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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 50-60(第7/14页)
来,哪来今日这么多破事儿。”
听得此处,方丈了缘的眼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面上有些许不自然,半晌才回道,“……不才,正是老衲。”
了尘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张口舌头却跟打了结一样,半天一个字吐不出来。
……
咦,里面怎么没声了?小僧使劲凑向那门,就差趴在门上了。
可下一瞬,门从里面突然打开,他立时将身子站直,迅速往门边上挪了两步。
出来的是了尘师叔,小僧偷觑了一眼,师叔脸上此刻一点血色也无,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进去的时候还趾高气扬的,出来的时候怎么垂头丧气了?
静室内
了尘走后,方丈了缘手中的凉茶续了一杯又一杯。
这茶往日最是清热去火,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越喝火气越大,应是抓得太少了,不够浓。
想起了尘说的,还再这样下去会打他的脸!……其实早把他的脸打肿了。
当年,唉,当年静玄病得昏死在他脚边。他一看静玄的五官,眉峰微隆,眉尾斜挑,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眉眼间自带一身桀骜,纵然昏迷不醒,依旧薄唇紧抿,一看便是天生倔骨。
可他想着上天有好生之德,身为佛门中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就将他带回了寺里。
那时候还年轻,不懂事,如今肠子都悔青了。都说百因必有果,他了缘的报应就是静玄啊!真是毁了他一世清誉!
度人出家,本是大功德,可种善因,结顽果,这孽缘,怕是要纠缠一生了,为之奈何,为之奈何呀!
………
连着下了多日的雪,这日日头终于放晴,中午的时候太阳正好,常恩吃过斋饭,打算趁着今日天色好,去前院里赏赏冬梅,顺便消食了。
走在路上,见前面两个小僧一边走,一边咬耳朵。
常恩本不打算听,偷听非君子所为。奈何听到了“玄野僧”这三个字,不由得立刻竖起了耳朵,他们在蛐蛐他叔叔!那他少不得要听一耳朵了。
只听一个小僧说,“咱们出家人不打诳语,我亲耳听到的。你不知道,了尘师叔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就这样。”那小僧做了一个耷拉脸的表情,逗得另一个笑得直捧肚子。
“哈哈哈,了尘师叔这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没想到方丈是那玄野僧的救命恩人,还是度他为僧的接引恩师。”
“对啊,都说弟子行止,师亦有份。了尘师叔这般与骂方丈无异了。”
“咱们以后可别惹那玄野僧。他背靠着方丈,敢怼天怼地,连了尘师叔他都敢当面骂他: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哈哈哈…”说到这里俩小僧又憋不住,咧开嘴笑了个痛快……
毕竟对方蛐蛐的是自己家人,常恩听了也不好受。
夜里来给叔叔教授相天术时,想起今日的听闻,忍不住提道,“听说你与那了尘大师吵起来了?”
“吵?没吵啊!只是提点他几句。”常恩微愣,难道是他听岔了。只听叔叔又跟了一句,“看不惯的,直接上手便是,费什么话。”
嚯——这刺头!
“你这般,在寺里的名声可不好听。”
“名声?”静玄听后,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彻骨的不屑,“我这辈子悟得最透的道理,就是这名声二字。
当初就是因为这破名声,受不了被人指指点点是阉人的弟弟,于是离家出走,以至于爹娘身边无一儿尽孝,早早便郁郁而终,成为我此生最大憾事。”
他闭了闭眼,长叹一声,再睁眼时,只剩一身狂傲,“这件事让我顿悟了,名声,脸面全是人给人定的规矩,是困住凡人的枷锁,不是天地的道理。
你若不在意,这世上便谁也拿捏不了你,便是如来佛祖也不能!
人生一世,活得痛快,才合大道。”
如今能管得了他的,不是在地里埋着,就是在宫里头关着。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人生无欲则刚。待到你无所求之日,纵有诋毁谩骂加身,你心不自伤,便无人能伤你分毫。”
常恩听着那最后一句,心头猛地一震,只觉这话意有所指,像是在提点他。
他的身世,生来便带着洗不清的污名,在这世俗的定论里,早已被判了斩立决。
那些异样的目光、背后的指点、无声的鄙夷,便是悬在他头顶的刀,他日日惴惴不安,生恐不知何时那刀落下,将他凌迟。
叔叔是挣脱了枷锁的过来人,而他,还困在这名声的樊笼里苦苦挣扎。
若是那一日迟早要来,他希望到那一天时有叔叔那般通透。只是在那之前,他还有未竟的抱负。
等他哪一天站到足够高的地方,不用再怕流言,不用再怕身世,不用再怕被人看不起,或许那时候,他才能学着像叔叔一样,放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本打算在永佑寺逗留几日, 结果足足待了一个月,如今该是常恩返程的时候了。
他收拾好自己的物事。来时带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走时只一个小包袱扎在身上,倒当真称得上轻装而行。
他知叔叔不便前来相送, 唯恐被旁人窥见踪迹, 无端惹出是非纠葛。常恩心中了然, 倒也觉得这样甚好, 免得当面别离,徒增伤感。
他牵着马走出永佑寺大门,回望这座古刹,心里百感交集,只因有亲人在此修行, 这座古寺于他而言,便是安稳归处, 亦是心头牵挂。
正要收回目光离去, 无意间抬眼望向山巅,隐约立着一道清瘦人影。常恩凝神细细分辨,心中一怔, 竟是叔叔静玄——他正以这般默然无言的方式, 为自己送别……
京城
子时初刻,夜已深沉。
长街寂静无人,此时家家户户都已落锁吹灯,只有零星几家烛火还在点着,阮府便在其中。
后院卧房里,阮夫人并未睡下,她独自坐在桌前眉目紧锁,黯然神伤。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见是相公进来了,她连忙起身迎上前,急切问道:“怎么样?可劝通祥哥儿了?”
阮秉忠摇摇头,无奈的叹道,“都说慈母多败儿,你瞧瞧,都是你惯的,惯出个犟种来。”
一听这话,阮夫人陈氏一边抹眼泪一边给自己叫屈,“老爷,妾身一个人可揽不来这般大的‘功劳’,打小祥哥儿是坐在你膝头长大的,老话常说抱孙不抱子,你也没听老话教诲啊!!怎地这时候,倒怪起妾身了?”
见老妻又哭上了,他真是怕了,这眼泪怎就跟泉眼似的,淌个没完没了?
他赶紧打住道,“行行行,都是我惯的,总成了吧?你先别哭了,先想办法要紧,祥哥儿已在祠堂跪了两天两夜了,再这么耗下去,两条腿怕是要废了。”
岂料他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出来,陈氏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簌簌地往下掉。
“那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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