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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成为汉文帝亲妈后》 90-98(第14/22页)
边。
还是刘启反应快,及时挪开,案上的墨汁才没有被他撞倒。
“下来,这是我习字的书案,不是你能坐的地方。”刘启冷着一张脸,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刘贤却半点不听,脚下随意晃悠着,一只脚还踩上了书案的边缘,姿态散漫地吃起了碟中的点心。
刘启攥紧了手中的笔,垂下眼,要起身换个地方。
那刘贤才将点心塞进口中嚼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呸呸呸”几声,将嘴里的点心残渣全部吐了出来,黏在刘启的书案上,语气满是嫌弃:“什么玩意儿这么难吃?你平日里就吃这种东西?”
说罢,他抬手一扬,整碟点心都被他扔了下来,瓷碟“砰”地一声碎开,点心碎屑溅得到处都是。
刘启连忙将手中的书卷往回一收,才勉强保住了自己刚临摹了一半的字帖,可肩头、袖口上却沾了不少刘贤刚吐出来的残渣,黏腻恶心至极,简直令人作呕。
刘启和他父皇刘恒一脉相承,都是极爱洁净之人,这般被人冒犯,顿时怒火中烧,“腾”地站起身,崩溃地大声喊道:
“书源!进来!”
往日里,刘启习字都不喜有宫人在旁打扰,书源等几个贴身宫人都在殿外候着,此刻陡然听见殿下的怒喝声,四五个宫人连跪带爬地冲进殿内,神色慌张地跪了一排,急声问道:“殿下发生何事了?”
刘启满眼怒火地盯着一旁不停偷笑的刘贤,垂在身侧的手死死团成拳,最终还是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将沾了残渣的袖口伸到宫人面前:“现在,立刻,马上,将这些脏东西弄掉。”
宫人们见状都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要簇拥着刘启去内室换衣裳。
刘贤却穷追不舍,挡在刘启身侧一动不动:“这殿里都是男子,换件衣裳有什么要回避的?咱们太子殿下怎么扭扭捏捏,跟个娘们似的,真没出息。”
刘启脚步一顿,心中火气更甚,目光如有实质地刺向刘贤:“无论男子还是女子,换衣除秽这样的事皆不可示于人前,这是连黄口小儿也知晓的礼义廉耻,想来是吴王忙于国政,甚少对世子约束教导,才让世子这般无知粗野地长大。”
刘启站定,没有完全回头:“这原也怨不得世子,是吧?”
刘贤闻言,气得笑了起来,正要开口,那叫“书源”的宫人连忙木着脸上前一步,语气恭敬:
“世子殿下请稍稍移步,奴婢要扶我们太子殿下去换衣,若是一会儿行动间,这些脏东西不慎‘物归原主’了,那可就不好了。”
他是刘启最为贴心的宫人,最是明白他家殿下的心思,有些话殿下身为太子不好说,他们这些宫人就没什么顾忌了。
刘贤张狂的笑意一僵,脸色一下子黑了下去,恶狠狠地瞪了书源一眼。
但碍于身份,终究还是不甘不愿地往旁边让了半步,满脸都写着“你这是找死”几个字。
书源被他瞪得有些心慌,但想到这里是长安,是太子宫,又不是他们吴国,自己有什么好怕的,这才挺了挺胸脯,扶着刘启去内室换衣了。
不多时,刘启换好一身干净的衣裳走了出来。
方才换衣时,他想着父皇于朝上的辛苦平衡,已经自己调理好了,见刘贤还杵在那里,也并未生气,只是神色冷淡,挪去另一头的书案前继续习字,再多和他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舌。
刘贤却像个狗皮膏药似地又贴了上来,开口便是嘲讽:“我说太子殿下,你这太子宫也太破旧了吧,宫人也粗俗无礼,哪里能配得上我们最是博学知礼的太子殿下?嗯?”
刘启已然掀袍坐下,虽打定主意,不再与此人多说一句话,可这事关系到父皇的政务和国策,半点不容人误解污蔑。
他看了看窗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大汉这些年动荡不少,百姓流离失所,连温饱都能仅能勉强保证,父皇登基后便奉行与民休息之道,宫中自然要带头力行节俭。”
刘启顿了顿,微微抬头看过太子宫内各处:“况且,这屋子能遮风避雨,能让本太子安心习字读书,便已足够了,何必要追求金碧辉煌,劳民伤财?”
他是真不觉得他的太子宫有何简陋的。
刘贤也是没见过他在代国时的屋子,那里可比长安简陋百倍,刘贤要是见了,不得吓死。
刘启挠了挠脸,暗暗腹诽道。
刘贤却依旧满脸不屑,摆了摆手,语气傲慢:“什么节俭不节俭的,穷就是穷,改明本世子带你回吴国,瞧瞧本世子的世子宫,那才称得上雕梁画栋、金玉满堂,比你这破地方强百倍!”
“吴国?”
刘启从未去过那里,闻言也不由得生了几分好奇:“吴国,是什么样的?”
刘贤见他果真露出好奇向往的神情,当即捧腹大笑,语气里的嘲讽之意更甚: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本世子了!堂堂大汉太子竟然这么没见识,传出去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父王带本世子来长安时还说,长安是繁华帝都,人杰地灵……”
刘贤刻意停顿一息,居高临下地扫视一番刘启:“如今本世子看来,也不过如此啊!”
刘启瞬间明白自己被戏弄了,先前压下去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浑身都气得微微发抖。
他再也忍不了了,站起身厉声训斥道:“我只是未曾去过吴国,一时心生好奇罢了!倒是你身为藩王世子,言行如此粗鄙,还几番嘲讽于我,实在是无礼!”
刘贤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一个比他小的人指着鼻子这般骂的,顿时觉得颜面尽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梗着脖子反驳道:“本世子比你年长,长幼尊卑有序,你身为太子,怎能仗势欺人,这般训斥于我?”
“世子既知尊卑有序,便该知晓,我是大汉太子,你只是藩王世子,轮尊卑,本太子当属尊位,而你自当居卑。”
刘启语气坚定,半点不让。
这不只是两个少年之间的口舌争锋,更是大汉朝廷与诸侯国之间的上下轮序,如何能让?
刘启沉着脸,直视着无比嚣张的刘贤,一字一顿道:“世子既暂住在我太子宫里,便该守太子宫的规矩,而非在这里撒野放肆!”
刘贤被怼得哑口无言,偏偏此事他确实不占理,可嘴上不能输,眼珠一转,嗤笑一声:“什么尊不尊,卑不卑的!我们吴国可比你们大汉朝廷强多了!”
他抱着手臂,一步步靠近刘启,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恶意:“你知道吗?吴国的百姓可只知我父亲吴王,不知什么长安的天子呢!”
“像你父皇那般,做代王时代国穷的那样,现在做了天子,整个大汉也透露着一股穷酸气,”刘贤故意笑得前俯后仰,“这……不该找找问题是出在哪里了吗?”
话里话外都透着对刘恒和大汉朝廷的轻蔑和不敬。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刘启。
他面色涨得通红,随手抓起案上的一枚墨砚,指着殿门,厉声喝道:“你放肆!竟敢辱我父皇和大汉!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话音未落,便将墨砚狠狠朝刘贤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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