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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成为汉文帝亲妈后》 80-90(第2/26页)
下碗,伸手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缓缓轻拍。
待她稍稍平复,刘恒便吩咐人将桌上的羹食尽数撤下。
窦漪房吐得难受,闻言却直起身来,轻轻拦住宫人,声音虚弱又带着几分固执:“别……殿下,若是都不吃,腹中孩子会饿着的。”
刘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凝着几分少见的冷意,低声道:“这孩子让你日夜受尽苦楚,饿着,也是应当的。”
窦漪房没什么力气地捶了他一下,轻轻摇头,依旧不肯松口。
刘恒再怎么生气,也舍不得不顾她的意思,心中纵有万般不忍,也只得作罢,挥手让宫人将吃食暂且留下。
他先服侍着她漱了口,再重新拿起勺子,紧张着她的神色,一点点喂着。
好在这一次,窦漪房多吃了几口,也没有再吐,胃里稍稍舒服了一些。
刚吃过东西不宜即刻睡下,刘恒便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安稳靠在自己肩头,自带暖炉效果的手掌覆在她微凉的小腹上,温声陪她说着闲话。
殿内灯火柔和,刘恒轻声开口:“馆陶睡下了吗?”
窦漪房靠在他肩头,声音还带着几分方才呕过之后的虚弱绵软,轻轻应道:“傍晚从母后那儿接回来之后,就玩累了,也没让乳母哄,很快就自己睡着了。”
刘恒微微颔首:“如此便好,你如今胎气不稳,害喜又这样煎熬,这段时间馆陶就托付给母后照看着,母后向来疼爱馆陶,你就安心养好自己的身子,其他什么事都不要再操心了。”
窦漪房点头,微微仰头看向眼前人。
这些日子她被腹中孩子闹得日夜难安,刘恒也清减了不少,眼下一圈淡淡的乌青,难言连日的疲累。
每到夜里,她腹中气逆翻涌,恶心难安无法入眠。
刘恒一直都守在榻边,轻柔缓慢地按揉,一点点疏解她胸中胀痛滞气,陪着她熬过每一个难眠的深夜。
往往要等她呼吸平缓、沉沉睡去,他才敢稍稍阖眼,睡得又极轻极浅,夜里她只要一动,刘恒便会立刻惊醒,睁眼查看她是否又觉不适。
因记挂着她孕吐频繁,每日天未亮,他还亲自去采带着露水的嫩桑叶,又命人寻来淡竹茹,二者一同煮出温水,在她醒来后端到她面前,喂她小口喝下。
这是医家平缓妊娠恶阻的方子,药性温和,能降气止呕,同时也不会伤及胎气。
窦漪房心头酸涩柔软,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贴着他掌心的薄茧,轻声问道:“我从前竟不知你懂得这般多医理,你是从何处学来这些的?”
刘恒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干枯的唇瓣,伸手取过一旁温好的淡姜蜜水,舀了一勺,慢慢喂她润唇,声音沉缓下来:“小时候,跟着一位姨母学过些许。”
窦漪房微微诧异:“从未听你提起过这位姨母?”
刘恒放下茶盏,擦了擦她唇边的水渍:“这位姨母并不是母后的亲姐妹,却是与她情同姐妹的至交好友,幼时在汉宫,待我极好。”
刘恒语气轻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只是后来我们与母后匆忙离宫赴代,其间诸多缘由,她被留在了汉宫……一别经年,再也没有她们半分消息。”
窦漪房知他此刻心中难过,不再多问,只是轻轻抬手,温柔地环住他的腰身,将脸靠在他心口,轻声安抚:“日后总有机会相见的。”
譬如,来日前往长安朝见,总会有重逢的那一日。
一语落下。
刘恒眸光微微一动,深藏于心底深处、平日尽数敛藏的汹涌心绪悄然翻涌。
那一丝蛰伏多年、从未外露的野心,在这一刻无声涌动。
他抬手抚摸着她的发顶,指尖带着极轻的力道,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像是应承,更像是对自己立下的诺言:
“是啊。”
“终有一日,会回去的。”
“终有一日,会再见到她们。”
*
冬雪消融,明光殿的庭院里渐渐抽出新绿,崔应小院里的那方小池塘,也泛起了更鲜活的涟漪。
开春以来,薄青窈得空便会往崔应的小院去,一来二去,钓鱼的技艺愈发娴熟,从最初的笨拙生疏,到后来一坐便是半日,钓起鱼来又快又准。
崔应池塘里养的鱼,转眼便被她钓得所剩无几。
崔应瞧着池塘里日渐稀疏的鱼影,面上不显,只悄悄吩咐下人,每日清晨去集市上,买些鲜活的鱼放进池塘里,务必保证薄青窈每次来都能钓上鱼。
下人跟着崔应多年,忍不住嘟囔:“东家,您这也太惯着太后了,池塘里的鱼都快被钓空了,您何不带着太后去郊外的河边钓鱼?那里鱼多水阔,也自在些。”
总逮着这汪小池塘祸祸算什么。
崔应正坐在石凳上,细细整理着鱼竿,闻言低低笑了笑:“你不懂。她身份特殊,贸然去郊外河边,人多眼杂,难免惹人非议,多有不便。”
他在薄青窈常坐的那只石凳上放上软垫:“我这里虽只是一方小院、一汪小池,却能让她卸下身份,安安心心钓会儿鱼、歇口气,不要因我,再让她徒增烦恼了。”
他顿了顿,又郑重叮嘱:“此事万万不可告诉太后,若是让她知晓我特意买鱼放进去,怕是往后便不肯再来了。”
下人闻言,虽仍有不解,却也恭敬应下,默默记牢了崔应的吩咐。
这日午后,薄青窈又去崔应小院钓了半晌鱼,这会儿运气极好,钓上了几条鲜活肥美的鲫鱼。
她想着窦漪房怀着身孕,胃口不佳,馆陶也爱吃鱼肉,便提着鱼,径直往明光殿而去,恰好在路上遇见了乳母带着的馆陶。
小丫头穿着一身浅粉色的小裙,扎着两个小小的发髻,手里攥着一朵刚摘的小野花,见着薄青窈,立刻欢天喜地扑过来,软糯地喊:“皇祖母!”
薄青窈弯腰接住她,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鱼:“馆陶你看,皇祖母钓了鱼,咱们一起去给你母后做鱼肉羹,好不好?”
馆陶眼睛一亮,立刻用力点头,小胳膊搂住薄青窈的脖颈,脆生生地应:“好!馆陶要和祖母一起做!”
两人一同走进明光殿的小厨房,宫人早已备好葱姜、陶罐等物,薄青窈让宫人将鱼处理干净,切成小块,然后牵着馆陶的小手,教她一点点清洗姜片、摆放陶罐。
馆陶踮着脚尖,小手抓着小小的姜片,认真地往陶罐边放,奶声奶气地问:“皇祖母,母后肚子里有小娃娃,对不对?”
薄青窈笑着点头,轻声道:“是啊,你母后肚子里有个小小的娃娃,等娃娃出生了,馆陶就成了阿姊啦。”
“阿姊?”馆陶眨着黑葡萄似的眼睛,似懂非懂,随即又露出欢喜的模样,追问,“阿姊是做什么的?”
薄青窈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阿姊就是……小娃娃要乖乖听阿姊的话。”
“真的吗?”
馆陶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惊喜与期待,手上的动作也快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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