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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生来最恨反派》 60-70(第9/20页)
你脚腕怎么……”
荷濯茗:“你背我!”
四目相对,荷濯茗表情可怜兮兮的,还向他张开了双臂。
棠疏雨没说完的话哽住,脑袋有片刻的空白。等他意识回笼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背着荷濯茗走在台阶上了。
夕阳将他们重叠的影子拉得很长,荷濯茗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有些湿润的皮肤时不时擦过棠疏雨耳朵。
她很习惯被人背,一爬到棠疏雨背上就会自己找到最舒服的位置,搂住棠疏雨脖颈小声跟他讲话,“我想去看飞仙。”
棠疏雨垂眸看着地面上的影子,回答:“先看你的脚腕。”
荷濯茗:“我担心飞仙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她说她听见了很可怕的声音……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棠疏雨:“修炼天赋好的人,更容易听见鬼神之声。”
荷濯茗闻言,大惊:“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见过?所以我没有什么修炼天赋吗?但我觉得我还挺厉害的呀!”
棠疏雨笑了笑,宽慰她:“也有个例,你是极少数。”
荷濯茗很轻易的接受了这个说法,用自己脏兮兮的脸去贴了贴棠疏雨干净的脸,笑嘻嘻:“我就知道,我学剑那么快——我觉得我学符咒可能也颇有天赋。”
“唉,我想把我的木剑换成一把真正的剑。”
棠疏雨答应得很快:“好。”
荷濯茗继续提要求:“不过那把木剑我也想留着,因为那是你送给我的!”
棠疏雨:“……随你。”
他语气里有一股微妙的不高兴,但是表达得很隐晦。
一般情况下,他的不高兴就算表达得再隐晦再幽微,也很容易被人察觉——毕竟能见到他的人,都很愿意花上几天几夜的时间来研究他的情绪,试图讨好他。
但显然荷濯茗不在此列。
因为下一秒她就叽叽喳喳跟棠疏雨讲起了别的事情,“你知道那些生魂乱占身体的事情吗?”
棠疏雨当然知道,但因为不在意,所以他回答得漫不经心,“不算乱占。供奉地仙的侍从都有自己的肉身,只是他们死得太久——死掉的身体就像一件衣服,本来就是谁都可以穿走的东西。”
荷濯茗被这个比喻震撼到了,呆愣半晌,道:“那,那他们把肉身并排放在一起……”
棠疏雨笑了笑,声音轻快:“衣柜嘛。”
荷濯茗:“……可是飞仙又没有死掉!”
棠疏雨:“虽然生魂彼此之间会交换衣服,但死掉的衣服穿来穿去也就那样,看见新鲜的衣服肯定会馋啦。不过乱对活人出手确实不对,地仙会惩罚他们的。”
实际上棠疏雨根本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本体也同样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如果不是荷濯茗那天晚上坚持进去找许飞仙,一个失踪的小门派弟子,就像掉进大海里的一只蝴蝶,不会引起任何波澜。
棠疏雨说的话让荷濯茗感觉不太舒服,她瘪着嘴巴自己闷了一会,又用脑袋愤愤撞了几下棠疏雨的脑袋。
结果棠疏雨不为所动,反而是荷濯茗撞得头晕晕又痛痛的。
她抱住自己脑袋,“你的头怎么这么硬啊!”
棠疏雨感觉莫名其妙,“你为什么要撞我的头。”
荷濯茗:“……我不要你背了!你放我下来!”
棠疏雨感到奇怪,偏过头去问:“你脚腕不痛了噢?”
他脑袋往后扭的角度其实有些夸张——正常人扭成那样脖子大概率已经抽筋或者断掉了。
但棠疏雨的脖子本来就是断的,刚潦草接回去没有多久。
而荷濯茗……
荷濯茗没发现。
她又没有断过脖子,还粗心得要命,更重要的是,她一点也不怕棠疏雨。即使偶尔感觉到一丝模糊的违和感,又会很快因为没有危险而自动无视掉。
荷濯茗就是这样一个擅长保护自己心理健康的人,就像刚被卖进村子里时,只要还被关着,她就完全不会去思考自己可能会有什么下场,只一门心思琢磨有什么办法跑掉,顶多为自己饿瘪的肚子焦虑一下。
直到被村民拖出去盖上凤冠,饿得毫无力气没有一点活路了,她才会去想那些可怕的下场,进而得出要不然还是直接死掉比较痛快的结论。
眼下也一样。
只是有一点违和感,只是有一点疑虑,但这些飘忽的灵感完全不足以让荷濯茗怀疑棠疏雨。
她一下子挺直了背,不再趴在棠疏雨肩头,整个上半身像一根直挺挺的竹子一样,同棠疏雨保持着距离,很冷酷的说:“不要你管,放我下来!”
棠疏雨松开手,荷濯茗落地跳了两下,因为脚腕胀痛而险些维持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好在她深呼吸两口气后,还是绷住了表情。
她一瘸一拐,半跳半走的往台阶下走去。
棠疏雨难以理解,跟在她旁边,眼珠盯着她紧绷的脸。
下台阶很容易打滑,尤其是对于瘸子而言。
荷濯茗跳了几步台阶,自然而然的踩空,发出一声惊叫——棠疏雨自然不会让她摔倒,眼疾手快的攥住荷濯茗胳膊,把她拉起来。
荷濯茗站稳了,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胳膊从棠疏雨掌心抽走。
然而棠疏雨不松手,荷濯茗拽了几下,两人像是拔河似的你来我往。
棠疏雨歪歪脑袋,“小荷,你为什么生气?”
荷濯茗板着脸:“不要你管!”
棠疏雨说出实话:“我不管的话,小荷就掉下台阶去摔死了。”
荷濯茗:“……”
他讲的是实话,然而实话令人听了更加生气。
荷濯茗接下来都不再跟棠疏雨讲话,只闷头往台阶底下走。她没能把胳膊从棠疏雨手上抽走,所以只好继续让他扶着。
台阶明明看起来还很长,但不知道为什么很快就走到了底——这当然是棠疏雨干涉的结果——荷濯茗不会往这方面想,只觉得人果然是潜力无限,生气的时候瘸着一条腿都能走这么快。
她在生气,棠疏雨只觉得迷惑。
他绞尽脑汁,回想自己跟荷濯茗说过的每一句话,仍旧想不出来荷濯茗生气的原因。
那就不是自己的问题了——也许小荷是在生她那个女朋友的气,又或者是那个噩梦的气。
棠疏雨这样一想,全然理解荷濯茗为什么会生气了。因为他偶尔也会这样,看见一些东西就生气,没有什么理由。
走上长廊,荷濯茗正要直走,棠疏雨却拉着她胳膊转了个弯——路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第一次发现这条笔直的长廊上其实还有一个拐角。
荷濯茗刚想问一问棠疏雨,但嘴巴微微张开后又想起自己还在跟棠疏雨生气,于是又狠狠闭上嘴巴。
她才不要先跟棠疏雨讲话。
他们沿着岔路走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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