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她: 60-70

推荐阅读: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欺她》 60-70(第6/16页)

偲明显滞了一瞬,却不言语。

    世君忙解释:“我没有旁的意思……只是,太子殿下此番单单对老师额外开恩,我想,你还是应该多谢殿下。”

    说完,他有些紧张地看着沈偲,良久,他听她小声道:“认识。”

    除此以外,她再没有说别的。

    世君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半盏茶后,马车到了北镇抚司,两人先后下车。

    从外观来看,北镇抚司是一座极普通衙署,只是门口森严的守卫说明此处并非看上去那般普通。

    世君随后向守卫出示太子赏的玉佩。

    “崔大人,请。”守卫头子显然认得世君,他瞥了眼沈偲抱在怀中的包袱:“不过这一位的包袱,须留在外头。”

    沈偲紧紧护住包袱,哀求道:“这位大人,您行个方便,这里面只有一件厚衣和少许吃食。”

    世君也道:“胡大人,您通融通融。”说着便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银锭,偷偷塞进他手中:“就当作,请弟兄们喝酒。”

    “欸,崔大人,你我皆知太子治下严苛,你这么做,不是坑害胡某么?”胡姓守卫皮笑肉不笑地拒绝了世君的银锭,转头对沈偲道:“如此,你将包袱打开,我们现场验看一番,若没有挟私,你这回便把东西带进去。只此一回。”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沈偲一面忙不迭道谢,一面打开包袱,先是抖开一件厚袍,又打开一方干净手巾,手巾中包了几块方方正正的发糕。

    世君心道,难怪一路上她小心把包袱抱在怀中,原是特意为老师准备了发糕。

    “这是寻常袍服,我想着狱中或许凉寒,父亲身子骨又不大好……这是发糕,父亲一路赶路,或许,或许还饿着肚子……”她嗫嚅道。

    世君见她小心翼翼、低声下气的样子,心下一阵酸涩,忙移开了视线。

    胡姓守卫当即命令其他守卫细细查验袍服是否藏私,自己则拔出腰间的匕首:“发糕?发糕之中,是否暗藏自戕之物?譬如银针,譬如毒药。”

    “这些发糕是我亲手所做,不会有大人所说的东西。”

    沈偲眼睁睁看着那人用匕首在发糕上来回碾压,直至将每个发糕都压碎碾烂,这才作罢。

    “拿走吧。”

    这还怎么吃?

    世君暗自叹气,小声对沈偲道:“算了,发糕就不带进去了。”

    沈偲默默憋回泪水,还是照着原来的样子将发糕包好。

    两人随后由一名守卫带路,穿过阴森可怖的长廊和数道门禁,顺利进入层层守卫的诏狱。

    诏狱位于地下一层,终年阴暗无光,全凭壁上悬挂的火把照明,室内散发着一股久未通风的霉味儿和浓重的屎尿味。

    世君也是第一回踏进诏狱,他很快闻到这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随即蹙眉掩鼻,却见沈偲紧跟着守卫,全然没注意到周遭的环境有多恶劣。

    为了防止同案之人相互串供,诏狱的各间牢房相距甚远、又以厚墙相隔,守卫直接将二人带来了最末一间。

    “犯人沈行舟,有人来看。”

    闻声,缩在牢房一角的沈行舟猝然抬头,木然涣散的目光在见到沈偲和世君的那一刻立时转为惊惧。

    他连滚带爬地爬过来,隔着牢门细细端详最心爱的女儿和最喜欢的弟子:“偲儿!世君!你们,你们怎会在此?!”

    “你们快走,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快走!”

    他胡乱朝两人挥手,继而瘫坐在地,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蓬乱地披散在肩头,额头正中是几道淤青,哪里还有一丝读书人的体面。

    沈偲鼻子一酸,慢慢跪倒在他面前:“父亲,女儿来看您了。”

    她将衣物与发糕递了进去:“父亲,袍服您穿上,地牢阴寒,您当心身子……”她咬了咬唇:“发糕是女儿亲手所做,只是,只是来的路上不小心压碎了,您将就吃些。”

    说出这番话,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潸然落下。

    “偲儿,女儿,你怎么瘦成这副模样,若你母亲见了,不知会有多伤心……”沈行舟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他只得看向一旁的世君,问:“世君,你们到底是如何来到此处?此处可是诏狱啊。”

    世君道:“老师,您别担心,是太子殿下开恩让我们进来的。”

    “眼下实在是时间紧迫。老师,我们今日来此,是为了劝您说出贡砖被调换的真相。”

    “贡砖出窑上船,是会经过您亲自签批,假贡砖又怎会混入其中?”

    沈行舟长长叹了口气:“此事是我的过错,怪不得旁人。这罪过,理应由我承担。”

    “不,我不信,”沈偲摇头道:“父亲,您从来做事尽心竭力一毫不苟,这怎会是您的过错。是否有人冒用了您的印章,放行了假贡砖,父亲,您知道内情是不是,您为何要包庇此人呢?”

    沈行舟仍坚持:“确系为父之过,不必申辩。”

    沈偲泪流不止,欲劝说父亲却被世君拦住。

    世君向沈行舟深深一拜,正色道:“老师,您或许不知,此事已触怒陛下,老师若有冤情内情,世君求老师和盘托出,否则按老师方才的说法,必将大祸临头。”

    须臾,沈行舟平静道:“陛下英明,是我一人之错,祸不及妻儿。”

    是认罪,更似诀别。

    沈偲再也忍不住,起身奔出,隐隐传来压抑的哭声。

    沈行舟便在此刻招手唤过世君,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世君听言大惊:“老师……”

    他怎么也没想到,内情原是如此。

    沈行舟苦笑:“世君,这便是事情经过。若此事曝光,不止我,连沈偲、你也会牵连其中。你就成全老师吧。”

    说罢,他大声喊道:“你们走吧,别再来了。”-

    昭临懒懒靠在太师椅上,身前的书案上放了一块干净的手巾,手巾上是宛如一滩烂泥的发糕。

    他伸手挑了些许,放入口中,道:“不甜、不腻,好吃。”

    沈偲亲手做的发糕,没进到沈行舟的肚子里,倒是便宜了他。

    不过沈行舟也不亏,昭临命人准备了一桌子佳肴,以换取这包烂泥状的发糕。

    毕竟是岳父大人,不得慢待。

    “方才那守卫做得不错。”昭临笑道:“孤命他稍稍磋磨磋磨那女子,他果真做到了。”

    昭临抬了抬下巴,递给邓毅一个眼神:“赏他一年的俸禄,外加医治断腿的银子。”

    邓毅愣住,他没听懂后半句的意思。

    昭临蹙眉:“邓大人,你好笨。”

    “孤的意思是,打断他的腿。”

    邓毅恍然大悟,立即走出厅堂吩咐。

    须臾,胡姓守卫被按将在地,厅堂外很快传来大棒击打皮肉的声音。

    昭临漫不经心地挑起发糕:“谁欺负我的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