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来最恨反派: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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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濯茗借着月光,第一次发现这条向上蜿蜒的台阶原来洁白如雪。

    但在台阶中央有一条暗红拖痕,断断续续的暗红血渍预示着曾经有一个活物被拖行在上面……看血痕长度,荷濯茗很怀疑被拖行的人极有可能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掉了。

    林青云是不是还呆在台阶尽头的房间里?

    荷濯茗踌躇良久,鼓起勇气踩上台阶——同时,一旁的海棠树丛里传来规律稳定的哒哒声。

    一匹神骏漂亮的青骢马慢悠悠从树丛里走出来,气定神闲走到荷濯茗面前,并咬住了她的衣袖。

    荷濯茗正诧异的望着这匹马,青骢马咬着她袖子往旁扯,她反应过来:“唉!青——青阳?!”

    青骢马眨了眨眼睛。

    荷濯茗很惊喜:“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忘恩负义地抛弃你主人跑掉了吗!”

    青骢马:“……”

    青骢马强忍住咬她胳膊一口的欲望,拖着她往远离台阶的方向走。

    荷濯茗被它拽得小跑,“唉!唉!你要带我去哪里?”

    青骢马拽着她走进海棠树树林里,那些足够把高阶修士穿成刺猬的枝丫在一人一马所到之处,纷纷机警的回避,最多落一些花瓣到荷濯茗头上。

    荷濯茗边被青骢马拖着跑,边在心里感到奇怪:原来这片树林里面是有路的吗?

    她从长廊上往树林里看时,只能看见密密麻麻交错生长,一点缝隙都没有的海棠树们,还以为这是一片根本走不进去的林子。

    荷濯茗自言自语:“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马识途吗……”

    青骢马不满的拽了她一下,荷濯茗被拽得踉跄,诧异:“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啊?”

    青骢马轻轻叫了一声作为应和。

    荷濯茗道:“那你拽我干什么?老马识途是夸奖的话耶!”

    青骢马:“……”

    它心底忽然弥漫起一层淡淡的幸灾乐祸,因为它想到荷濯茗跟棠疏雨说话也是一样的脑回路。

    人族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每个人都应该得到报应,皇帝也不例外。

    它把荷濯茗拉到目的地后便停下脚步,用脑袋拱了拱她。

    荷濯茗抬头,看见一个特别高的塔。

    太高了,以至于她仰起头来都看不见塔顶,只能看见棠疏雨坐在二楼支出去的屋檐上,屋檐底下挂着一个八角铃铛,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但是不响。

    荷濯茗从下往上看,看不清楚棠疏雨的脸,但是一看对方的红衣和短发,她就知道那是棠疏雨。

    她两手笼在嘴边,大声喊:“林——青——云——”

    棠疏雨低头看向她,伸出一只手向她勾了勾,示意她上来。

    高塔大门是开着的,荷濯茗走大门进去,爬楼梯上二楼。

    从二楼回廊的门出去,有一圈用于观光的地方,还用围栏围了起来;但棠疏雨坐着的屋檐在围栏外面。

    荷濯茗两手撑着围栏,道:“林青云!你不要坐在那里,掉下去了怎么办呀?”

    棠疏雨笑了下,说:“很矮啦,掉下去也不会有事的,你要不要过来?坐在这里吹风很舒服。”

    荷濯茗不想显得自己很胆小,便翻出栏杆,踩着倾斜的瓦片往棠疏雨那边走去。

    她感觉自己平衡感好像变好了——如果是以前,走这么陡的屋顶,她肯定会摔跤,但是现在却感觉轻轻松松,如履平地。

    荷濯茗心底有股淡淡的骄傲之感,谨慎小心一扫而光,两手抄进自己外套口袋,故作镇定的抬头去看棠疏雨。

    棠疏雨正盘腿而坐,姿态闲适,风吹得他头发和耳坠子一起在晃。

    高塔里外都没有灯,只有月光照着所有能照到的地方,也照着棠疏雨——他的皮肤在月光底下显出一种冷色调的,透着蓝的白。

    面前的人和赌场尽头笑吟吟的少年面孔重叠,同样笑弯弯的眼睫浸在暗色里。

    荷濯茗猛地后脖颈发凉,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棠疏雨轻快的站起来,侧着脸,笑笑的望她,语气柔和:“怎么不动了?”

    第48章 夜谈 你这么了解

    荷濯茗抄在外套口袋的手拿出来了, 睁圆的眼睛使得她看起来要比平时更有警惕性——她和棠疏雨之间只剩下两米多的距离,棠疏雨笑起来仍旧温和无害,像是全世界最善良的人。

    但是这个角度这个光线,荷濯茗老是把他跟赌场秽神想到一起。

    荷濯茗问:“你的蜡烛呢?”

    棠疏雨:“什么蜡烛?”

    荷濯茗两手比划了一下, 道:“就是你经常捧着的那个, 烛芯里面卷着一张有点像符纸的东西的那个……你不是说那是囚牢吗?”

    虽然荷濯茗比划得很形象很具体, 但棠疏雨还是没有什么印象。

    他回忆半天, 直到底下的青骢马传音提醒——棠疏雨还是没记起来。

    但至少知道荷濯茗说的是什么东西了。

    棠疏雨:“神宫现在乱成这样, 我要做的事情很多, 哪里有空管蜡烛。”

    荷濯茗:“祈福祭司要管这么多事情吗?”

    棠疏雨摊开手, 很无奈的语气:“没有办法,谁让他们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也总可以搞砸,所以只好我自己能者多劳了。”

    说到底都是侍从们和木偶们的错,如果好好按照他安排的去做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自我意志?谁允许他们有这种东西的?简直就跟太监想要传宗接代一样搞笑。

    换成平常, 棠疏雨心里这样想,嘴巴上马上就说出来了。但是他现在不想跟荷濯茗多谈木偶相关的事情, 说多了小荷肯定会问东问西,到时候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反正小荷只需要知道,她认识的有用的好朋友只有自己一个就行了。

    荷濯茗仍不死心, 道:“可是你现在又没有别的事情做……你把蜡烛拿出来点上好不好?”

    棠疏雨只觉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点蜡烛?”

    荷濯茗:“因为你不点蜡烛的话,就有点太像那个赌场里的秽神了……你知道的,我差点被他吃掉耶!我会很怕。”

    棠疏雨不满:“什么叫我太像他?是他用了我的脸,这世界上哪里有爹像儿子的道理。”

    他一边不满的抱怨, 一边从自己芥子界中找出根蜡烛, 低头往上吹了一口气——蜡烛烛芯立刻燃了起来。

    这当然不是盲眼木偶手里那根囚禁了诸多恶鬼的烈火囚牢,就只是一根普通的蜡烛而已。

    但荷濯茗分不清楚,在她看来都只是蜡烛而已。

    蜡烛柔和的暖光照到棠疏雨脸上, 照得他脸上略微不爽的表情也带有几分暖意。

    荷濯茗松了口气,三两步走过去——她走近了,暖融融的烛光便也照到她脸上。

    她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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