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招惹了疯批权臣: 19、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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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如此。”

    她只是听母亲的,不要招惹岑氏的谁,不要陷在岑家密不透风的四方高墙,小心翼翼的仰望着岑怀宴与岑怀萧兄弟二人的鼻息活着。

    只是活着。

    别无其他。

    可是老天爷总对她的苦难视而不见,甚至是雪上加霜。

    桑家因税银案逼迫她、母亲因弟弟恳求她,甚至是她自己,因为恶奴打骂,要去求岑怀宴垂怜。

    是因为看不惯她这副奴颜婢膝的低贱模样,看不惯他兄长深受桑杳迫害烦扰,所以要替岑怀宴敲打欺负她吗?

    桑杳实在想不到,岑怀萧还有什么理由,每次见面,都要言语侮辱贬低。

    还是说,仅仅是因为无聊。

    像桑家那些人般,随意选中她,找个乐子,解闷解乏罢了。

    “最好,只是如此。”

    岑怀萧定定的看着桑杳,低低哼笑着重复。

    “嫂嫂,你最好,真的像我哥说的那样。”

    否则,他死都不会放过桑杳的。

    岑怀萧最后冲着桑杳扯出来个意味不明的笑,没等桑杳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郊野演武场还有事,下次见。”

    直到岑怀萧的背影在拐角消失不见、直到岑怀萧身上那股喷薄炽热的气息消失不见,桑杳才仿佛死里逃生般的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

    岑怀萧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突然又提到她是不是“桑婉”?

    桑杳回屋后,独自一人坐在摇椅上,面前绣了一半的针线缠绕在一起,乱糟糟的,她的思绪也如此。

    是因为她对怀云露了怯吗?

    桑杳不知道。

    她心口跳得很快、眼皮跳得很快。

    那股莫名的不安缭绕着她,叫她喘不过气来、静不下心来。

    母亲和弟弟怎么样了?

    弟弟的伤好了吗?

    岑家的人有继续抓捕弟弟吗?

    这些日子,桑杳一直安分守己,不敢再跟桑家有什么书信来往,生怕被岑怀宴抓住。故而桑家的话都是由身边桑家女婢或者赵嬷嬷来传的。

    日光正好,冷风呼啸,屋内静谧而温暖。

    桑杳突然起身。

    “我想写封信寄回去。”

    她看着桑氏女婢,抿着唇询问。

    “可以吗?”

    那人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态度也不怎么样,福了福身。

    “夫人,您不该问奴婢的。”

    桑杳咬着唇,眸光潋滟。

    “我想母亲了。”

    她软下声音。

    “我想写一封信,寄回桑家。”

    那人仍旧垂眸,好似没听见。

    桑杳看着她,片刻过后,抿着唇泄了气。

    赵嬷嬷被调到她身边,但只能在门口守着,并非是她贴身嬷嬷了。

    桑杳犹豫很久,还是不敢问门外凶神恶煞的人。

    她喊了一声。

    “之华。”

    之华推门而入。

    “我要纸和笔,我想给家里写封信。”

    桑杳小声问。

    “可以吗?”

    “奴婢这就去准备。”

    之华应下。

    桑杳感激的弯了弯眼眸,张嘴想跟她说声谢谢,却又想到岑怀萧今日的话,忍住了。

    快到午膳时间,桑杳拿过笔墨,想了想,还是写给了主母。

    她这次正大光明的写了信,并不知道岑家会不会将这封信审查一遍。

    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太急切的好。

    她拿着笔。

    她只祈祷,主母能看在她可怜可悲的份上,不要敷衍或者无视她。

    桑杳垂眸,笔落,墨迹洇湿,淡淡的墨香弥漫着。

    她想,要写给桑家,而非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其中措辞还需要她好好斟酌。

    哗啦一声,珠玉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屋内漾开。

    淡淡的冷香味逐渐靠近。

    桑杳一怔。

    “在写什么?”

    冷淡低沉的声音从桑杳背后头顶响起。

    日夜纠缠的气息慢慢的包裹着桑杳。

    桑杳笔尖一顿,抬起头,看到了岑怀宴清冷的眉眼。

    “夫君……”

    桑杳小声喊。

    “我在给母亲写信。”

    “嗯。”

    岑怀宴应声。

    他一只手撑着桌角,将桑杳半困在怀中,微微弯下腰,在桑杳额角旁,垂眸看她写的信。

    桑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被先生抽背经书的感觉,整个人下意识的挺直背脊、握紧笔。

    倏然,一声很轻很浅的哼笑在桑杳耳畔炸开,低沉随意的叫桑杳耳垂瞬间通红。

    “写字好丑。”

    岑怀宴嘲笑。

    桑杳:“……”

    桑杳脸颊泛红、耳垂通红、脖子也红。

    心跳砰砰砰的急促的跳动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岑怀宴笑……

    岑怀宴在嘲笑她吗?

    桑杳坐立难安。

    “你、你怎么这样……”

    桑杳含糊的小声埋怨。

    岑怀宴的笑容一闪而过,仿佛是错觉一样,等桑杳极快的窥探,便只能瞧见笑的末尾。

    他收了随性的模样,又变成了那副冷淡矜贵模样。

    “写家书做什么?想家了?”

    岑怀宴难得主动关心她。

    桑杳眨了眨眼。

    “嗯,想娘亲了。”

    岑怀宴垂眸,对上桑杳的眼,将她羞的满脸通红的样子尽收眼底。

    “快到年底了。”他淡淡道,“写信也好。你身体差,少往外面跑,别染了风寒。”

    桑杳缩了缩脑袋,讷讷应下。

    岑怀宴将手移开,从书架上随意抽了卷竹简,坐在桑杳身后不远处,垂眸看起来。

    桑杳坐如针毡。

    岑怀宴总是如此,走到哪里,都能叫周遭环境冷下来,叫人别扭难受。

    匆匆写完信,桑杳塞给身侧的之华。

    “送到桑家罢。”

    桑杳松了口气,看着之华离开后,才弯弯眼眸,笑着走到岑怀宴身前。

    “夫君,我写好了。”

    岑怀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放下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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