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她: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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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妃压低声音,用只两人听见的音量道:“其实……陛下近些年在那事上已大不如前,他也没多余力气磋磨你。若你实在不愿与他亲近,便多费些口舌哄哄他,也是一样的。”

    “至于如何哄,待姨母回宫,再细细教你。”

    闻言,沈偲的脸一下子全红了,连耳根也红透了。

    容姑姑虽未教她男女之事,但她听明白了。

    原来虚与委蛇四个字,也可以用在这件事上。

    见她这副羞怯的姿态,贵妃心道,即便以她挑剔严苛的眼光来看,尚觉得沈偲实在是温柔可爱,元熙帝见了,不知有多喜欢。

    她越发觉得自己没选错人,拍拍沈偲的手:“虽然这副身子咱们做不了主,可心里究竟要如何待他,全凭自己说了算。”

    沈偲难以置信,斗胆问:“那……姨母是如何看待他?”

    贵妃笑了笑:“过去,尚且存了些许情分。如今,他不过是我和瑞蕊的靠山、倚仗,除此以外,聊胜于无。”

    姨母这番可谓惊世骇俗的话,沈偲回屋后亦思索了许久。

    沈偲此前只仰慕过崔世君一人,与崔世君相识多年,一向是发乎情止乎礼,可她也晓得,男女之间,不光神交而已。成婚之后,自然会有肌肤相亲。夫妻之间,心意相通与肌肤相亲,应是相辅相成才算是和美无憾。

    可姨母竟说,这两者不必兼具,心意可以摈弃,装装样子就行了。

    没有爱意的肌肤相亲是何种滋味?

    沈偲骤然想起自己与太子在公主府邸……那种强烈而又可怕的感受,直到现在想来,她还忍不住浑身不适。

    着实不愿去回想,可身体的记忆却是深刻真实的。

    属于少年的柔软唇瓣,口中的气息,以及那双,随时要将人吸入漩涡的深邃眼睛……

    沈偲按住狂跳不止的心。

    打住,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

    立夏那日清晨,懿安太后连同各宫妃嫔们,一行两百人,浩浩荡荡赶赴清凉寺。

    伴随她们的离开,宫里瞬间安宁了不少。

    沈偲过了两天清净日子,得空把自己的春夏衣衫纷纷浆洗、晒干,一半收入衣箱,一半挂在衣架上。

    这日入夜,沈偲正欲更衣就寝,容姑姑在门外敲门:“偲姑娘,你可歇下了?”

    “陛下身边的曹公公到了。”

    沈偲不解:“娘娘不在宫中,曹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容姑姑催促:“眼下偲姑娘便是长春宫的小主子,赶紧去瞧瞧再说。”

    两人行至前院,曹公公正独自等在此处。

    见沈偲出来,他微微颔首:“沈女史,跪下接陛下口谕。”

    沈偲跪下,悄悄看了眼容姑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着长春宫女史沈偲今夜入内服侍。”

    没有任何铺垫,元熙帝的宣召来得异常突兀。

    沈偲仍保持伏跪的姿势,一动不动。

    “沈女史,听明白了吗?”曹公公轻咳一声:“陛下说了,此事不欲声张,女史沐浴后随轿去到宜心殿便是。”

    容姑姑赶紧应了一声,上前搀扶沈偲,小声提醒:“女史,这天大的福分,还不赶紧领旨谢恩。”

    沈偲心乱如麻,惶惶从地上爬起,如容姑姑教导那般,麻木道:“沈偲,谢陛下恩典。”

    曹公公点头:“老奴在门口候着。”

    容姑姑忧道:“娘娘不在宫中,陛下的宣召又来得如此突然,偲姑娘,你应付得来吗?”

    沈偲摇头,她也不知道。她此刻,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击倒。

    她昏昏噩噩地随容姑姑进屋沐浴、梳洗、更衣,半个时辰后,她几乎是被容姑姑塞进宫门口停着的一顶小轿。

    起轿前,曹公公掀开轿帘,瞥了眼轿中呆怔失神的女子,淡淡吩咐道:“来人,为女史蒙上双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拥有

    昭临等在拾遗殿寝宫。

    他已仔仔细细地沐浴过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干净。

    他连衣着也是精心搭配过的——内里着一身月白色里衣,外披龙鳞纹锦披风,把他衬得骨肉匀停, 清癯挺拔。可惜沈偲看不见,这身衣服待会也会全部脱掉, 但昭临认为极有必要, 毕竟是他与沈偲的第一回。

    遣派曹顺德假传圣谕是他一早便打定的主意。在知晓沈偲应下侍奉父皇的那一刻, 他便决定了。

    曹顺德对他很忠心, 在父皇和他之间,他做了很聪明的决定。

    继而是趁着探望太后,一不小心透露父皇服药之事, 太后爱子心切又慈悲为怀,他就顺带出了个主意,把妃嫔们都带去清凉寺清修。表面上是为了弄走秦才人。实际上, 是要支开贵妃。

    贵妃一走,事情就成了大半。

    至于为何把地点选在拾遗殿, 因为此处是建武帝的故居,殿内一切都维持皇祖父在时的布置, 用来欺瞒沈偲, 足矣。

    曹顺德已出门快一个时辰。

    估摸着, 沈偲就快到了。

    昭临深吸口气,为自己斟满一杯酒, 一口饮尽, 又斟了一杯, 又一口饮尽。

    接连斟了六七杯,直到酒壶里一滴不剩。

    昭临于是开始在寝殿里走来走去。

    像热灶上的蚂蚁,又像掐了头的苍蝇。

    好不容易在床沿坐下, 他打量皇祖父曾用过的那座异常宽绰的架子床,用力摇了摇床架。

    床丝毫未动。

    很结实,昭临心道,应该经得住折腾。

    内侍便在这时入内禀告:“殿下,曹公公带人来了。”

    昭临一惊,从榻上起身,还不忘叮嘱:“待会儿,不得称殿下。”

    几息之后,曹顺德亲自领着沈偲缓步入内。

    “沈女史,陛下在等你。”

    沈偲眼上蒙了一条白色绸带,在曹顺德的牵引下悄然而来。

    她穿了身质地轻薄的合领衫,颜色清浅如月,隐隐透出了里面的霜色主腰。

    洗过的长发被牙色绸带松松束在脑后。

    自从永徽大婚一别,他们已有十日未见。

    当着曹公公的面,昭临竭力稳住心神。

    “陛下,人已经带到了。”

    精明老练如曹顺德,岂会看不出太子的胸口正压抑地起伏着,他将人交到太子手中,意味深长道:“老奴,在殿外候着。”

    视线被隔绝,听觉触觉和嗅觉都放大数倍,沈偲感到她的手被一只手攥入掌中。

    这只手很暖和,手指很修长,足以完整地将她的手包裹住。

    是元熙帝的手。

    却与华英殿那回不同。

    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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