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请不要抢戏[快穿]: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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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因身体原因,外婆不得不住院治疗,作为外婆唯一的亲属,贺悬那段时间下课就往医院跑,早读前又要赶到学校,因此迟到成了常事,自然与红袖章同学交集激增。

    当然,每次见面都很简短,凌樾写下迟到人员名字,再说出几句人机一般的语句,诸如“按照校规,应该在早读铃三分钟前赶到”、“不允许在校内奔跑”。

    两人虽在一个班,但是不会同路,有时是贺悬快走两步到前面,凌樾不急不缓的步子缀在身后;有时是凌樾收了本子转身,贺悬刻意放慢脚步。

    简而言之,没有接触的必要。

    这样的平静在某一天早晨被打破。

    凌樾照旧记下了贺悬的名字,正要抬头说校规时,忽然短暂怔愣了一下。

    贺悬的眼皮有些薄肿,眼睛布满血丝,看起来不久前刚刚哭过。

    贺悬很坦然地任他瞧,丝毫不怕被他看见,一是早晨医生的话实在是有些打击人,他现在没心思想别的。二是凌樾这人如同NPC,估计脑子里都没有容量存他的档。

    他点了下头,率先迈开步子。

    几秒后,沉稳的脚步声照常响起,但是随后,竟然稍稍急促了些。而后,贺悬的肩膀被人轻轻一点。

    一张创可贴递过来,递给他东西的人没说话,点了下头,迈开步子反超了他。

    贺悬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愣愣接过这枚创可贴,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今早不小心磕到了额角。

    这是贺悬第一次对他讨厌的那类人对态度产生松动,也许傲慢的人有千百种面孔,并不能以一套模板推而广之。

    贺悬接受了凌樾一张创可贴,不太好意思总迟到了,从医院出来后,便会跑着赶往学校,两个人早晨的固定会面便断了一段时间。

    贺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直到几天后,做完课间操后,贺悬回到教室,发现他的桌子上摆着一个新的校徽。

    “……这是?”

    “刚刚班长放在你桌子上的。”同学说。

    贺悬抓了抓头发,不知道班长此番意欲何为,他叫住一个同学,“最近有新的纪律要求吗?”

    那人说:“不久前说过要加强学生的发型管理,你这个头发可能会被约谈。”

    贺悬觉得自己明白班长的意思了。

    第二天,他很给面子地把自己那头黄毛染成了黑色,踩点到达校门口时,特地在凌樾身边转了一遭,示意,头发已染黑,不欠。

    之前他顶着一头黄毛,倒不是因为他喜欢,只是这样看起来不好惹,能帮他减少一点麻烦。

    凌樾静静盯着他几秒,率先移开了眼神。

    青春期的学生刚刚拥有性别意识,开始和成年人一样,为对视附赠上意义,比如他们每次眼神交锋,贺悬都单方面将其视为一场战争。

    这是贺悬第一次在这场对视游戏中获得胜利。

    临近期末,学校确实开始彻查纪律情况,班主任趁着晚课找经常违纪的同学进行约谈。贺悬本以为自己榜上有名,但直到晚自习结束,也没被点名。

    “班长。”贺悬问他,“我迟到了那么多次,一共扣了多少分啊?”

    凌樾终于从题目中抬眼,给他解释:“改了规则,在打上课铃前到教室,就不会记名。”

    “是啊,你没注意吗?”旁边的同学解释:“红袖章后来只在教学楼蹲守,抓上课还没到教室的人。”

    贺悬:“?”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同桌,那这个人每天还守着校门口,图什么?

    贺悬觉得自己最初对此人的印象可能有误,或许他属于第三种傲慢人群,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责任感。

    他给凌樾写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你真是个好人。

    收到那张纸时,凌樾正在做题,随意看了一眼内容,便将纸端正折了起来,继续做题。题目写到一半,笔尖一顿,贺悬看见他又把纸展开,用红色的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工整的问号。

    贺悬不由笑出声。

    和这样的人相处还挺有意思。他心想。

    贺悬难得在艰难的生活中得到一点乐趣。

    不过两个人确实是不同路的。

    比如凌樾问过贺悬,是否需要他帮助贺悬的学习,对此,贺悬十分感动,然后表示拒绝。

    实在是没那个精力,说实在的,他在医院陪护完之后,能够在课堂上保持精神就已经不错了,课间只想睡觉。

    不过他还是很感谢同桌,便又写了一张称赞凌樾的纸条,同样又得到了一个红色的问号。

    但这样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很久。在一个还算普通的早晨,外婆去世了。

    贺悬沉默地坐在医院走廊,一时间不知自己要做什么。他昨晚熬了太久,暂时没有力气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肩膀被人轻轻触碰了一下。

    贺悬以为是医务人员,准备强撑着精神起身,又被人按压着肩膀坐下了。

    他抬头看,是自己那位两天没见到同桌,“你怎么来了?”

    凌樾话很少,此时没回答他这句话,“你休息一会。”

    贺悬开口:“我……”

    “我知道。”凌樾似乎对什么都清楚,“你先休息,我来准备需要的东西。有事我叫你。”

    或许是好学生说话具备让人信服的能力,贺悬莫名对他很信任,强撑着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几乎是立刻便陷入沉睡。

    最后,贺悬在凌樾的陪伴之下送走了外婆。

    凌樾话少,不会主动问他父母在哪,为什么这种时候不在,也不会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让他没有太多负担。

    直到领到了外婆的骨灰,贺悬依旧觉得自己的心情还算平静,直到凌樾拿着纸巾给他擦眼泪,他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凌樾可能是第一次安慰别人,动作也不熟练,不过却很真诚,“想哭的话可以靠着我。”

    贺悬凑近他,把自己埋在了对方的肩膀处。

    凌樾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但很快恢复如常,甚至生涩地抬手在贺悬后背轻拍了两下。

    这个动作有些亲密,但贺悬此时无力去想,顺势离他更近一些,小声说:“好累。”

    凌樾照旧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给他提出解决方案,“你先休息,我会带你回去。”

    ……

    过了很久,贺悬才敢回忆那天的事情,他很感激凌樾,但同样对凌樾的反应有些不解。

    这超脱了贺悬固有的认知,最后他只能归结为,班长大人确实是很负责任的人。见到班级的同学平白无故旷课,也会出来寻找。

    回到学校后,两个人的相处照旧。只是贺悬很快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他开始有些期待和凌樾见面了。

    在荷尔蒙旺盛的青春期,这可能是一个不太妙的信号,贺悬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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