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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成为汉文帝亲妈后》 40-50(第19/25页)
楼里却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正值晚膳时分,楼里食客来往,热闹非凡,后厨也忙得不可开交,偏偏还有一人忽然病了,东家只得放他回去休息。
这名庖厨从鸿雁楼离开后,耐心地在附近的街巷兜着圈子,好不容易甩开了跟踪的暗卫,走近路来到城郊一间偏僻的客栈内。
烛火昏黄微弱,映得屋内人影晃动,满是焦灼不安的气息。
“大人怎么还不来……”那庖厨低声喃喃,焦躁地在屋内踱步。
就在他几乎按捺不住想要逃离时,客栈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阵冷风裹着夜色涌了进来,吹得烛火猛地摇曳了几下,险些熄灭。
来人从头到脚都裹在一件不起眼的黑色斗篷里,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整张脸,只能看见一点苍白的下颌。
那庖厨见来人进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停下脚步,踉跄着迎了上去:“大人!大人您可来了!属下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禀报!”
他的语速极快,语气里的惶恐和不安几乎要溢出来,不等斗篷人开口,便急急忙忙诉说起来:“属下的腰牌丢在了那何旭家附近!那日属下经过何旭家时,发现有许多学子进了他家的门,未免此事影响到大人的计划,属下便远远跟上去看了看,很快便离开了,可回来后才发觉身上鸿雁楼的腰牌丢了!”
“……如今想来,定是那时就丢了,还被人捡了去,属下后来去找过数次,都是不见踪影。”
“还有咱们在宫中的联络人都被朝廷抓住了,宫里的消息出不来,以致于太后和代王今日来鸿雁楼的消息,属下直到他们离开了才知晓……他们来此定然是查到了什么!”
说到此处,那庖厨浑身颤抖了起来,眼里满是恐惧:“大人,这代王母子心思缜密,只怕不日就能查到这几起案子与我们的关系,到时属下定是第一个被关押审讯的!大人,您快想想办法,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他不想如何旭那般从廷尉司出来后,就为了彻头彻尾的傻子,更不想落得个败露身死的下场。
他不过是拿吕太后一点俸禄,帮长安递些许消息,不想将自己的小命也搭在里面。
斗篷人静静伫立在原地,对他的恳求和所出的危险境地视而不见,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缓缓摘下了罩在头上的斗篷兜帽。
昏黄的烛火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张秀丽白皙的脸庞,神情镇定得近乎冷漠,整个人没有半分暖意。
不是旁人,正是苏凝月。
她垂眸看着近乎痛哭流涕的庖厨,眼底没有半分怜悯,语气一如往常,却带着一丝刻意安抚的意味:“慌什么?不过是腰牌丢了,我们还未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苏凝月的声音不高,却莫名带着一种镇定的力量,瞬间让慌乱的庖厨止住了哭声:“大人,您……您有办法?”
苏凝月微微颔首,语气放缓了许多:“自然有办法,宫中联络被尽数斩断一事确实在我意料之外,不过我早就埋下过第二条联络渠道,过几日等风头过去了,自会与你接头。”
“至于你的腰牌,那不过是一块普通的鸿雁楼腰牌,即便被人捡到,也未必能直接查到你头上。”
那庖厨听了安心许多,但仍是有些惊惶:“可今日太后和殿下突然来了鸿雁楼……”
苏凝月轻笑一声,眼里没有半分笑意:“若他们真是去查什么的,查到你身上了,那你如今还能好好地站在这儿同我说话吗?”
她顿了顿,又添上一句:“你暂且安心,明日我便派人来接你,将你转移到另一个安全的地方去,待这些事过去了,你再回来,记住,今日之事不可再对其他人提起,你只需安分待着,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这番话让庖厨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他与这位长安来的大人接触不多,却也知道她是个说一不二,行动果决的人,她既然这般承诺了,那就一定不会反悔。
他狠狠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腰背也微微佝偻了下来,全然没有察觉到身后苏凝月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更未察觉她已悄然挪动脚步。
就在庖厨心神最松懈的瞬间,苏凝月忽然叫了他的名字,庖厨下意识抬头,眼前忽然白光一闪,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一口鲜血从不可置信的嘴中涌出,顺着嘴角滑落,溅在身前的青砖上,也溅在了苏凝月的脸上。
苏凝月面不改色,一手按住庖厨的肩头防止其挣扎出声,缓缓抽出匕首,看着庖厨软软倒在地上,气息逐渐断绝,眼底依旧是那副冷漠无波的模样。
她抬手,用庖厨的衣袖轻轻擦去匕首上的血迹,动作从容不迫。
真是废物。
苏凝月鄙夷地看着已然倒地的庖厨,他还在微微地挣扎着,幻想着她会救他。
苏凝月冷哼一声,她在初到代国时,已经救过他们一回了。
她是太后培养的细作,为报太后大恩便主动请缨来代国,目的就是为了帮太后看着这个偏远小国。
可到了这里后,苏凝月才发现,太后从前安插在这里的人全都成了废棋,不仅个个不思进取,甚至还胆敢向长安传递假消息。
她当下怒不可遏,以太后密令夺了原本细作头目的权,成了他们新的大人。
此时的代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一副欣欣向荣的祥和景象,为了能迅速发起动乱,苏凝月并没有将这些细作的情况告知长安,变相地救了他们一命。
自此后,由她在宫中下令,将代国内的所有细作都用了起来,不遗余力地给代王母子找麻烦,制造动乱。
因为只有这些诸侯王自身难保了,才不会威胁到太后的江山和地位。
没想到即便这样了,代国的这些细作还是一个比一个废物,简直有负太后的嘱托,全都该死。
苏凝月的脸色忽而变得阴晴不定,沉着脸将匕首和自己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随后,她俯身搜查了庖厨的衣物,将其身上携带的、与自己及其他细作联络的暗语布帛、信物一一取出,放在烛火上点燃。
橘黄色的火焰舔舐着布帛,将所有的联络痕迹烧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做完这些,苏凝月重新戴上兜帽,熄灭了屋内的烛灯,借着浓稠的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
*
刘恒从明光殿出来时,已然快到深夜。
宫中的灯笼在夜色中亮起,映在青砖路上泛起淡淡的暖光。
刘恒没让宫人跟着,怀里揣上母后交给他来归位的书,独自推开了崇德阁的门。
阁内静谧无声,唯有一盏烛火在昏暗里摇曳,将案几上的笔墨映照得格外清晰。
他抬眸望去,意外看见窦漪房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练字,她的长发松松挽起,侧脸在烛火下显得柔和又沉静,连他进门的声响,都未曾察觉。
刘恒没有径直走过去,而是故意弄出了些动静,引得窦漪房抬头,发现了他:“殿下?您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儿?”
“这话该寡人问窦宫人才对,”刘恒将怀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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