的找过来,说明他真的上心了。”

    褚平州有意想驱散悲伤的氛围,调笑道:“还好我家姓氏稀少,要是姓张姓刘,弟夫怕是在意不过来。”

    说完母子俩一同笑起来。

    褚安安没说话,安安静静的。

    他感觉到心脏在疼。

    同样没说话的还有褚仕全,他有点心虚,这种心虚还是他落魄后才想明白的。

    当时的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从小不缺银子,但又没被好好教养过,是真不知道这些事。

    原来十两银子已经是很多钱,就这么随便给了小孩,虽然是好心。

    但有时候好心也可能办坏事,那可是一大块银锭子,可不是什么一万枚小铜钱。

    让一个不到十岁的,破破烂烂的小乞丐拿着,这就是稚子抱金过闹市的具象化。

    但凡遇见个坏心的,就给他抢了,简直没地儿哭去。说不定为了掩人耳目,还会伤害不到十岁的小孩。

    还有,让这么小的小孩儿自己一个人翻山越岭的回家,他也是想的出来。

    不过哥婿后面脚没事,又成功回了景州,说明他很警醒,没遇见打劫的。

    这么说来,十岁的哥婿简直聪明厉害的没边。

    还有另外一个点,他也心虚。

    当年他特别装的劝诫小孩:“找到爷爷后就好好读书吧。”

    他从小喜欢读书,家族学堂里他的家境最低,启蒙夫子是举人,便认为读书很容易,谁都可以读。

    听到小赵的爹娘为了一点银子干得命都没了,他想当然的觉得读书改变命运,要是小赵能考上个秀才举人,他家就彻底改换门庭。

    流放之后才明白,谁不知道考科举可以光耀门楣?

    但普通人家供一个读书人难如登天,他看似好意的劝诫,实际是何不食肉糜。别人饭都要吃不上了,他还在劝好好读书。

    不过听安安讲,哥婿好像会认字。

    也是因为会认字,才升得快。

    他可不敢邀功在自己身上,还是那句话,哥婿实在坚韧聪明-

    爹讲的事,和褚安安回忆里的场景差不多。

    他现在还能记起自己当时的想法,在他三四岁有限的智商里,能理解到‘自己的小狗’这个概念已经很极限了。

    在他眼里,流浪狗和流浪人真没区别。也是因为这,阴差阳错救了人。

    之前他还好奇过赵筠颐和他们家有什么渊源,问他他又不肯说。

    其实也理解,赵筠颐不想他记起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

    他也确实没什么印象,如果不提起这茬,他潜意识里还以为这件事是:小时候自己想养流浪狗,但家里不给养。

    现在模糊的记忆上了鲜亮的色彩,整件事被他一直反刍,越想心里越酸软的厉害。

    他现在想立刻见到赵筠颐,抱抱他。

    他提出要走,褚平州跟着起身说要送他。

    两人一同往外走,褚安安心里一直想着夫君,想的入神。

    都没注意到身旁的哥哥。

    在没什么人的路上,褚平州突然问:“你是昨天交的方子?”

    “对啊。”

    “但我怎么好几天前就听说,我们一家可以有个轻松去处。”

    “哈?”褚安安霎时停住:“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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