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占有: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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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窈弯腰,颤抖着手捡起脚边的几张照片,泪水随着她弯腰的动作砸在地上。

    “我上次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她再也忍不住,上前两步,将攥了一路的信封往池边台面上一甩,力道有些失控,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她站起身趁势推开了他,可手刚碰到他的身体,便想起他腿上的旧伤,脸色瞬间一变,慌忙伸手想去扶他。

    令窈的手按住书脊,一时竟有些恍惚:“你怎么来了?”

    别墅内里灯火通明,佣人早已躬身候在玄关等候引路。

    令窈独自收拾好桌面,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将餐桌擦得干干净净。

    闻墨眼底的玩味一点点褪去,神情骤然冷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抬手强硬扣住她的下巴,声音压得极低:“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脾气很好的?”

    他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

    许家良在车旁等了片刻,见她这般全副武装的模样,不免有些诧异:“令小姐,您这是……”

    一个相框重重摔在地上,表面的玻璃瞬间四分五裂。

    从前贺元淮从未听过她说这些话,自以为自己做的不错,如今喉头哽咽,僵在原地,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说着说着,她又哽咽难抑:“你身边的人,你妈妈……对,甚至是你的助理,他们都对我没什么好脸色,这些我全都忍了!”

    许家良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开着上次令窈坐过的那台劳斯莱斯来赶来。

    令窈想抽回手却被死死攥住,积压已久的委屈终于到了极致。她声音颤抖,带着满心的失望与质问:“那你呢?贺元淮,你又瞒着我多少事?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傻子吗?”

    她忽然轻笑出声,神情里却混着几分茫然和讽刺,轻声问他:“那枚戒指,原本是属于戈雅的,对吗?”

    半晌,他似看透一切般,慢悠悠开口:“这是跟他吵架了,跑来找我撒气?”

    她把相框反压在桌上,又一张张捡起那些照片重新塞回了信封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令窈睫毛颤了下,“什么意思?”

    刚推开门,她的脚步就猛地顿住。

    令窈听出他话里的嘲讽,本就狼狈不堪的心瞬间窜起怒火,冷笑道:“心意从来不是靠价格衡量。只要我喜欢那就是最好的。你这种人当然不会懂。”

    “那天在会所,你说香水是不小心沾上的,我信了。你陪前女友打高尔夫隐瞒不提,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在骗我,你凭什么反过来指责我?!”

    闻墨又微微眯了下眼。

    一片寂静中,门口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他侧眸随意瞥了眼那只信封,没立刻回应,从容地从水中起身上岸,水珠顺着紧实的肌理不断滑落。

    贺元淮没料到她会是这般态度,闭了闭眼,嘴角扯出一抹极尽自嘲的笑。

    照片里,清晰地记录着昨晚公寓楼下,闻墨将她拉入怀中的那一幕,姿态亲昵又暧昧,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她满心焦灼与怒意,狼狈崩溃地找上门,而他却悠闲自在,仿佛之前所有的算计、所有搅乱她生活的事,都与他毫无关系,这份对比瞬间让她的火气更盛。

    一句句控诉砸下来,振聋发聩。

    令窈胸口起伏难平,语速又急又冷:“闻先生敢做却不敢承认?我不知道你是闲得无聊,还是存心拿我消遣取乐。但我没有多余精力跟你继续纠缠下去了!”

    那枚戒指三克拉出头,价值百万,在旁人眼里已是难得的珍宝。

    贺元淮始料未及,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手无意间撞翻了桌边的相框。

    他明明一清二楚,却还在这里故作轻松。

    “凭什么?”

    直到今早拿到这一沓照片,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被击溃。

    黄昏的光线恰好落在两人身上,将这幅相依的画面衬得温存缱绻,像一帧精心构图的电影镜头。

    令窈只看一眼,心便直直往下沉,失重感瞬间裹住全身。她唇瓣嗫嚅着,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沉默良久,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许家良的电话,接通后开门见山:“许特助,我要见闻墨。”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瞬间串联,心头的迷雾终于被彻底拨开。

    察觉到她语气不对,许家良关切着问了句:“令小姐,你还好吗?”

    令窈看了眼退开的佣人,没再多想,攥着信封径直朝露天泳池走去。

    最像狗仔、最会偷拍算计的,分明就是他那位高高在上的老板。

    “我如果想消遣你,只会有更多有趣的手段和办法,偷拍这件事我还不屑做。”

    令窈摘下口罩,露出通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目光死死盯着他,“那些照片,是你干的对不对?”

    心底最后一点眷恋彻底沉入冰窖。

    闻墨收回心绪,随手擦了擦湿发,缓步走向泳池边的躺椅:“戒指早被我扔进红酒杯里了,忘了?”

    她吐出“戈雅”两个字。

    他随手送给妹妹岑姝的钻石,都是十克拉起步,动辄千万上亿。

    既然已经决定和贺元淮分手,她便要将他送的所有礼物一并归还,其中最贵重的,便是那枚价值百万的GRAFF钻戒,她必须拿回来。

    “怕被记者拍到惹麻烦。”

    令窈蓦然联想到那枚尺寸不合的戒指,又想起那天在闻墨别墅时,闻墨看似无意说的那句话,说不属于她的东西,即便攥着也留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闻墨。

    片刻后,他懒懒散散拖长语调:“发脾气了,看来和贺元淮吵得很凶。”

    闻墨又拿起一条浴巾,却迟迟没有动作,抬手将湿发随手往后一捋成大背头,露出优越的眉弓骨。

    两人像是被点了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鼻尖猛地一酸,不过短短几秒,滚烫的泪意便瞬间涌上,模糊了视线。

    贺元淮攥着手里的信封朝她走来,垂眸看向她时,竟像是在审视一个犯人,一字一句地质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对我撒谎了?”

    佣人听出她语气不善,微怔了一瞬,随即指向泳池方向,恭声回道:“闻生在泳池那边,您自便即可,我就不打扰了。”

    甚至是两人一同走进玻璃房的场景,无一遗漏,拍得清清楚楚。

    “我只是想让你稍微偏心我一点,很过分吗?”

    可没想到,这一时刻来得这么快。

    卑鄙?

    “我捧着那枚不属于我的戒指满心欢喜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等他再次发来消息时,令窈已经换了一身低调的便服,戴了一顶鸭舌帽,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一言不发地坐电梯下到地库。

    “因为这段感情于我而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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