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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欺她》 90-100(第7/14页)
才定了愚兄。”
“故愚兄说,多谢驸马爷成全。”
魏昀这番话本意是想奉承世君在新君心中地位不凡。
可在世君听来,又是另一番滋味。
袁昭临已经夺走了他的挚爱,如今,竟连建功立业的机会也不给他,俨然将他视作公主的玩物,他堂堂一甲探花,才华横溢,志向高远,却只配守在公主身边。
他心中又是凄凉又是无力,待魏昀走后,自斟自酌了好几杯,直至面色酡红,说话不清。
曾茂见势赶紧阻止他继续添酒:“世君,你不宜多喝,还是早些回去吧。也好向公主交差不是。”
毕竟是永徽公主的驸马,若因醉酒惹了公主不满,也是一桩麻烦。
“也是,若惹公主不悦,便是我的罪过了。”世君自嘲一笑,放下酒盏,起身朝仍在觥筹交错的上峰同僚深深躬身。
见他脚步虚浮,曾茂本欲派人送他,世君摆手道:“不必,长随在门口等我。大人,各位同僚,你们继续喝,今宵放夜,要不醉不归才是。”
因民间自发为新君庆贺生辰,故而城中极通融地暂停宵禁一日,即使通宵饮酒也无人阻止。
世君说完便转身,踉踉跄跄走出包间,房门重新关上,门内仍是笑声不断,并不因一人的离开而气氛减弱。
世君耷拉着头立在门边——这便是依附天家、依附公主的代价,他已经被打上了“攀附天家”的烙印,再也融入不了这个凭本事奔仕途的圈子。
好可悲,好可笑,他在翰林院是局外人,在公主府,亦是局外人。
世君眼角隐隐有泪意。
近旁突然传来一声开门声,打断了世君的沉思,他微微侧目,原是二楼尽头的房门开了。
房门口站了数位身形彪悍的黑衣人,细看之下,竟还有袁昭临的贴身内侍在其中。透过重重人墙,隐隐看得有一男一女自房内走出。
袁昭临,也在此?!
他身边的女子……莫不是……
世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几乎全瑟缩在了暗处。
两名黑衣人先一步从他面前走过,警惕地上下打量,紧接着,袁昭临搀扶着沈偲渐渐靠近。
世君在暗,那两人在明。
世君眼睁睁看着沈偲几乎整个人都倚靠在袁昭临身上,似虚脱般。袁昭临紧紧箍住她的腰,含笑在她耳边低语。
世君只听到零星几个字。
“夫人”“很快活”
须臾,一行人下了楼。
世君从暗处走出,抬眼看尽头那间包间。
他想起来了。
在殿试前,彼时还是太子的袁昭临曾在此面见过他。他那时还没识破袁昭临的真面目,还对这满口谎言的骗子抱有极大的信任和敬仰,憧憬自己金榜题名,能够在袁昭临的提携下实现造福一方百姓的志愿。
不过是黄粱一梦。
自己现在,已经和废人无异了。
仿佛是为了嘲笑曾经的自己,世君一步步踏进那间曾让他雀跃不已的房间。
数月时间,一切都变了。
他恍惚闻到了一股不可言喻、令人极度不安的味道,偏偏这味道之中,又夹杂着一股清淡的茉莉花香。
结合沈偲方才的虚弱和袁昭临餍足的笑容,他立时知道那是什么了。
无耻,无耻至极。
这对狗男女,狗男女!
他愤怒得双眼通红,连滚带爬地冲出这间包间,仓皇下楼,狂奔着离开德庆楼-
世君深夜未归,永徽顾不得身子不适,坚持等在厅堂之中。
枝云见她脸色不好,劝她:“公主,您先回房歇息吧,待驸马回府,奴婢再来禀。”
永徽摇头:“白日已睡了许久,眼下还精神着呢,在房里跟在厅堂等,也没有区别。”
她又问:“眼下是什么时辰了?”
“亥时三刻。”枝云回。
永徽道:“也不说去哪儿了,长随是怎么回事,也不多问两句,驸马让他回,他自个儿就先回来了。”
枝云本想说,长随问了,但驸马没说,只让他先回来。
显然,驸马不想告诉公主他的去处。
驸马性子太冷了,对公主虽处处恭敬,但没有丝毫夫妻间的温存亲昵。
枝云正腹诽,等在府门外的长随搀扶着一人进来。
长随禀道:“公主,驸马喝醉了。”
枝云定睛一看,此刻的驸马简直可以用狼狈不堪来形容,身上的衣衫皱皱巴巴,下摆处还有好几处污物,污物和浓烈酒气混杂在一起,令人几欲作呕。
她不禁屏息,回头见公主已慢慢走上前来,公主捏着鼻子蹙眉道:“夫君,你今晚喝酒了?与何人喝的?怎喝成这般模样?”
世君先前还是垂头不语,一听她问,随即抬头高声道:“今日是陛下生辰,自然,自然要普天同庆、万民同欢才是。而我,崔世君,我身为驸马,皇亲国戚,更要不醉不归……”
永徽勉强道:“原是如此,怎不事先派人回来知会一声,你可知我一直在等你?”忍不住便带了几分责怪和不满。
又吩咐枝云:“你立即去备热水、醒酒汤,先伺候驸马更衣。”
“是。”枝云应声离开。
“先把这外衣脱下,太脏了。”永徽道。
世君问:“夫人可是怪罪于我?”
“您放心,再也没有下回了,我,已经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了。”
“我可是驸马、驸马,我是公主、公主养的一条狗,而他们,有青云之志,才不屑与一条狗为伍。”
世君说着说着便狂笑起来:“我不过是一条狗,公主要我往西便往西,要我摇尾乞怜便摇尾乞怜,我还是个人吗?我便是一条狗。”
永徽惊呆了,“夫君,你是怎么了?!”
“怎好端端的……”
世君推开搀扶他的长随:“好端端的,我怎会好端端的,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你竟说我好端端的?”
“你见过我好端端的样子吗?”
“你可知,我和你共处的每一刻,于我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我就快要,熬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说破
“公主, 驸马酒量浅薄您是知道的,他这是醉了说醉话,您千万别跟他计较, 别跟他计较啊……”
长随是崔家的家生子,已跟了世君多年, 闻言率先反应过来, 一面架起世君硬拽着往房里去, 一面低声急唤:“公子, 醒醒,快醒醒。”
他也不知公子今日是怎么了,公子一向对公主敬爱有加, 即便是喝醉酒也是有分寸的,怎今儿突然失了常性,竟对公主如此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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