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招惹了疯批权臣: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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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杳回过神,抬头去看。

    外面簌簌的风声呼啸,带着冬末的凉和春初的回暖,不过片刻,门被带上,隔绝了所有的聒噪。

    夜又变得沉静谧无声了。

    只剩下桑杳紊乱的、振聋发聩的心跳声。

    她自己都没发现,心提了起来,背脊挺直起来,眼神微微的亮、微微的期待、微微的紧张,看着珠玉帘幕外的那抹衣角。

    是墨青。

    桑杳心脏漏了一拍。

    是他爱穿的颜色。

    桑杳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却更加紧张局促。

    那道颜色慢慢的,随着主人的靠近而展现出全貌来。

    来人长身玉立、步伐沉稳,一身墨青长袍,袖口翻着绣金的蟒,针脚紧密,做工精细,更衬得他整个人骄矜沉冷。

    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看不出情绪,眉眼疏离清冷,似冷夜月、隆冬雪。玉冠精致,墨发高束,干净利落。

    他抬手,冷白的手指轻轻挑开珠玉,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碰撞着,连同桑杳的心脏节拍那样乱糟糟的。

    桑杳揪着衣角,看着他,呆了。

    岑怀宴走近了,却未曾在她面前停下来,那股冷香混合着淡淡的凉意从她脸前过去,他走的不急不缓,那股气息也在桑杳面前徘徊逡巡。

    离得近了,桑杳的鼻尖碰到了岑怀宴的衣裳,微微的痒。

    她脑袋后撤,抬手揉了揉,放下手,鼻尖泛了红。

    岑怀宴在木桌另一侧的软榻上坐了下来,理了理袖子。

    桑杳赶忙给他倒了杯茶水。

    茶是热的,倒出来的时候冒着热气,还有浅浅的茶香弥漫。

    该是之华准备的,那么周到。

    “大人……”

    桑杳跪坐在岑怀宴对面,倒好了茶,讨好的推着茶杯。

    岑怀宴抬手接过来,轻轻抿了口,薄唇上覆了层水光。

    他垂眸,看着漂浮在茶杯上的几片深褐的茶叶,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桑杳捻了捻手指,有些湿。

    她不自觉的跪好,时刻关注岑怀宴的脸色。

    终于,片刻过后,岑怀宴放下茶盏,抬眸看来。

    桑杳背脊弯了下去,整个人看着讷讷不敢说话,只是用那双湿润的、干净的眼睛看着他。

    岑怀宴便跟她对视。

    毫无情绪的、疏离清冷的。

    隔了片刻,桑杳狼狈的、羞红着脸移开眼,可怜兮兮的。

    “哥哥……”

    她别过脸,脸颊泛红,小声的、怯怯的、软软的喊他。

    是求饶。

    岑怀宴喉结滚了滚,轻轻“嗯”了一声,算作是回应。

    声音冷沉,一如既往。

    又没有声音了。

    鉴心院总是如此,很安静、很冷清,没什么人气,没什么声响。

    人少,就算偶尔出现,也都是各司其职、各忙其事,连停下来聊两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也就她,整日无所事事,一进鉴心院,不是眼巴巴的跟着之华,就是有事求岑怀宴。

    桑杳咬着唇,又想到了之华。

    之华真的不喜欢她吗?

    桑杳笨,实在弄不明白他们的心思,为何时而这样,时而那样。

    就想岑怀萧,对她不过是玩物态度,不过是可有可无,可是到了床上,好的坏的,什么话都没有遮拦的吐出来,辨不清真假。

    “在纠结什么?”

    岑怀宴忽的开口,声线平稳。

    桑杳吓了一跳,慌乱抬头看他。

    岑怀宴薄唇轻抿着,半抬眼看她,漆黑的眼如同幽深的、不见底的潭水,平静无波。

    桑杳缩着肩膀,张了张嘴,又红了脸,不敢说话了。

    “我、我……”

    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可是岑怀宴却丝毫没有不耐烦的表露,只是很平静的看她、等她。

    桑杳红了脸。

    她不知道要跟岑怀宴说什么。

    她刚才走神在想之华的态度,可以跟岑怀宴说吗?

    岑怀宴会管她吗?

    会觉得她无趣、无聊、幼稚吗?

    毕竟在他眼里,之华只是他手下的女婢。

    她在意女婢的态度,会不会很奇怪?

    桑杳咬着唇,不敢说。

    岑怀宴便移开视线了。

    不知道是不是日日浸淫朝堂的缘故,岑怀宴分明年纪不大,可是同他在一处,气氛总会变得凝滞、冰冷,叫人呼吸困难、浑身发凉。

    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叫人总对他望而生畏、谨慎仔细。

    生怕触了他的霉头,惹他不悦。

    桑杳松了口气。

    同时,心底又有些受伤。

    她面对岑怀宴,总是如此,太自卑、太软弱了。

    岑怀萧说讨厌她总这样不做声、怯懦,那同他一母同胞的岑怀宴嘴上不说,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吗?

    桑杳不知道。

    她忐忑不安。

    那双眼睛弱弱的看着他。

    柔软、乖顺、听话、清澈。

    不安的、紧张的、胆怯的。

    岑怀宴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无视她总断断续续投来的视线,抬眸看去。

    “之华?”

    他轻问。

    桑杳一下子炸毛了,吓了一跳,瞪着眼看他,惊恐害怕、震惊意外。

    她呆呆的、讷讷的点点头,动作僵硬。

    “桑杳,你真是……”

    岑怀宴的话没了声音。

    桑杳却觉得那定然不是什么夸赞的话了。

    她咬着唇、红着脸,羞愧的低下头。

    “哥哥对不起……”

    脸颊烫烫的。

    “不要总说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

    岑怀宴端起茶盏,又轻轻抿了口。

    “不想说吗?”

    他顿了顿,又道。

    “不想说也没关系。”

    桑杳交握着手,身体涌上来一股很焦躁的情绪。

    催促着她开口。

    岑怀宴很厉害,在哪方面都很厉害,是京都人人敬重的、畏惧的存在。

    是天子近臣、是御前第一人。

    他那么年轻,却坐到了那么高的位置,委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无疑,他很聪慧敏锐。

    要问问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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