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占有: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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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窈沉默了两秒,又问了一遍:“这几天你都不在吗?”

    打工还债嘛,第一项任务:送水。

    之前有次和徐宣宁、梁怀暄聚会。

    正犹豫要不要直接进去,闻墨已经抬眼瞥到她,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

    可看了她半天,看着她眼底的愧疚与无措,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一句模棱两可的反问:“你说呢?”

    连带着骨头都泛起痒意,挥之不去。

    她手一抖,连忙放下钢笔就走了。

    哪里是什么普通病房,分明是间总统套房,装潢奢华程度不亚于五星级酒店,客厅、卧室、独立办公区、厨房乃至陪护房一应俱全。

    这段记忆浓墨重彩,带着强制的爱与无法挣脱的束缚,连同那些爱与恨,都在她生命里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再也擦不掉。

    但救命之恩摆在面前,她咬了咬牙:“……好。”

    门虚掩着,她没贸然推开,却听见里面传来闻墨慵懒又冷沉的声音,夹杂着粤语和英语,语气冷厉,像是在训话,电话那头的下属们大气不敢出。

    医生淡淡瞥了她一下,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继续叮嘱:“哦,你老公这几天也不能吸烟、不能饮酒,忌口辛辣,记好了。”

    …

    令窈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也不许。”

    车窗突然被按下。

    她给过的,不止一次。

    “没,”令窈面不改色地说,“只是觉得你平时应该很忙,居然还会这么多高难度的东西,真是太厉害了。”

    医生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递给她一张A4纸,“注意事项都在上面了,你男朋友这伤口在手掌心,三天内绝对不能碰水,尽量少用这只手,免得伤口裂开再出血,感染了麻烦。”

    他又像是气疯了,居然对她说起了粤语:“你除咗识讲多谢、对唔住,同埋闹我烂人,仲识唔识讲啲好听嘅说话?”

    闻墨神色慵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面不改色地丢出一句:“伤口疼,懒得废话。”

    他透过后视镜飞快地扫了一眼后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谁?这还是他那个冷血无情,对女人都懒得废话的通天神老板吗?

    车刚停稳,就见门口早已站了几位等候的人,为首的是位年轻男教授,长相出众,看样子与闻墨交情不浅,地位也不低。

    闻墨刚换完药,听见她这般主动识趣,心情肉眼可见地好转,却依旧只淡淡“嗯”了一声。

    贺元淮的声音继续透过免提响起:“好吗?宝宝。”

    “你想挺美的。”闻墨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讥讽,直接打破她的幻想,“许家良没那么闲,直接住我家,客房随便挑。”

    佣人指了指走廊最深处那一间,占据了整个楼层最好的视野。

    压抑欲望对他并不难,在他的世界里,权势、金钱,才是最牢靠的东西,虚无缥缈的爱情,他向来不屑一顾。

    检查结束后,令窈起身推开门,刚想出去,又被客厅里传来的粤语谈话声留住了脚步。

    上楼后,看见令窈害怕到瑟瑟发抖的样子,短短几秒,便烧尽了他所有的理智,那一刻,他是真的想把那个敢碰她的人,直接废了,让他永远消失在这世上。

    没有佣人,意味着接下来几天,她要和闻墨单独共处一个空间。

    ——是贺元淮。

    她很轻地笑了一声:“你跟我冷战这么多天,以为我会妥协,却没料到我会提分手,对吗?”

    闻墨手里一空,挑眉看着她,眼里多了几分玩味,还有一丝得逞的笑意:“干什么?”

    他毫不犹豫选择放弃了爱情。

    令窈坐起身,转头就看见昨晚摔落在楼梯下的手机,此刻完好无损地摆在床头。旁边还放着一个印着高奢品牌logo的黑色纸袋。

    令窈的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闻言整个人顿住了。

    说完,她没再看他,径直去了陪护房里的洗手间。

    佣人欢天喜地地走了,脚步轻快得像只出笼的鸟。

    换好衣服推开门,闻墨和许家良都在客厅。见她醒了,许家良率先起身,温和打招呼:“令小姐,早晨。”

    令窈攥着那支烟,手指微微收紧,没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贺元淮沙哑的嗓音传来:“窈窈,我不想跟你分手。”

    一旁的许家良连忙应下。

    她本想直接挂断,犹豫片刻,还是用沾着水珠的手指划开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继续低头洗番茄。

    他从未对任何女人有过这种感觉。

    “医生说了,你这几天都不要抽烟喝酒,伤口会感染。”令窈蹙眉,语气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闻墨动作一顿,侧眸瞥了她一眼,眼神深邃,没说话,反而跟反骨似的,执意要按下打火机,丝毫没把医嘱放在眼里。

    许家良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温和解释:“闻生的另一个助理,训犬师,平时主要负责照看Sweetie。”顿了下,又补充一句:“Sweetie是先生的爱犬。”

    令窈捡完钢笔,抬头就撞进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

    闻墨眸色倏地更暗了。

    令窈愣了两秒,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她就是去个洗手间,怎么就跟“过河拆桥”“伤口烂了死了”扯上关系了?

    尤其是在她抬眼望过来,那眼神里盛满绝望与委屈的瞬间。他忽然懂了,她为什么会随身携带防狼喷雾。

    电话那头没听到回应,贺元淮以为有了转机,声音放得更温和些,带着哄劝的意味:“马上就是我们一周年纪念日了,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让我当面跟你解释。”

    她刚要主动开口说点什么,一个男医生走了过来。

    “不用告诉他,小事。”

    “是的。”佣人脸上带着明显的欣喜。

    一旁的许家良听到这话,惊得差点没站稳,跟见了鬼一样。

    令窈顿了下,知道躲不过,只好补充道:“闻先生,早上好。”

    令窈和闻墨都坐在后座。

    佣人到底训练有素,很快调整好表情,微笑说:“没什么,令小姐。我刚好要放年假,收拾好这间客房我就要离开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现在可以一并告诉我。”

    令窈倒好水,走到书房门口。

    这间客房宽敞明亮,带独立卫浴和一小方露台,视野倒是不错。

    虽然她的语气虚伪得像在念台词,毫无波澜,但闻墨心里那点莫名的邪火一下就被浇灭了。

    “……放年假?”

    她率先开口,声音清冷:“有事吗?”

    换作平时看到有女人哭哭啼啼,他早就不耐烦走人。可此刻,看她掉不完的眼泪,居然一句刻薄话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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