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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替嫁后招惹了疯批权臣》 80-90(第20/21页)
桑杳在他身侧,软软开口。
韦氏垂眼看着褐色茶叶不断在茶水中沉浮,气泡翻滚着,由下而上。
她没说话,岑怀宴和桑杳便也不能先说什么,就这样在她面前站着。
片刻,韦氏才不咸不淡的开了口。
“坐罢,都站着做什么。”
“真是难为你了,我好不容易喊她来一趟,放不下心,放得下堆成山的政务,非得来护着送来。”
话里话外都是阴阳怪气、讥讽嘲弄。
桑杳还没坐稳,先浑身一僵。
怎么回事?
韦氏平日不是最疼爱纵容岑怀宴了吗?
桑杳有些懵,侧眸极快的瞥了眼岑怀宴的脸色,发现他还是那般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母亲言重了。”
岑怀宴淡淡开口。
“只是有事要跟母亲说,恰巧之华来鉴心院喊她,便一同来了。”
韦氏红唇勾着,轻呵一声。
“哦?那还真是巧合了。”
她倒了杯热茶,蒸腾而起的水汽模糊了视线,韦氏端起来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茶叶也跟着浮动。
韦氏抬眸,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桑杳,又将滚烫的茶水放下来。
“桑杳,你可知我喊你来,所为何事?”
桑杳正襟危坐、额角冒汗。
她又偷看了眼岑怀宴。
“她胆子小,母亲,别吓唬她了。”
岑怀宴声音低沉平静。
韦氏便笑。
“怀宴,你太一惊一乍了。”
“我找她来,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岑怀宴不说话了。
桑杳咬着唇,怯怯的看向韦氏。
“……我、我不知夫人找我来,所为何事。”
她声音很细很弱,还是那样乖巧。
“去拿来。”
韦氏偏过头,跟身侧的女婢道。
女婢起身离开,没多久,拿回来一封信。
韦氏接过来,递给桑杳。
桑杳一下子坐直了,看了眼岑怀宴,不知道该不该拿。
“拿着,看怀宴做甚。”
韦氏淡淡轻笑。
“真真像怀宴的妻,什么事,都要经怀宴同意才敢做呐。”
桑杳被她这一调侃,也不好再光明正大的求助岑怀宴,只能红着脸接过来信,低下脑袋不说话了。
“这是今早燕王的人递来岑氏的信,怀宴去宫里了,怀萧又赖着你,小厮不知该送往哪儿,只能先送我这里来了。”
韦氏胳膊肘撑着木桌淡淡道。
桑杳一顿。
她拆开信,自己都没觉察到手心已经紧张到冒了汗,一目十行,看的有些急,看到最后,好歹没发现什么出格的话,才松了口气。
韦氏将她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又勾唇笑,“桑杳,我怎的不知,你同燕王还有交集?”
桑杳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我……”
她张了张嘴,脸色苍白,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跟燕王府的交集实在是意料之外,而且也不光彩,哪里能拿到明面上说?
韦氏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弯着眼,笑里意味深长。
桑杳急得满头大汗,身侧的人好似哑了声,自落座以来,没说过几句话,哪里像来时承诺的那般?
桑杳咬着唇,在桌案底下轻轻拽了拽岑怀宴的衣角。
岑怀宴一顿。
那人急得很,见他有反应了,又开始扯他。
不敢太大幅度,像猫儿抓似的,在人心头挠的心痒痒。
岑怀宴喉结滚了滚。
“之前几次酒宴,同燕王碰面聊过,燕王妃和世子见她心性纯良、乖顺懂事,一来二去,也有了些交情。”
他声音低沉,平静吐出来这些谎话。
桑杳眼睫低垂着,压根儿不敢掀起来,岑怀宴说什么,她便应什么。
韦氏看了片刻,看着看着,便又笑起来。
“心性纯良、乖巧懂事。”她将这两个词在嘴里咀嚼着,“我看着倒是蠢笨得很,真心假意都辨不清。”
桑杳老实听她训话,半句怨言不敢有,半点不耐不敢生。
韦氏又说了几句,见桑杳那副乖顺愚钝模样,带刺的话便忽的味同嚼蜡起来。
她摆摆手,“你先回去罢,和燕王府有什么事情,不得马虎,知道吗?”
桑杳如蒙大赦,忙应下。
“我知道了。”
女婢领着桑杳离开了。
韦氏揉了揉眉心。
“桑杳笨,您说什么,好的坏的,说的隐晦些,她便听不真切了。”
岑怀宴替自己倒了杯茶,淡淡道。
“母亲,您同她计较什么?”
韦氏脸上没了笑,有些冷。
“岑怀宴,我不同她计较,难道同你计较、同怀萧计较吗?”
气氛一下子冷了、凝重起来。
岑怀宴面容平静。
“母亲,莫要动怒,对身体不好。”
“她跟燕王的你侬我侬,都闹到我面前了,你说我计较什么?”
韦氏冷哼出声。
“起先我只当怀萧玩心大,同桑杳玩玩罢了,哪曾想你们胡闹到现在这般?岑怀宴,你扪心自问,你收的了场吗?”
岑怀宴垂落身侧的手摩挲着那块青玉,垂眸,长睫遮掩住眼底的晦暗不明的情绪。
“你听好了,你爹走的早,我拉扯你们兄弟二人长大成人,你们争气,早早在京都捣鼓出名堂,不叫我费心。我对你们没什么苛刻要求,也不叫你们为难。”
“一,将岑氏发扬光大、叫岑氏传承下去;二,你,或是怀萧,留子嗣,孩子生下来给我,我来带。”
韦氏的话很平静清晰。
“你们两个要胡闹到什么时候,我不管,但是,岑怀宴,你比怀萧清醒稳重,身为岑氏家主,你合该担起重任。我的要求,不算苛刻罢?”
茶已经要冷了,灰褐的茶叶有的浮在茶水表面,有的沉入杯底。
青釉瓷杯上花纹漂亮惹眼,沾的茶水快要被流动的春风吹干了。
“母亲,我明白。”
岑怀宴指尖轻轻的轻轻的蜷缩,低低应下。
韦氏看着他的眉眼,片刻,才叹了口气,态度软了下来。
“怀宴,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娘是疼你的。”
“一个孩子,无论男女,只要是岑氏的血脉,我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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