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招惹了疯批权臣: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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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到底,都要顺意平安、喜乐安康。”

    同心河畔, 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一眼望去,河中星星点点, 好似繁星倾泻,一直顺着河延伸到很远都能看得见光亮。

    桑杳惊讶。

    “这同心河竟这么多人?”

    比她上次在淮州城看到的要多的多。

    “同心河有个古老的传说。”

    “京都百姓、权贵, 对此深信不疑。”

    桑杳刚想问岑怀宴,是什么传说,岑怀宴便又开了口。

    “走罢, 往里走,去人少的地方放。”

    他牵着桑杳的手继续逆着人群、顺着河畔走下去。

    一路上,桑杳看见了好几个熟悉的脸庞,有的是马场时候见过的,有的是出席宴会时候见过的。

    她记性差,只模糊记个轮廓,可那些人看到她、看到她身侧的岑怀宴,总一副吃惊意外模样,叫桑杳想不注意都难。

    桑杳想,看来这同心河的传说确实深受追捧,这群官宦子弟都来放花灯、祈愿。

    岑怀宴喜静,今日陪桑杳在闹市已然让他心里烦闷,只不过因着桑杳在,他没说出来,压在心里没表现出来。

    现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寻个僻静的地方,岑怀宴便闷头顺着河走。

    桑杳抬头看了看,四下都要没人了,同心河上的花灯也寥寥无几,该是没飘过来。

    桑杳怀疑他们已经出了京都城门、到哪个犄角旮旯、荒郊野岭了。

    “哥哥,还要往里走吗?”

    桑杳没忍住出声问。

    岑怀宴顿了顿,停了下来。

    “便在这里放罢。”

    他轻轻说。

    桑杳接过河灯,在河畔蹲着。丛生的绿草还沾着水珠,被襦裙蹭到,脏污了裙摆。

    她将兔子花灯放在身侧,灯内的烛火摇曳,照亮小片地方。

    岑怀宴站在她身侧,垂眸看桑杳柔软、柔和的脸。

    被暖黄光晕照亮的眉眼、忽闪着的眼睫、挺翘的鼻尖、饱满的唇珠。

    都那样美好、美妙。

    掌心托着花灯,桑杳手背慢慢没入水中,直到河灯从手中离开。

    桑杳连手都来不及擦,忙合十双手、默默祈愿。

    “杳杳许的什么愿望,这般认真。”

    等她起身,岑怀宴问了一嘴,漫不经心的,该是没放在心上。

    “……哥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桑杳挽着他的胳膊软软的说。

    岑怀宴偏头看她,薄唇轻抿,片刻,又低下头,声音极轻,“……又撒娇。”

    桑杳一愣,刚想张嘴反驳她哪有撒娇,可是一看岑怀宴的反应,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浮上心头。

    她试探的去看岑怀宴的脸色,弯着腰、凑上前、杏眸清澈。

    “你是……”桑杳思索措辞,“是害羞了吗?”

    此话一出,两人心里都咯噔咯噔。

    扑通扑通。

    岑怀宴难得愣神。

    桑杳说完,心跳的也有些快了,脸发烫,极快的眨了眨眼,掩饰的又补充。

    “不然,怎么我说一句话,你就说我在跟你撒娇?哥哥,你那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我什么时候在低头示弱、什么时候在正常说话吗?”

    她的本意,是想说岑怀宴认错了、犯错了,误解了她的语气。

    可是这番话落在另一个人耳中,却好似变了番味道。

    岑怀宴垂落身侧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无人在意。

    长夜寂静、长风微凉。

    那盏由桑杳放进水中的河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顺着河流、随波逐流,一点点的荡漾着离开。

    桑杳看着岑怀宴的眉眼、看着他轻轻抿紧的唇,心神微动。

    他们朝夕相处那么久,关于岑怀宴的一些小习惯,桑杳虽然笨,却也摸清了个大概。

    他抿唇,总代表遇到棘手的、不好处理的事,若是添上蹙眉,便是不悦、苦苦思索。

    现在,他觉得,桑杳这番话很难回答吗?

    很难吗?

    桑杳又想到岑怀宴昨夜的话了。

    “我不该逼你的。”

    我不该逼你的。

    什么时候,傲慢冷漠如岑怀宴,竟也会低头认错,竟也会说自己不该如何做。

    什么时候?

    是第一次袒露心声、是第一次共赴巫山、还是第一次对上眼神?

    桑杳不知道。

    她总那么迟钝、那么呆笨。

    “很难说吗?”

    桑杳轻声问。

    她抬手,抓着岑怀宴的胳膊。

    岑怀宴小臂的肌肉紧绷着,或者说他浑身都紧绷着。

    很紧张吗?

    岑怀宴的视线她身上,片刻,那长睫轻轻的颤了颤,好似被惊动的蝴蝶展翅欲飞。

    “杳杳。”

    他轻轻的、声音微哑的喊。

    总平静无波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痛苦、妥协、低头的模样。

    只一眼。

    便将桑杳整颗心都俘虏。

    桑杳一颗心都要挣脱血肉跳出来了。

    她指尖轻轻动了动,掌心沁出汗来,黏腻潮湿、闷热滞涩。

    她盯着岑怀宴那张薄薄的唇,唇形很漂亮,很适合接吻。

    事实上,桑杳也许多次亲身体会过。

    她莫名的有些怕,有些慌乱。

    她怕岑怀宴会说出来一些叫她的人生都为之兵荒马乱的话。

    “不、不要说话。”

    她怕、她呼吸的越来越急促,终于,桑杳抬手捂住他的嘴,急急的说。

    岑怀宴好似愣了愣,又好像没有。

    他不说话了,轻轻颔首表示同意。

    殊不知,他越这样温和、柔和、模糊棱角,桑杳的心就越来越乱、心跳就越来越乱。

    岑怀宴任由桑杳如何。

    他为什么要摆出这样一副姿态?

    任她宰割、任君采撷的模样。

    为什么?

    是在变相的跟她示弱吗?

    是在跟她低头吗?

    是因为喜欢她而迁就她吗?

    桑杳心如乱麻。

    剪不断、理还乱。

    掌心若有若无的擦过岑怀宴的唇。

    桑杳闭了闭眼,竭力想压下心底的躁动,可是,男人的脸就近在咫尺,凛冽的了冷香裹挟着她,再怎么逃避,都无计于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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