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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替嫁后招惹了疯批权臣》 50-60(第3/23页)
“孙寺卿。”
“我心里有数。”
孙寺卿叹口气。
“岑二今日带桑家那姑娘来大理寺看人了,那么大摇大摆, 生怕旁人不知道你岑家与桑家有所牵扯似的。”
“他就是仗着有你撑腰。”
孙寺卿一顿,转而又问。
“岑首辅, 我记得,那姑娘之前是……是你内人罢?”
岑怀宴摩挲着白棋, 垂下眸,沉默片刻,才道。
“桑家送来的假货罢了。”
“当个玩物, 无足轻重。”
孙寺卿想到今晚岑怀萧那副护着那人的模样,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摇摇头。
“我看着岑二倒是不觉得无足轻重啊。”
“他太狂妄了,过两年,送回北境罢。”
岑怀宴放下白棋,看着面前的棋局,轻而易举的便赢了。
孙寺卿便也不跟他下了,将手中的黑子放在一旁,起身,理了理衣裳。
“听闻岑夫人已南下去淮州城了?”
岑怀宴颔首。
“淮州城富饶繁华、山温水暖,确实是个游玩的好去处。”
“你知道吗?我查到,桑家那小子手里头在淮州城有处落脚地方。”
岑怀宴指尖微滞。
“桑赫?”
他声音冷淡。
孙寺卿笑。
“桑赫有,桑昱也有。”
“就你夫人的弟弟。”
岑怀宴没说话了。
“桑赫有房产我不疑惑,毕竟是桑家嫡子,手底下多些地产也是应该。但是那桑昱……”孙寺卿停了停,“据我所知,他是庶出,生母身份低、不受宠,哪里能在富饶江南一带有房子?”
岑怀宴抬眸,淡淡的看了眼孙寺卿。
“劳烦了。”
孙寺卿便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底,笑了笑,笑容始终不大,看着有些僵硬,该是平日不怎么笑的。
“岑首辅言重了。”
“若无他事,我便先回去了。”
岑怀宴送他送到鉴心院门口,便吩咐着怀江把他送走了。
夜已深,岑怀宴明日还要上早朝,收了几分文书,简单洗漱过后,便回了寝室。
屋内只亮着几座烛台,烛火晃荡着,把岑怀宴高大的、寂寥的身影照出来,打在窗棂外贴着的窗纸上。
他只穿着里衣,长发披散着,坐在床榻边。那双平日冷若冰霜的眼眸此刻低低的垂着,黑漆漆的眼底一片死寂。
脸和眼睛都看不出什么神色,淡淡的、疏离的。
他在想事情,想了片刻,又下意识侧眸回身看。
看到了空荡荡的床榻。
岑怀宴一顿,眼睫发颤,抬手掀起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闭上了眼。
动作很规整,直挺挺的,也不会乱动。
床边的帷帐已经落了下来,屋内亮着的烛台也被女婢悄声吹灭。
一片黑暗之中,岑怀宴却睁着眼,面无表情的,脑海里挤进来一道身影。
那么小、那么怯。
他盯着床顶垂落而下的轻纱,又想到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总含着怯、含着泪、含着不可名状的情。
岑怀宴想,他实在看不懂她。
那么孱弱、又那么渴望活下去。
他生来便是簪缨世家的岑氏长子,这一生,活到现在,几乎是顺风顺水、一帆风顺。
他从来从来都没遇到过让他烦扰纠结的事,也没遇到过让他摇摆留恋过的人。
外界总说他少年成才却冷血无情,说他同他父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岑怀宴却觉得不是。
他跟他父亲委实不大像。
他父亲是个爽朗的、正直的、有情有义的、爱慕妻子的男人。
而他,无情无义、唯权势是从、没有情感,是个人尽皆知的怪物。
不过表面上,那群老狐狸夸赞他,久而久之,朝堂之上,大家对此心照不宣,朝堂之外,赞他文人风骨、高岭之花。
他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鬼、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个看似光风霁月的野兽。
他这一生,本该孤独终老的。
怪就怪陛下头脑发昏、怪就怪桑家自作聪明、怪就怪桑杳伏小做低。
都怪桑杳。
他眼睫轻轻的忽闪着。
都怪桑杳,一直在引诱他,同时,也忘不掉他还有个弟弟,再同时,忘不掉皇城之中身居高位的皇子、家中恶劣纨绔的长兄、院中少年心性的幼弟。
桑杳明明那么怯弱、那么卑微、那么可怜,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为了她前赴后继?
甚至是之华。
岑怀宴的呼吸平稳,面容平静。
甚至是之华,冒着死的危险,还要救她。
她到底哪里好?
值得那么多人去争、去抢、去玩弄、去占有?
岑怀宴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躁动,慢慢平复下来波澜的心。
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不需要去抓住她。
以为,桑杳有求于她。
她的心那么软、那么可悲。
千刀万剐都不一定能叫她记得疼。
次日清晨,岑怀宴醒的早,穿完衣裳、用过早膳,便上了马车动身去上朝。
岑怀萧懒懒的坐在车厢内,漫不经心的扣腰带,一看出门时间就赶。
岑怀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闭目养神。
岑怀萧却咧着嘴笑,在他身侧主动解释。
“昨夜带着桑杳从大理寺回来,她一直在哭,哭的我心烦意乱又睡不好觉,心里烦的要命,玩到半夜,起的晚了。”
岑怀宴没说话,没理他。
岑怀萧便笑,系好腰带,抱着剑,上下打量着岑怀宴今日的朝服。绣金蟒袍,四爪龙飞凤舞、气势极大。
背脊挺得很直,靠着车厢,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总是如此的。
他收了目光,侧过头,两根手指勾着车窗帘,撩开一半往外瞧着。
脖颈上的抓痕就半露不露的。
他左瞧瞧右瞧瞧,可惜岑怀宴实在走的太早,一路上都没遇到多少认识的朝臣。
岑怀萧只好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收回视线,放下窗帘。
早朝一如既往的枯燥乏味,陛下年迈,精气神也不够了,高坐龙椅上,不断的咳嗽。朝堂安静,只听到他剧烈的、痛苦的咳嗽声。
他老了,再也没有当年谋害忠良的勇气了。
岑怀萧握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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