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汉文帝亲妈后: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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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分派到各宫负责洒扫、膳食、浆洗等事务,前殿、长乐宫与椒房殿也各自分派了部分,并不只用代国的宫人,这样既避免了亲疏有别带来的隔阂,也能人尽其用。

    每分配一人,窦漪房都会细细斟酌,并再三叮嘱橘月,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务必体察宫人心性,不可苛待,也不可纵容,尤其要维持好代宫宫人与汉宫宫人之间的公平稳定,确保各宫照料周全,无有疏漏。

    除了梳理宫人名册,核定各宫月用预算,也是窦漪房身为皇后最要紧得做的事。

    从前几朝时,后宫用度奢靡,许多宫室的月用粮草、布帛、薪炭等都远超实际所需,冗余浪费严重。

    窦漪房同刘恒夫妇一心,素来崇尚节俭,深知百姓疾苦,也不愿铺张浪费,便下令重新核定各宫用度,制定统一标准。

    无论是前殿、长乐宫、椒房殿,还是其他偏殿,月用的米粮、布帛、薪炭、香料、药料,乃至各类器皿,都按宫中人丁多少、身份尊卑,定好定额,削减所有冗余,杜绝浪费。

    案上另一叠卷章,便是各宫的用度清单,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窦漪房一卷一卷看过去,但凡发现有超额、冗余之处,便提笔批注,责令相关宫人重新核算、削减。

    橘月端来一杯温热的茶水,轻声道:“您已经看了大半日了,不如歇一会儿吧。”

    窦漪房摇摇头:“这些事情原本早该定好,是我处事不够熟练,才拖延至今日,这几日必得出个结果,不然宫人行事用度一直没个章程,长此下去容易生乱。”

    过了一会儿,她又道:“你去看看午膳做好了吗?再过一会儿,馆陶和启儿就该回来了,今日可是做了他们爱吃的菜。”

    “是,奴婢这就去。”橘月躬身应下,转身退去。

    窦漪房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案上的册页上,认真伏案批注。

    她看得入神,手肘不慎碰擦到案边一卷堆叠的书卷,那卷记载着宫人履历的书卷应声滑落,“啪嗒”一声轻响,打破了殿内的静谧。

    就在书卷即将落地的瞬间,一只手稳稳将其接住。

    窦漪房心头一怔,猛地抬眸,便见刘恒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正满眼温柔地瞧着她。

    “陛下?您怎么这时候来了?”

    窦漪房眼中瞬间泛起惊喜,连忙放下手中的笔,可还未等她起身,刘恒便捏着书卷,半跪着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他的手臂久违地环着她的腰,力道不算重,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愧疚与珍视。

    窦漪房差点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抱压倒在案上,手在身后慌乱一撑,才将将稳住身形。

    片刻,她缓过神,也轻轻抬起手臂环抱住他,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他背上的衣料,眼底满是疑惑。

    正要进殿的橘月见此情景,连忙笑着敛声,示意两边侍候的宫人退下,轻轻合上殿门。

    椒房殿中只剩下帝后两人。

    窦漪房侧过脸,在刘恒的肩上贪恋地蹭了蹭,又轻轻拍了拍他:“陛下怎么了?是不是朝堂上有什么烦心事?”

    刘恒将脸埋在她温热的颈间,只低低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一块尖锐无比的石子,骤然砸在窦漪房心上。

    她脸色瞬间一变,猛地推开刘恒,眼底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委屈。

    刘恒被她推得跌坐在地,脸上满是茫然:“漪房,我……你听我解释……”

    他不是有意忘记给她双亲追封、供奉一事的。

    窦漪房的眼眶瞬间泛红,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陛下,你我成婚多年,不想今时今日你竟已有了新人了……”

    “什么?”

    刘恒面上的茫然更明显了:“漪房,你、你怎么会想到那里去?”

    窦漪房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着快要哭出来,声音哽咽:“除了这事,你还能有什么事情对不起我?”

    这些日子,她在宫中打理琐事,难免听到些闲言碎语,说帝王坐拥天下,怎会只守着一位皇后,迟早会纳妃选秀、充盈后宫。

    她嘴上不说,心底却早已犯起嘀咕,又有近两个月未能与刘恒好好说上一句话,这下更是彻夜难安。

    从前在代国,那样清贫却美好的岁月里,刘恒眼中只有她一人。

    可如今他身为大汉天子,权倾天下,身边诱惑无数,还会像从前那般,只守着她一个人吗?

    这份不安像一根难以发现的细刺,藏在她心底许久,几乎要包裹进最柔软的心头肉里,此刻被刘恒一句没头没尾的“对不起”,彻底挑了出来。

    刘恒见她委屈得这样,心里又急又疼,连忙上前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她伤心躲开,急得要赌天发誓:“漪房,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真的没有别人!”

    “从前在代国,现在在长安,我从来都只有你一个,我整个人都是你的,绝不会负你半分!若我日后违背此誓,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窦漪房望着他急切解释的模样,心疼盖过了一切,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直直砸在他的手背上:“你发这样的誓,是存心让我不好过吗?你若是死了,那我可怎么办……”

    她不是不信他,只是深宫之中的闲言碎语、帝王家的身不由己,让她不由得心慌。

    在代国的时候,他们朝夕相伴,眼里只有彼此。

    可如今他是天子,她是皇后,周身皆是规矩与窥探,那份纯粹的温情让她既珍视又惶恐,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失去。

    刘恒连连摇头,数九寒冬的天气,额头上却急出许多汗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刘恒拿下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指腹反复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眼底满是疼惜与自责:“是我忘了给你父母追封,没有同你一起祭拜他们,这些时日还忽视了你,没有陪着你,才让你心中这般不安,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哭,不要哭……”

    窦漪房听到了他的解释,眼泪却掉得更凶。

    殿外的橘月与垂青分神听着殿内的动静,从低低的说话声忽而转为了哭声,顿时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冲进去一看究竟。

    好在没过一会儿,里头的哭声渐渐停了,两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相视一眼,悄悄退到远处,不敢打扰殿内的两人。

    哭累了的窦漪房靠在刘恒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底的不安与惧怕,尽数被抚平。

    刘恒垂下眼眸,指尖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看着她红肿的眼眸,轻轻俯身,微凉的唇如落雪般点在她的眼皮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窦漪房浑身一僵,随即闭上眼,那微凉的触感驱散了眼角的灼热。

    意外的,有几分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舒服。

    她下意识揪住他的衣襟,带着未散的鼻音,嗫嚅道:“……别停。”

    刘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长长的眼睫轻垂,遮住了其中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俯身吻过她的眼睛和泛红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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