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她: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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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几日,笑意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明显地出现在皇帝陛下的眉梢眼角,不止一个眼尖的臣子窥探到陛下在独处时偷笑。

    这是为什么呢?

    臣子们纳闷得很,不过他们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做事说话都很懂得审时度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与陛下套近乎的机会。于是一窝蜂去陛下跟前敬酒,顺带坦白平日犯下的疏漏错处,寄望陛下酒后一高兴,就大事变小事,小事变无事了。

    老狐狸们。

    昭临岂会不知这群人的小心思,却不得不捏着酒盏带着笑,看臣子们你方唱罢我登场,在他面前演苦情戏。

    做皇帝便是如此,在多数时间虽然可以摆出睥睨众生的威势,但总要留出些空隙让臣子们亲近,适当满足他们的请求,也大度地原谅他们犯下的小错漏——维系君与臣的良好关系,也是通畅政令、稳定社稷的一部分。

    只是今日打这个主意的臣子格外多,你一杯我一杯,几轮敬酒下来,连一向酒量很好的昭临也喝得有些醉了,以手扶额,只觉看人看物也显出了重影。

    许皇后今夜一直在密切关注昭临的状态,见状忙道:“陛下可是醉了?”

    昭临顺势就前几日许皇后的成全道谢:“儿子多谢母后体谅,今儿这心里着实高兴,故多饮了些。”

    许皇后道:“母后全是为了你。”

    不等他回答,她直接吩咐小山:“还愣着做甚,赶紧扶陛下去堂后的厢房歇息一二。”

    她随口点了个近旁的内侍:“德宝,你也去搭把手。”

    德宝是韶华殿的内侍。

    小山和德宝便小心搀扶陛下去了堂后厢房歇息,也不知怎地,前几间厢房都从内锁住了,小山急道:“这是怎么回事,怎都锁住了。”

    “这间没上锁。”德宝推开最末一间:“山公公,快扶陛下进屋。”

    屋里黑灯瞎火,仍能听到外头的觥筹交错、笑语不断。

    小山觉得吵,本想再换到其他厢房。

    德宝却已经先一步摸索着点了灯烛,秉烛朝里间走,小山只得搀扶陛下跟在后头。

    没走出几步,德宝忽然着急忙慌地退了回来,对小山压低声音道:“回去,赶紧回去,换间屋子。”

    小山不明所以:“怎么了?”

    德宝吞吞吐吐:“……里间有人。”

    撞破这种事,德宝为难极了。

    小山仍不懂:“什么意思?”

    “榻上有人……”德宝只得明说了:“我瞅着像是辽王殿下……和慈延宫的沈女史。”

    “咱们赶紧走吧。”

    小山还没来得及开口,半醉的陛下已缓缓抬起了眼:“你说什么?”-

    沈偲是在临近傍晚时突然接到许皇后的口谕的。

    来传话的宫人说,许皇后还有些话要私下与她叮嘱,要她速速前往烟波楼。

    沈偲不敢耽搁,立即随宫人前去参见许皇后——刚好,她也有些心里话要禀告许皇后,索性一道说了。

    到了烟波楼,宫人将沈偲带至一处偏厅,“沈女史,奴婢去请太上皇后前来,您先在屋内等候片刻。”

    沈偲踏进偏厅,门口的宫人将门关闭。

    沈偲随即便闻到偏厅内的熏香格外浓郁,是那种甜香,甜腻得令她心里发毛。

    在沈偲印象中,许皇后是个崇尚素雅的女子,却不知为何她会用如此浓稠甜腻的香。

    沈偲在偏厅等了许久也不见许皇后露面,只觉门窗紧闭,自己就快要被这香腌入味儿了。

    先前传召她的宫人推门而入,笑盈盈道:“今日有庆功宴,娘娘得去赴宴,只得改日叙话了。”

    沈偲忙站起:“是,奴婢先行告退。”

    她得赶紧离开这间香死人的屋子,也不知是不是被这香熏晕了,起身时她有些脚软。

    宫人笑:“女史莫慌,娘娘还交代了一件差事。陛下今晚在畅春阁大宴群臣,娘娘让您先去那处等候着,万一陛下不胜酒力,还得劳女史从旁照料着。”

    “娘娘还说,夫妻之间本应如此。”

    “娘娘这是在教女史讨陛下欢心呢。”

    沈偲急于摆脱这香,福了福身:“是,奴婢领旨。”

    她便遵照许皇后的口谕没回清樾别院,而是径直去了畅春阁厢房等候昭临-

    到了厢房沈偲也没闲着,提前备好了热水和茶水,以备不时之需。

    忙完这些,她坐在外间休息歇息,却觉得前心后背热汗涔涔。

    眼下已是八月底,天气已相当凉爽,按理说,不会觉得热才是。

    她很快被外头的语笑喧阗吸引了注意力,似乎臣子们在向昭临祝酒。

    “昭临,莫贪杯,身体要紧。”

    她自言自语道,倏然发现自身体深处升腾起一股极为怪异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此种像被无数小虫噬咬的不适迅速蔓延至周身各处。

    怪异而又难耐。

    这股奇异的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却又,似曾相识……

    几息之后,沈偲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立即为自己倒了茶水,稳了稳心神,仍不能压制住体内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悸动……

    太古怪了。

    沈偲有些慌乱,强撑着用水濯面,又推开窗放入夜风,在热水和冷风的作用下,神智仍勉强保持清醒,但身子依然越来越绵软酸胀……

    她无力地趴伏在外间的罗汉榻上,听着自己的呼吸渐渐紊乱起来,紧接着,身体变得空虚起来,开始难以自控地思念昭临,他的眼、他的唇舌、他的手指、他的身体……无数次欢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更羞耻和可怕的是,她迫切地想要昭临。

    神智被一点一点蚕食,身体变得更加滚烫和空虚,她稍微解开衣襟,想要缓解这股热意,可手指触碰到汗哒哒的脖颈,身体却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好难过啊……

    为何会如此?

    沈偲记起此刻昭临就在外头厅堂之中,只是她已无力起身离开这间厢房,亦无力高声呼救,只能微弱地,喃喃叫他的名字……

    “昭临,昭临……”

    在浑浑噩噩之中,沈偲听到有人推开房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6章 误会(小改

    艰难抬头, 一道黑影立在门边,依稀可以看出是个身材高挺的男子。

    是……昭临?

    “昭……临?”

    人影不疾不徐从黑暗中走出,幽微月光映照出他的面容, 却不是昭临,而是辽王袁崇驰!

    在看清他的刹那, 沈偲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她不得不朝最可怕的方向去揣度今晚发生的一切……

    先是许皇后派人急召自己觐见, 却不曾现身……接着, 偏厅奇怪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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