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她: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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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是皇后娘娘说动了昭临,可随着辽王和那个女官相继现身,她倏然便懂了,昭临是断不会娶她的。

    眼下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她对昭临的感情太深,深到这些年她从未想过,若她嫁不成昭临又该如何?

    是绞了头发做姑子去,还是胡乱嫁个人得了,若嫁不了昭临,嫁给谁又有多大区别,她亲姐姐雪仪,便是听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了崔世充。

    可她不甘心啊-

    永徽和世君也上了马车。

    一上车,世君闭目养神,永徽只浅浅饮了一杯,精神正好,话匣子便关不上了。

    “今日这筵席我算是看明白了,表面上是为崇驰堂兄接风,实际就是个相看宴。昭临也真是的,怎不提前与我通口气。”

    世君一言不发。

    “雪宁真可怜。她离席回来时眼睛那圈明显是红的,我看得很清楚,想必是躲在外面哭了……”

    她偷眼望了眼世君:“想不到,昭临为了沈偲做到如此地步,夫君,说不定你师妹要做皇后。”

    永徽又道:“方才他们三人离开时,我看着昭临、沈偲和瑞蕊,倒还挺像一家三口,也挺相配的。”

    世君沉沉道:“夫人,今晚多饮了些酒,想歇息一会儿。”

    永徽“哦”了声:“那我不说话了。”

    马车随即陷入一片寂静。

    到了府邸,世君下车后说了句:“今晚恐会起夜,为免惊扰夫人安寝,我去睡书房。”

    说着,便由长随搀扶去了书房。

    永徽盥洗过后,想着世君向来酒量不佳,于是吩咐枝云准备解酒汤,亲自送去书房。

    枝云道:“公主对驸马爷真是体贴。”

    永徽笑道:“他是我夫君,自然由我心疼。”

    两人推门而入,只见世君正趴在书案上一动不动。

    永徽对枝云道:“你看,若我不来,他便这般睡一夜了,明早起来定会头疼不已。”

    “快,你赶紧出去叫个人来,把夫君搬去榻上歇息。”

    枝云应声出门。

    永徽走近:“夫君,夫君,可是难受了?”

    她左右环顾,拿起架上的外袍预备为世君披上。

    外袍是披上了,却意外瞥见世君左手攥着一个物件。

    白色的、像是荷包。

    永徽小心掰开世君的手指,他攥得很紧,她费了不少力气才扯出那件东西。

    展开一看,是白色丝绸做成的荷包,荷包有些沉、又鼓鼓囊囊的,显然里面装了东西。

    永徽下意识地拉开荷包,取出一只成色甚好的碧玺手串,显然,是女子的物品。

    她愣了愣,目光重新定在那只荷包上,荷包外侧,用同色丝线绣了一朵白色小花,很是别致。

    好眼熟啊。永徽盯着那似曾相识的花形和花瓣,饶是她从不做女红,她也看出了一丝端倪:这荷包与昭临的香囊,俨然出自同一人的手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居心

    荷包是沈偲做的。

    永徽完全确定。

    可她不确定的是, 世君和沈偲究竟是什么关系?若是寻常师兄妹,为何沈偲会为世君做荷包。

    荷包是定情信物。

    她垂眸看向昏睡不醒的世君,他喝了太多酒, 烛火照亮了他的左脸,眉头紧蹙, 眼角微湿, 仿佛在做一个极不好的梦。

    永徽想起, 她的夫君好像从未对她说过喜欢她之类的话, 即使在床笫间、两人最亲密无间的时候也没有。

    一直以来,他表现得那般温柔,迁就她、服从她, 可她却从未窥见过他的内心。

    她知道他喜欢读书、习字并且擅长抚琴,这些都是婆母和雪仪告诉她的,世君并没有对她说过他的喜好, 他也不曾在她面前习字、抚琴。

    他们明明是最亲密的人,却总隔着一层看不见、触不及的隔阂。

    他的心不在她这里啊。

    永徽只觉头痛欲裂, 不是喝酒的缘故,区区一杯酒, 还不至于让她头痛。

    她又回想起今晚世君和沈偲见面的场景, 他们连招呼都没打, 就跟不认识一般,她先前在马车上提起沈偲时, 世君也没有接腔。

    这种刻意避嫌反而说明其中有古怪。

    她的夫君, 和她亲弟弟喜欢的女子之间, 有猫腻。

    意识到这一点,一向藏不住话的永徽,极其难得地紧抿双唇。

    她知道天亮后她便可以去母后、和昭临面前诉说她的怀疑, 母后和昭临也一定有法子查清楚这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瓜葛,然后呢?

    然后会怎样?

    母后和昭临雷霆震怒,为她主持公道,她与世君和离,世君全家流放……

    永徽不愿如此。

    枝云便在这时带了仆从进屋,仆从们很快将世君搀扶到榻上歇息。

    “公主,奴婢瞧您脸色不太好,还是先回房歇息吧,让他们在此服侍驸马爷。”

    永徽茫然颔首-

    这一晚,侍郎府也因为雪宁的突然到来不得清净。

    当雪仪在自家门口见到哭成泪人儿的妹妹时,不免诧然非常。

    “怎么了?今日不是进宫赴宴吗?”她低声问雪宁的贴身丫鬟。

    丫鬟忙道:“二姑娘走时还高高兴兴的,一上车就哭泣不已,奴婢也不知出了什么事,问姑娘姑娘也不说。”

    雪仪道:“来这里是对的,这副模样若是被父母祖父母见到,免不了一顿责罚。你吩咐车夫,把嘴给我闭紧了,今晚的事不得泄露半句。”

    丫鬟赶忙去与车夫交代。

    雪仪让自己的心腹丫鬟扶住雪宁,柔声安慰:“乖乖,姐姐在此,今儿不管是受了什么委屈,暂且把眼泪收一收,待回房再与姐姐细说。”

    “嗯。”

    回房后,雪仪命人准备热水、手巾为雪宁擦脸擦手,又备了解酒汤让她喝下,忙活了好一会儿,见她情绪渐渐平和下来,这才屏退所有下人,坐在榻前与她说话。

    “一五一十告诉姐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雪宁说:“我嫁不成陛下了。”

    “今晚这筵席,是鸿门宴,辽王也在。”

    雪仪聪颖非凡,当即猜出了原委:“辽王尚未成家,陛下是要撮合你和辽王?”

    雪宁点头。

    雪仪疑惑:“此前皇后娘娘把你留在宫里数日,你也说娘娘有意立你为后,怎陛下还如此行事……”

    雪宁眼圈又一红:“陛下有了喜欢的女子。”

    “姐姐,我真后悔回金陵,我走这半年,陛下喜欢上了旁的女子。”

    雪仪吃惊:“陛下三月才南巡回京,期间并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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