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占有: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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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窈把外套披在儿子身上,紧紧护着他。

    一滴眼泪不自觉掉了下来。

    她蹙眉,“什么?”

    “没事没事,元宵不怕。”令窈连忙抱起他,自责内疚极了,“妈咪马上带你去医院,很快就不疼了。”

    郑婶又安慰她:“你有心了,每年还喊人回来扫墓,去年清明落好大的雨哦,山上路又不好走,到处都是稀泥巴。”

    她在那里举着手机拍了十几分钟,闻墨就在旁边的躺椅上看了她十几分钟。

    郑婶忍不住念叨:“就是这个人也太怪了嘛,每年樱桃熟了都不让我卖,就喊我摘了寄到香港去。”

    她快速背上托特包,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弋霄身上,稳稳地抱着孩子,快步下楼。

    许家良提前安排好车辆,驱车火速朝着小镇疾驰而去。

    她迈步就要走,手腕被一把攥住。

    他没再给她缓和的机会,在香港时,就爱打斯诺克,水平高超,一杆进侗,技巧娴熟,强势地攻进。

    “他说他爱人就爱吃这儿的樱桃,别个地方都不行,你说,这有钱人是不是好奇怪哦?”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隔壁的郑婶正匆忙地收衣服,看见她神情,大声问:“怎么了?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儿?”

    “你们现在在哪?”

    弋霄第一个发现她的异样,晃了晃她的手,“妈咪,你怎么又哭了?”

    她还想负隅顽抗,声音却被吞没了。

    她的心跳快跳出胸腔,羞耻地说:“我不会。”

    Sweetie穿着花衬衫,戴着巴洛克项链和一副墨镜,威风凛凛,像个小土霸王。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

    闻墨又强势地捉住她的手安上去,黑色西装裤撑出显而易见的仑廓,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窗外劈下一道惊雷,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目送郑婶离去,令窈回到病床边坐下,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看着一滴滴输液输进孩子身体,鼻尖蓦地一酸。

    “嗯,是呀。”令窈抹去眼泪,“我在国外待了几年,想爷爷了。”

    他将无耻贯彻到底,挑了下眉,声音喑哑:“你喝醉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许家良的话还没说话,突然响起一声开门声。

    他回头一看,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后座的男人二话不说下了车,关上车门,撑起长柄黑伞,独自迈入了暴雨之中。

    第 63 章   病态

    令窈拿了保温杯去接水,转身的一刹那,一道高大的身影撞进视线里。她脚步蓦地一顿,几乎以为是错觉。

    她目光往下移。

    男人手里拎着把伞,正皱着眉在服务台跟值班护士说话。

    他背对着她,黑衬衫几乎湿透了,大片大片贴在宽阔的背上,西裤的裤腿和皮鞋上都沾着褐色的泥渍。

    护士说了句什么,他点了一下头,偏头朝这边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隔着走廊撞在一起。

    令窈怔怔地看着他。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扣住她的后脑,弯下腰,用力地抱紧。

    结果突然多了个儿子,还被令窈教得这么好。

    他觑了儿子一眼,“喝水也要喂?自己喝。”

    闻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纹身,面不改色地说:“是贴纸。”

    元宵果然上套,瞬间兴奋:“咩任务呀爹地?”

    令窈委婉地开口:“抱歉,我恐怕……”

    元宵仰起脸,声音有些沙哑,眼睛却亮闪闪的:“你是爹地。”

    闻墨看了一眼旁边那张空着的病床,还是把人打横抱了过去,脱了她的鞋,放平,盖好被子。

    傅予深笑着看向父子二人,和闻墨打过招呼,又温和地问小朋友:“元宵要去哪玩?”

    “爹地,我话你知呀,听日妈咪要同叔叔出去玩,你要争气呀。”

    令窈点点头,也不知为什么这么困,趴在病床边没撑多久就睡着了。

    直到元宵喊了一声爹地,他才收回视线,开口:“上车。”

    元宵不想挂电话,挠挠脑袋,苦恼道:“可我有点睡不着。”

    她睡得沉了,靠在熟悉的体温和气味里,毫无防备,甚至还自己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父子俩小声聊了几句。

    闻墨亲自开车到了傅园门口。

    令窈想到闻墨,简单带过,主动开口:“傅先生,我打算明天先和弋霄住酒店。这几天,多谢你的照顾。”

    傅予深吩咐管家煮了金银花雪梨水送来,又问起她在老家的情况。

    可怎么开场,怎么组织语言,竟然一句话都想不出来。

    回到傅园后,傅予深听闻弋霄生病的消息,又请了傅家的医生过来看诊。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

    “爹地可以喂我吗?”

    元宵远远看见他爹靠在车边,起初还矜持了两步,没撑过几秒就撒腿冲了出去,喊着:“爹地!早晨!”

    闻墨拿起椅背上那件女士外套,随手披在她身上,又伸手捋了一下她鬓边散下来的碎发。

    令窈把衬衫递过去,看他扣好扣子,又倒了杯热水递给他,“喝点热水吧,别感冒了。”

    月下美人静坐着,低垂着眉眼,似有心事,像雾里看花一般看不真切。

    一点生病的样子都没有,抱着他的脖子,赖着不走了。

    许家良沉默了几秒,忍不住问:“先生,您还不打算跟太太说吗?”

    闻墨关上病房门,和许家良找了个地方坐下,开门见山:“那份遗嘱,加上我儿子的名字。”

    “刚才我和爹地打电话啦。”元宵兴致勃勃地分享,“他问我们晚上吃什么了。”

    元宵仅用一分钟,就消化了这个像Batman的叔叔就是自己亲爹的事实。

    “行,我不动。”

    这是他头一回看见妈咪靠在一个男人怀里,还牵着手。

    他后知后觉明白,自己就是“爱无能”。

    “善意的谎言,懂不懂。”闻墨大言不惭地答完,单手倒了杯水递给儿子,“喝。”

    他乐了:“怎么不闭眼?”

    闻墨低头看了眼裤腿上那片泥,不以为意,又慢悠悠地反问:“不然呢,划船过来的?”

    元宵又低头凑近去看他手上露出来的纹身,指了一下:“这是sticker吗?”

    白捡了一个儿子,苦都被令窈吃了,他是那个既得利益者。

    闻墨盯着儿子看了半晌,薄唇又慢慢勾起来,冷不丁吐出一句:“鬼马仔,你是不是屁股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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