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鳏夫十年后》 30-40(第10/28页)
“不会。”顿了顿,李巍垂下眼,他记得她抱怨过不喜欢他从前那样一盯着她就不放的习惯,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柔和无害,语气偏偏又是那样认真,透着一股无比庄重的劲儿,“圆圆,我很高兴,你能来送我。”
他笨拙的真诚让她有些害羞。
亲来亲去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样不自在。
宋善至视线有些游移,一时间她不敢再去看那张线条冷峻,但眼神柔和得不像话的脸。
……她怕自己一个克制不住会直接亲上去。
“我想来就来!你不要误会。”
她别扭的解释让他忍俊不禁。
或许是怕她羞恼,他的笑声低低的,像是幽涧里的玉石,清冷的底色犹在,但只有她知道,这块玉石是有温度的。
宋善至果然恼了,瞪了他一眼,幽幽开口:“谁让有些人决定临阵脱逃,早早地就想好了跑为上策……不然我干嘛跑这一趟?”
李巍抿了抿唇,愧疚道:“抱歉,我……”他没有办法辩解,只能保证他会尽快结束这种分离的状态。
从前是没有牵挂,在哪里都无所谓。
现在不一样了。
宋善至拿出一个小小的香囊递给他,李巍收住思绪,嘴角翘起一个柔和的笑弧:“平安符?”
宋善至摇了摇头,他望来的眼神太炽热、太明亮,她恍惚间以为自己正站在正午的日头下,浑身都在发热。
“我放了一些花种在里面。”
“现在是春天了,等你把这些种子洒在土里,开了花,我就去见你。”
李巍有他牵挂的家国大事、边隅和平,宋善至想,山不就我我就山。他实在抽不出身的话,她偶尔去一趟房州看看他也不是不行。
不知道宝丫她们怎么样了,还有双双和双双娘,还有边寨的大家……
这么一想,她在房州的牵挂也不少。
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了她飘忽的思绪。
“你干嘛呀……”他抱得很紧,宋善至哼唧了两声,“我还以为你这次都要忍着不抱我呢。”
她明白他的顾虑,即便现在没有什么外人,他也不想做出太过亲密的举动,坏了她的名声。
但有些东西越是克制,反扑到极点的时候就会越不受控制。
“忍不住了。”李巍闭目,呼吸着来自她身上的幽馥香气,顿了顿,才轻轻放开她。
“我会好好照顾它们。”
“花开之日,你我相见。”
他的语气无比郑重,宋善至鼻子蓦地有些发酸,轻轻嗯了一声。
李巍抬手拂过她的眼角:“圆圆,不哭。”
这句话他在边寨城墙上也说过一次。
宋善至抬起头,他目光深幽静远,藏着千山难阻的爱意,她在这样的注视下慢慢地点了点头,主动退后一步。
“一路顺风。”
朝阳渐渐升起,明媚绚烂的霞光铺满她们头顶的大片天幕,李巍上了马,最后看了她一眼:“圆圆,记得给我回信。”
“知道啦!”
不能再说下去了,李巍不想再惹哭她,闭了闭眼,抿风如同一道疾电般冲了出去。
但他克制不住。
最后回望时,他的心上人顶着一轮朝阳,对着他用力地挥手作别。
那道身影终究还是消失在了她视线尽头。
玉琴见她不舍,轻声道:“大娘子怎么不和大司马一块儿去房州待一段时日呢?”
她不知道她们之间的约定。
宋善至吸了吸鼻子:“那怎么行,阿嫂的生辰要到了,我肯定是要陪着她一块儿庆祝的。”
玉琴笑了,她一直这样,别人对她好,她也要对旁人真心相待。
……
那个放着花种的香囊被李巍珍之重之地放在了胸前,和那个装着她们两人头发的荷包放在了一处。
等到了一处城郭,李巍等不及休息,让人找来当地有名的花匠。
“劳烦替我瞧一瞧,这是什么花?我还要一段时日才能种下它们,这些种子会不会坏?”
见大司马这样郑重其事,花匠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十分名贵的花种,接过去细细一瞧,松了口气:“回大司马,这是萱草花。这种花很好养活的,把种子洒在土里,等过两场雨就能发芽开花了。”
李巍一怔。
他原本以为,圆圆是有心要考验他,他先前从没有养过花,担心搞砸,但听了花匠的话,他明白了。
她也很想见到他。
李巍抿了抿唇,但唇角翘起的弧度压根抑制不住。
花匠看着大司马脸上慢慢露出一个堪比春暖花开的笑容,吓得一抖。
他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
第34章
三月初的汴京,惠风和畅,花枝丰盈,不远处的那棵老柳树垂下丝丝新绿,柳枝婀娜,被风吹得轻晃,引得团团拼命蹦高了要去咬。
宋善至躺在女使们用五彩丝线夹着蒲草、芦苇一块儿编成的席子上,周围早已支上了一座彩纱帐,明丽又清透的纱帐随风摇曳,日光落在人身上的时候便没那么刺眼,她被晒得有些昏昏欲睡,还好团团追腻了柳枝,口爪并用地把它的藤球推了过来,示意主人和它一起玩球。
宋善至认命地爬起身来,故意把藤球丢出好远,团团嗷地一声原地蹦了起来,随即才如一道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玉琴她们坐在一旁,手里捻着兰草编垫子,见一人一狗玩得有来有回,彼此对了个眼神:“今儿真是来对了。”
崔昙华生辰将近,宋善至把这事儿揽了过去,信誓旦旦地说肯定会给阿嫂过一个终生难忘的生辰。崔昙华提不起劲儿,本想着今年一家人在一块儿吃顿饭就过了,但看着小姑子和女儿难掩期待的表情,她还是点了头。
今儿一早一大家子就坐着马车来到了这处位于汴京郊外的立明山,宋善至在这儿有个庄子,等下了马车,崔昙华看到里面的布置摆设便笑了。
元娘应当是提前许久就开始准备了。
这会儿崔昙华在后面的水榭小憩,宋相甯许多年没来这里了,带着人去后山捉鱼,放下狠话说今晚必得给大家的餐桌上添一道鱼羹。
唯一缺憾的就是……“这样的日子,主君怎么没来?”
玉琴瞪了她一眼:“嘴上怎么没个把门儿?”
玉琵悻悻地收了话头,转而想到另一桩事,又抿嘴笑了:“反正等咱们大娘子去房州的时候,我是得一路跟着过去伺候的。”
房州那边儿不比汴京,条件艰苦,听说天热起来的时候更是蚊虫不断,叮人毒得很,得好几日才能消下去。宋善至已经让底下的药铺在准备驱虫的药粉和清凉膏了,玉琵想起这几日她脸上藏不住的笑和偶尔的寥落,捂着嘴小声道:“其他小病小痛都好说,这相思病啊,只有到房州才能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