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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欺她》 50-60(第12/15页)
“你脸色忒难看了。”
半明半暗之中,沈偲看见银絮关切的脸:“怎蹲在这里?身子不舒服么?”
温暖的手在沈偲额头一探,银絮压低声音道:“额头凉冰冰的,该不会是受凉了吧?来,我扶你回屋歇息。”
“我没事。”沈偲不由自主地看了眼房内昏黄的烛火,问:“容姑姑呢?”
如果长春宫还有谁知道宣召她的人到底是谁,那个人,只会是容姑姑。
“容姑姑在外间候着呢。”银絮道:“她都多少年没守过夜了,今儿破天荒主动提出守夜。”
沈偲不禁猜测,容姑姑是在故意避着她么?-
沈偲到底还是在银絮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她累极了,身心俱疲的累,她眼下已没有气力再去追究任何事。
她和衣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疲惫至极却无法入睡。
银絮看她面色惨白魂不守舍的模样,走出几步又折返,不放心道:“女史,你今儿究竟是怎么了?”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走近蹲下身,定定看着沈偲:“你可别是,又后悔了?”
“即便后悔,也晚了。”
沈偲呆望银絮一张红艳艳的唇开开合合。
后悔?
该后悔哪一样?
后悔上了那顶不知从何而来的轿子,还是后悔进宫?
晚了,也确实是晚了,不管那人是谁,她已经,已经稀里糊涂的失了清白……
她已经和那个自称元熙帝的人有了夫妻之实……
而那人究竟是谁?!
银絮继续说道:“眼下娘娘话说出去了,陛下也当你是自个儿极乐意的,已当着娘娘的面说了,要给你嫔的位分,可是嫔的位分,陛下登基以来,这是任谁也没享有过的殊荣。”
见沈偲不来气,她又道:“我一早告诉你要惜福,这么大的福分,你只管乐呵呵地接住了。千万别把这到手的福气给赶跑了。”
“你知道么,你现在这副样子,很……”
银絮斟酌半天,轻飘飘吐出两个字:“晦气。”
沈偲抬眼,直勾勾盯着她:“我累了。”
“你走。”
银絮撇撇嘴,随手为她掖了掖被角:“行,你好生歇息吧,千万别胡思乱想。”
门轻轻合拢了,床前留了一盏烛。
沈偲凝视烛火,烛火不知疲倦地跳动着,令她记起那一回晨起,她曾在昏暗的天光之中,隐约窥见过“元熙帝”的背影。
那人似乎身量很高。
而且,曾芸很怕她看见他的模样,一直在为他遮掩。
身量很高,精力旺盛,有能耐有胆量冒用元熙帝的身份……
并且,还一直对她抱有企图……
这个人究竟是谁,其实已经昭然若揭了。
可沈偲不愿承认。
她曾一度把他视作恩人,她曾真心的敬仰他,他不应该也不会做出这样可怕的事……
沈偲深吸口气,从榻上起身,径直奔至妆台前,用力拉开抽屉,翻出一只铜镜盒子。
镜盒里存有“元熙帝”赠与她的一绺头发。
她飞快地打开丝帕,压根没去管那绺头发,只抓起那方丝帕,置于鼻间细细地嗅。
丝帕残留的香气已经很淡了,几乎闻不出来什么,也证明不了什么。
沈偲略一沉吟,目光转而投向屋角的青釉渣斗。
青釉渣斗内,还有昨日她扔掉的一方丝帕。
是太子强行亲吻她之后,硬塞给她用来擦拭口脂的丝帕。
她拣出那块丝帕。
烛火之下,两块丝帕无论颜色、纹理、大小,皆是一模一样。
会有那么巧吗?
会吗?太子殿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异香
一大早, 容姑姑值夜完毕正欲回房补觉,远远瞧着沈偲已等在门口。
她靠在门边,周身穿戴齐整, 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眼下一团乌青, 面上又白了几分, 整个人竟似一尊没有生气的白玉雕像。
容姑姑心一紧, 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可走得再慢也有走到的时候, 一挨近,沈偲扶着门框直起身来,人虽不言不语, 可那双平素恬淡清亮的眼眸里头,分明藏着……恨。
容姑姑又是惭愧又是担忧,勉强笑迎上前, 装作没事人一般:“偲姑娘,你、你找我有事?”
“咱们进屋说话。”
她笑着抓住沈偲的手, 想要把她推入门内,一触之下, 才发觉她手凉得吓人。
她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要见他。”
“我要见他。”
容姑姑脸色微变, 四下环顾, 见周遭无人,压低声音央求道:“进屋说, 偲姑娘, 咱们进屋说话, 姑姑求你了。”
她自然知道沈偲口中的“他”是谁。她这间屋子门朝外,不时有宫人路过,要是被谁听见只言片语, 或是沈偲激愤之下说漏了嘴,可就出大事了。
“我要见他。”
撂下了这句话,沈偲头也不回地走了-
容姑姑原原本本地把沈偲的话禀告太子。
太子眼不抬眉不皱:“她亲口说,她要见孤?”
容姑姑一怔,以十分确定的口气说:“千真万确,沈女史一早就找到老奴,说了三遍她要见您。”
“说了三遍啊……”昭临一手捏着眉心:“很是迫切,不是吗?”
容姑姑哪里猜得到太子的心思——此刻昭临心中非但全无担忧,反而诡异地生出了窃窃欢喜。
沈偲要见他。
要见他。
他想象沈偲说这句话的样子,必定极为恼火,她气恼的模样他见过,红润润的唇紧抿成线,气极时眼里还会蕴着泪,泪就那么将落未落地在眼眶里打转转。
煞是动人。
他默默回味了许久,才波澜不惊问:“没头没尾的,这话什么意思?”
容姑姑只得把昨夜元熙帝摆驾长春宫,与贵妃说的一番话从头到尾又学了一遍。
说完,她抖着身子道:“老奴听见的,想必沈女史也一字不漏听见了,事情大抵是败露了。”
败露二字用在这里,显然在容姑姑心中,这确是一桩不大好的事。
昭临没与她深究,对她的猜测也并不意外——早在昨晚,曹顺德已暗中将此事禀告他了,他淡淡道:“孤知道了。今夜子初,轿子照常来长春宫后门接人。”
容姑姑怀疑自己眼花了,她怎么觉得,太子竟似在笑-
子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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