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挪威被混血daddy养了: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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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教学楼下亮着路灯, 一个打着伞的人影从里面走出来,段澈靠在车门上,看着库珀向自己走过来。

    “怎么站在外面?”库珀把伞向他靠了过去, 遮住了飘落而下的雪花。

    “走太远找不着路。”段澈揉揉鼻子, “忙完了?那走吧。”

    他想转身去开车门,但库珀站在自己身前没有动, 他疑惑仰起头,对方将伞微微倾斜, 挡住两人的侧脸,低头吻了他的唇。

    “上车。”

    二十分钟后,轿车拐入了条宽敞的大街, 段澈分不清这是要往哪儿头开, 坐在副驾小声道:“我今晚回酒店住吧。”

    对方“嗯”了一声, 下一秒, 轿车停在了酒店正门口。

    “……”段澈想穿回一秒前把自己的嘴给堵住。

    库珀解开安全带:“送你上去。”

    “不用,这儿不好停车。”

    “嗯。”对方没作过多纠结,望着他的眼睛开口道:“我后天没课。”

    “哦。”段澈弯了弯嘴角,语气淡淡的, “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车窗在他身后降了半扇, 段澈没回头一路朝酒店大门走,推开玻璃门暖气扑到他的脸上, 他才转过头看见那辆黑色的轿车没入了街角。

    他在原地愣了十秒钟,直到一位服务生路过询问,他才摆摆手走进了大堂的电梯间。

    酒店房间在五楼,刷卡进门后, 他没有打开大灯,脱下外套后将里面的手表取出,随手开了一盏床头灯,倒头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干。

    十二月二十五日,第一次托着行李箱来到挪威,未来的惆怅、工作室的麻烦被统统推到脑后,他想逃,逃到没有熟人的异国他乡,睡到自然醒,去海边、教堂边画画、去咖啡馆逗猫,去做很多自由的事情。

    直到遇到了库珀,这个不在他所有计划之内的人。

    他翻身打开手机,聊天界面停留在自己和庄呈宇的对话框里,对方问他是不是已经和对方在一起了。

    他说,没有,应该也不会在一起?

    招财鱼:那你们现在住一起?玩419?

    澈回一条消息:如何?你要谴责我么?

    招财鱼:我表扬你

    他轻轻笑了一声,没再回复消息,一方面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一方面他也不想承认,承认不久后自己会离开,承认库珀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这方面的问题,就好像默认他们的关系只是昙花一现。

    他只是来挪威旅行,他的签证会到期,工作室一大推在等着他,自己会回国,或许在一周、一个月,他不会永远留在这里。

    库珀是怎么想的呢?

    可能会觉得自己太年轻,没有社会阅历,感情上幼稚,他也会遇到更多的人,比如Vale。

    段澈仰躺在床上,暖黄的床头灯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圈光晕,他盯着那个光圈脑袋里头开始琢磨。

    要不来挪威申请个研究生学位?

    有毛病吧。

    自己才不想继续吃学习的苦。

    心里陡然觉得烦躁,与Vale今天给自己说的话无关,他才懒得吃这种低级的醋,说那些话到底也只是想让对方吃瘪,但转念一想,万一Vale出去胡说,这件事会不会对库珀造成什么影响呢?

    “我又不是他的学生,难道在校老师就不能有私生活吗?”段澈很快又转过了弯,拍拍胸口确保了对方的教资不会如奶油般化开。

    可这些事情搅在一起简直像是无数团理不清的乱麻,怎么都扯不明白,还越想越偏,他干脆懒得再思考,洗了个热水澡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特罗姆瑟极夜阶段的白天很短,几乎只有三四个小时,这个时间段的天是灰白色的蓝调,光线不亮,却透着某种夹杂冰雪的干净与纯粹。

    从红砖墙街道穿过,段澈随意找了一家餐馆解决了午饭,而后从跨海大桥朝北走,能看到远处覆盖白雪的山脊一路朝两岸延伸,他买好了polaria水族馆的票,下桥后在街边揽停了一辆出租。

    挪威时间下午四点半,他从水族馆出来,途中路过了一个小广场,面积不大,只有五六条木长椅,中间坐着一个抱着吉他的男人,黑色的胡子很长快要盖住嘴唇,头上带着厚实针织帽,长靴底踩着一圈灰白色的细雪。

    唱的是挪威语歌,调子有些缓慢忧伤,而周围只坐了零星两三个听众,说是听众不如说是在这处小憩的人。

    男人面前放着一个瓷碗,里头只有一枚硬币。

    段澈走过去,俯身朝里面放了100NOK。

    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着用中文说了句:“谢谢。”

    “或许您想听一首中文歌?”男人弹吉他的手停下了。

    “您随意就好。”段澈微笑回应道,随后找了一张没人的长椅坐下,从包里拿出了速写本。

    风吹过,他抬起手指配合翻开。

    第一页,是卷心菜炖羊肉,旁边画了根竖起的赞赏大拇指。

    第二页,街头咖啡馆靠窗的街景,雪下得很大,一只橘猫从单层商铺的矮棚上跃过。

    第三页,笔画勾勒得很简单,但对方的眉眼却仿佛透过画纸和此刻的段澈对望了一眼。

    第四页,北极大教堂,一个小女孩低下头在祭台前虔诚祈祷。

    第五页,塞尼亚岛恶魔之齿,海浪攀上岩壁,最后一束天光在獠牙上慢慢褪散。

    “请问。”

    身前传来声音把段澈的思路一下拉了回来。

    是一位头发白了大半的老爷爷,带着厚实围巾遮住了下巴,询问道:“你是街头肖像画家吗?”

    “抱歉……”

    “请问你可以帮我和我的丈夫画一张合照吗?”老爷爷将手套取下来,从衣兜里拿出钱包,动作很慢,“他去年被查出了严重的疾病,我想,尽可能多一点留念。”

    段澈侧头,看见了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另一个人,脸颊很消瘦,纯白的发丝在风中被吹乱,蓝色眼睛望着很远的地方。

    “1NOK。”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哑,“1NOK一张,麻烦你们坐得离我近些。”

    老爷爷步子迈得很快,俯身到那人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接着将人慢慢推了过来,两人在段澈侧边的长椅坐下。

    “我们需要摆什么姿势吗?”

    段澈摇摇头:“就像你们平时一样就好。”

    “Byron,我会把这幅画挂在卧室里,或者书架边,这是我最常待的两个地方,我抬头就可以看见你。”

    “嗯,那我会监督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和睡觉。”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伸出手,两只爬满了皱纹的手交握,静静搭在轮椅的侧边。

    “Byron,你后悔过来挪威找我么?你辞掉了那边的工作,和我在挪威的四十年,会后悔么?”

    段澈闻言一顿,笔尖在纸面上轻轻划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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