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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替嫁后招惹了疯批权臣》 90-100(第10/25页)
欲聋,好像要冲破血肉的禁锢,从心口离开。
她不想,她不想啊。
她想要自由、想要平静的生活。
她不想、也不该卷进京都这场混沌紊乱的无声战争,她合该一辈子平庸、一辈子平静。
阴差阳错的身份互换,桑杳从那场荒诞的替嫁之后,生活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错了,她不该招惹岑怀宴。
她不该听冯氏的话,去讨好岑怀宴。
是她主动靠近、引诱的岑怀宴,她认。
可岑怀萧呢?
她明明对他没有任何心思。
种种过往,再提,桑杳觉得累、觉得没必要了。
一同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到现在,桑杳不得不承认,在她心里,对于岑氏这两位天之骄子的情感早就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了。
最开始是怕、是惧。而后桑昱牵扯进来,将他们的伪装一夜之间撕的粉碎,她恨、她无力。再然后,桑家出事,她低头、绝望,用身体换来家族的安全,她哭、她痛。可之后便乱了套了,家人脱离桑家、有了好的去处、有了钱、有了房、有了一份窥探不到的庇佑,她感恩、她无以为报。
时至今日,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恩怨纠葛,早就分不清了。
桑杳想,谁欠谁更多?
她不想去细分了。
若是可以,一刀两断,她更欢喜。
她想走,她不想留在京都。
她想要一间屋、一亩地、一个自由身、一个相敬如宾的丈夫、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她不要荣华富贵、不要权贵恩宠。
桑杳看着岑怀宴,一句欺骗的话都说不出口。
“你不想,但你也不敢不想。”
岑怀宴好像勾唇讥笑一声,又好像没有。
只等桑杳再看去的时候,他还是那副平静如水的模样。
“杳杳,你该知道的。”
岑怀宴低低道。
“我想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想要你永远只在我眼里,可是,我再怎么神通广大,终究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我再厉害,也总有顾不到的地方。”
“我不想要你受伤难过,不想要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个人崩溃。桑杳,京都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很多,这是个吃人的地方,自岑氏祖辈在这里落了脚,若非岑氏灭族,不然,不可能离开。”
“你想走,我舍不得,却也再不能像以前那样不顾你的意愿将你囚于身侧了。”
岑怀宴轻轻道。
砰、砰、砰。
桑杳瞳孔骤缩,猛然抬头看向岑怀宴。
男人长睫垂着,在眼下投了小片的阴影,那双狭长的、平静的眼睛此时此刻酝酿着什么情绪,桑杳看不清。
什么意思?
他这话什么意思?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桑杳脑海里浮现,她觉得匪夷所思,可岑怀宴的话却叫她不得不信。
她脑子乱作一团。
她忽的又想起来岑怀萧,想起来第一次见到他,他那么坏,坐在高高的墙头,拿着一枝桂花砸她,她没注意,额角被砸的红了、眼眶也红了,他从墙头跳下来,跟她说了很难听的话,吓得她魂都要散了。
可是现在呢?
她想,岑怀宴跟岑怀萧不愧是亲兄弟。
她又后知后觉想起来,他们都是亲兄弟了,岑怀萧喜欢的,岑怀宴怎么能真的无动于衷?
“你若想走,我可以成全,可不是现在。”岑怀宴说,“等陛下殡天、等新帝登基、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我放你自由。”
放她自由。
放她自由。
桑杳看着岑怀宴熟悉的眉眼,一时间,脑海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整个人被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砸的痴了、傻了。
自由。
自由。
放她走,放她天高海阔。
桑杳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紧张、太害怕幻听了。
岑怀宴身上的那股冷香叫桑杳胃里一阵绞痛,她想吐,可是那股钝痛确实是微弱而绵延的,叫她身体所做出来的反应仅仅是秀眉微蹙。
“哥哥……你不、我……”
她张张嘴,可是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岑怀宴轻轻的抬手抚上她的脸颊。
这一次,她没有躲。
柔软的触感叫岑怀宴波澜不惊的心湖终于漾开了涟漪。
他面上不显,轻轻的顺着桑杳的脸颊往下,划过她脆弱的脖颈、单薄的肩背,到她细弱的胳膊。
“起来,地上冷。”
岑怀宴嗓音清冽。
桑杳眼眶一热。
那只青筋鼓着的手抓着桑杳的小臂,动作很轻的扶着她叫她慢慢起来。
“杳杳,你我之间纠缠太久了,以至于我也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他抬头,看着桑杳,话到了嘴边,又不说了。
欲言又止的模样,桑杳第一次见。
桑杳的眼泪砸在了地毯上,暗红的地毯、摇曳的烛火、昏暗的寝室。
什么都看不清,眼泪也无声。
桑杳腿一软,再也忍不住,扑进了岑怀宴怀里,抬手搂住岑怀宴的脖颈,哽咽起来。
她觉得痛苦。
欢愉夹杂着痛苦。
岑怀宴一怔,薄唇轻抿,把她搂在怀里,感受到颈侧的湿热气息和泪水,隐秘的情愫席卷而来,他眸光微动,喉结滚了滚。
“怎么哭了?不高兴吗?”
岑怀宴问。
“抱歉,吓到你了吗?”
桑杳没说话,哭的更厉害了,胳膊收紧,紧紧的抱着他。
岑怀宴身上的冷香窜进鼻腔,他们抱在一起,桑杳觉得痛,越抱紧越痛,分开还是痛。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桑杳实在不是个能处理好感情的人。
她很少觉得这么伤心过。
岑怀宴说的是,他们之间纠缠太久、什么都连在一起,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分不开了。
岑怀宴刚开始对她那么坏。
桑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在岑怀宴和岑怀萧之间,在整个岑家、整个京都里,她最怕的就是岑怀宴了。
她怕岑怀宴冷淡的眉眼、平静的姿态。
她总是想起来那个雪夜,想起来桑昱浑身是血的躺在岑家门口,岑怀宴高高在上的看着她,无喜无悲的好像她才是那个疯子。
他总这样,平静的做任何事,平静的叫桑杳摸不清他的心、看不清他的心。
他们要兄弟共/妻,要她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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