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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成为汉文帝亲妈后》 80-90(第8/26页)
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殿皆是担忧与反对之声。
薄青窈却并未急于辩驳,只是端坐在上首,神色平静地看着众人。
待殿内声音渐渐平息,才慢慢开口:“诸位大人稍安勿躁。刘恢、刘友无法拒绝吕太后徙迁赵王之令,是因为梁国、淮阳国地处中原,紧邻长安,地位举足轻重,本就被吕雉视作势在必得之物,自然不容拒绝。”
“但我代国不同,代国地处边境,常年受匈奴侵扰,百姓贫瘠,土地荒芜,收归代国对于长安而言,不仅没有半点好处,反而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抵御匈奴,在如今这个内外动乱不断的时节,实在得不偿失。”
众人闻言,皆面露迟疑,细细思索着薄青窈的话,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刘恒不知何时已走到殿后悬挂的战舆图前,指尖轻轻点在代国、赵国与长安的位置上:“寡人认为,母后所言极是。”
殿中诸人的目光看向他。
刘恒沉稳转身:“梁国、淮阳国与赵国,皆是紧邻长安的封国,易守易控,而代国偏远,直面匈奴,于长安而言无用无害,反而要分出大把心力来管辖,这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既然此事不值得,那么从头到尾,吕太后的目的都只是收回赵国、梁国和淮阴国,代国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所以,寡人相信母后的判断,一切皆照母后所说的办。”
第84章
三日后的清晨, 天刚蒙蒙亮,晨曦透过承明殿的窗棂洒下细碎的金光。
刘恒端坐案前,手里握着一支狼毫, 凝神静气, 将早已斟酌妥当的字句写于奏章之上。
不多时,奏章写毕, 他仔细察看一番,确认无误后亲手将其卷起, 交给垂青。
“即刻将此奏章送往长安,不得有误。”
垂青小心接过,躬身行礼后,便快步退出了承明殿。
刘恒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 眉心始终放不开,心绪如乱麻般交织在一起。
这奏章一发出去, 是福, 是祸,都没有回头路了。
他向后靠在凭几上,面上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
开弓没有回头箭, 决定已下,再多的后悔与思虑都只是徒增烦恼。
他定了定神,抬眼见淡金色的曦光落在袖口,映出空气中点点漂浮的微尘, 似动似静。
刘恒轻轻舒了一口气,抬手将四周围绕的微尘拂去,起身出了承明殿。
今天是休沐的日子,巍峨肃穆的前殿显得格外空荡,他一路往颐华殿而去, 殿里的宫人却说王后并不在殿中,而是去了尚食局。
刘恒闻言,便循着宫道,一步步往尚食局去。
及至尚食局外,一个宫人恰好从里面走出,见着他先是一愣,眼里闪过几丝惧怕和慌乱,又很快恢复如常,镇定上前行礼:“见过殿下。”
刘恒往里走的步伐一顿,不由多看了她几眼,才发现这宫人他是认得的。
卫玉姬没给刘恒叫住她的机会,行过礼后一溜烟地跑了。
恰在此时,窦漪房也从尚食局内走出,见到刘恒在此,惊喜的笑意爬上眼尾:“殿下,你怎么来了?”
刘恒回头,上前自然地拉住她的手,牵着她从台阶上走下来:“刚才去了颐华殿,不见你,便寻到这里来了。”
“方才那宫人,是当年同你一起来到代国的良家子吗?她怎么会在这儿?”
窦漪房也扣紧了他的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卫玉姬离开的方向,点点头:“是啊,那是卫玉姬,这些年她一直在尚食局当差,殿下不常管内宫之事,想来也就不曾留意。”
刘恒微微颔首,并未再多问,看了一眼她身后尚食局的牌匾:“你今日怎么想起到这儿来了?”
两人都没提要传辇,就这么牵着手,慢慢沿宫道走着,伺候的宫人们在后边远远地跟着。
窦漪房轻声解释着:“如今天下局势难测,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若真到了那一日,粮草与药食便是保命的根基。”
她将鬓边垂落的一缕发丝揽到耳后,神色平和:“我今日来尚食局,便是清点库存粮草,确保无论何时都有充足的粮草与药食可用,玉姬如今已是尚食局司正手下的第一人,心思细,手脚也快,方才帮了我不少忙。”
刘恒闻言,心中暖意涌动,指尖紧紧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掌。
窦漪房抬眸看他,眼里有关切也有忐忑:“殿下,奏章送出去了吗?”
刘恒缓缓点头,垂眸向她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愧疚:“送出去了,只是此举祸福难料,也许——”
他的话还未说完,窦漪房便轻轻点住了他的唇:“殿下不要说丧气话,我们都相信你,相信母后,更相信我们一定能度过这一关。”
深觉愧疚、拖累的话语,尽数湮灭在喉间。
刘恒望着那双澄澈而坚定的眼眸,握住她抬起的腕子,郑重点头:“好,我们一起度过去。”
他将她的手拿下来,重新包裹在掌心,继续朝前走去。
“这些时日,我时常觉着庆幸。”刘恒的声音如有叹息。
窦漪房看过去:“庆幸什么?”
“庆幸早早便明确了你的心意,早早与你走在了一起,”刘恒如是回道,神色复杂,“你可知,这些年吕太后对付父皇的儿子们,从来都是步步为营,先徙迁封国,再许吕氏女为后、为姬妾,名为姻亲,实为监视,之后罗织各种罪名,最终将人置于死地。”
“甚至五弟、六弟的遭遇,也并非头一遭了。”
窦漪房提裙跨过一道宫门:“殿下是说先皇与皇后吗?我知晓皇后是鲁元公主亲女,也是先皇的亲外甥女,二人被强行绑在一处,结为夫妻,实在是荒诞至极。”
“嗯,”刘恒点点头,“这是最早的一桩,再之后便是对当时势力最强的诸侯国齐国下手,吕太后下诏将齐王的二弟刘章、三弟刘兴居先后召入长安,先是封侯,再是赐吕氏女联姻,不费吹灰之力拉拢并控制了齐国的势力。”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庆幸与后怕:“若是没有你,我如今恐怕也会落得这个下场,被强行指婚吕氏女,被监视,被猜忌,最终难逃一死。”
“这些年,多亏了有你陪在我身边,”刘恒握紧了窦漪房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谢谢你,漪房。”
谢谢老天将你带到了我身边,谢谢你陪我吃了这么多苦。
清晨的微风吹拂着两人的衣摆,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还有几分朝露的清爽气息。
脚下的宫道还很长,他们要一直并肩走下去。
*
奏章送出后的每一日,都过得无比难熬。
似乎有一把看不见的铡刀悬在头顶,不知何时就会猛然落下,将代宫内平静的生活劈得粉碎。
三日,五日,十日……
奏章早已送达长安,吕太后应已查看,可始终再没有新的诏令传来,仿佛那一卷分量不算轻的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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