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浇灌法: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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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星眠仰起脸,眼神迷蒙,水汽氤氲,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湿漉漉的光,直勾勾地看着近在咫尺的Alpha。

    “摸我干什么?”他控诉道。

    裴寒舟:“……你在发烧,宝宝。”

    “还用你说,”纪星眠没好气地揪着他的领口,“我快热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温热的气息拂过裴寒舟的下颌。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色泽比平时更加嫣红饱满,无意识地轻轻蹭过裴寒舟的颈侧皮肤。

    犬齿在发痒,裴寒舟觉得自己要变异了。

    后颈的腺体也在发热搏动,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更多。

    柠檬的清爽与薄荷的凛冽交织,试图安抚怀里的Omega,却又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侵略性。

    不得已,裴寒舟用上一分力气,将纪星眠的两只手腕并拢抓握,限制他的动作,低声哄着:“马上就到医院,稍微忍耐一下。”

    纪星眠终于安静下来,他试着挣动两下,却发现裴寒舟一只手就能拿住他两个手腕,像是某种镣铐。

    这点力道在Alpha眼里确实微不足道。

    裴寒舟正在思考,是什么让纪星眠提前进入结合热时期。

    正常来说,Omega会在十六岁左右迎来自己的第一次结合热,可纪星眠腺体发育不全,结合热也会跟着推迟。

    裴寒舟心中有了猜想,还需要医学手段辅助进行验证。

    十分钟后,终于抵达医院。

    一系列检查快速进行,结果毫无悬念——Omega初次结合热,来得迅猛极了。

    “初次结合热,症状比较典型。现在有两个常规方案,”医生公事公办地说,“一是由Alpha进行临时标记,注入安抚性信息素,能最快最有效地缓解症状,让他平稳度过这次发热期。二是使用抑制剂,配合物理降温,这也是最常规的抑制手段。”

    裴寒舟没有丝毫犹豫:“用抑制剂。”

    医生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又问道:“你们是伴侣关系吗?如果是的话,临时标记是最优选择,对Omega的伤害也最小。”

    裴寒舟听了,目光移向在一旁坐立难安的Omega,轻声问:“我们是吗?”

    纪星眠烦躁得不行,偏偏裴寒舟这个趁手的抱枕还不让他抱,没好气地说:“不是,你谁,跟你不熟。”

    只是他现在底气不足,嗓音低哑,没什么威慑力。

    医生点点头,开了处方:“有应急的抑制剂静脉点滴,配合冷敷,能让他尽快度过这个时期。”

    “换成口服药吧,”裴寒舟打断医生写字的动作,“我们不输液。”

    医生有些意外:“口服药见效慢,而且会伴随有嗜睡等副作用,他应该还在上学……”

    中学生课业很紧,如果接连几天都是昏昏沉沉的,必定会影响成绩。

    时间紧迫,他们来的是一家公立医院,无论是氛围还是首先考量的因素,都与康和不同。

    裴寒舟浅浅蹙眉,打断道:“身体重要,口服药更温和,而且他怕痛,尽量不打针。”

    说着说着,腰上的软肉被人狠狠拧了一把。

    裴寒舟:“……”

    纪星眠略显嗔怪地瞪他一眼,似乎不太满意他的说辞。

    话说到这份上了,医生只能选择开药,写了剂量和服用时间,叮嘱裴寒舟要监督纪星眠按时服用。

    这药是口服液,苦得不像话,Omega味觉敏感,服药困难,好多人宁愿难受都不喝药。

    司机一直跟着裴寒舟,负责缴费排队拿药,因为纪星眠现在不允许裴寒舟离开他的视线,所以二人只能在等待区稍坐片刻。

    这个时间点,医院里还是人山人海,公立医院资源紧缺,裴寒舟把座位让给纪星眠自己坐。

    介于刚才这人信守承诺,没有让他打针,纪星眠终于愿意正眼看他:“为什么不选第一种?”

    裴寒舟挑了挑眉,纪星眠这幅做派,好似那个说“不熟”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说了会尊重你的意愿,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

    啧啧,真是绅士极了。纪星眠面无表情地抬起眼,望进裴寒舟的眼底。

    “是吗?”纪星眠的声音很轻,带着高烧后的微哑。

    他微微偏过头,不再看裴寒舟的眼睛,目光落在医院冰冷光洁的地面上,语气却带着一种略显尖锐的直白,“只是因为尊重?”

    他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下,在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却又足够让近在咫尺的Alpha听得一清二楚:“还是说,你其实……根本就没那么想?”

    他忽然抬起眼,那目光清凌凌的,脱口而出:“你看见我那样对待江阳,觉得我太过绝情,是不是?”

    过于敏感脆弱的防线在此刻决堤,纪星眠黑白分明的眼里带着“果然如此”的了然,看得裴寒舟哭笑不得。

    Alpha温声开口:“你没有任何错,宝宝,及时切断对自己不利的关系,能杜绝坏情绪发酵,这是很好的。”

    裴寒舟想要摸摸他的脑袋,纪星眠明明没看他,却精准地偏开脑袋,不让他碰。

    落空的手掌在空中顿了顿,无奈地收回去。

    纪星眠没等到自己想要的,错愕地转头:“你就这么放弃了?之前不是很执着很不要脸吗?”

    裴寒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心思细腻,对他人的情绪需求很高,却没想到结合热时期会如此敏感,稍有不慎都会误伤。

    裴寒舟连忙抚上纪星眠的后颈,安抚地轻捏:“我怕你不高兴,宝宝,你想让我做什么?”

    纪星眠又不说话了。

    他偏过头,后颈那截白皙的皮肤在裴寒舟指尖下微微绷着,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刺是冰冷坚硬的,却有着极其柔软脆弱的身体。

    医院嘈杂的背景音里,裴寒舟望向他的目光缱绻而温柔,纪星眠却只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和血液里那股尚未完全平息的热意,忽视了这一瞬间的怜爱。

    裴寒舟的解释没能完全熨帖他心底那点莫名的焦躁和失落。

    还想问点什么,或者让裴寒舟多说两句,但他又觉得这样很不好,会显得无理取闹,他和裴寒舟也不是什么经得起考验的关系。

    司机很快取了药回来,回家的路上,纪星眠靠着车窗,闭着眼,一言不发。

    身体依旧一阵阵发软发热,抑制剂的口服剂型起效慢,那恼人的空虚和渴望仍在血管里细细烧着。

    裴寒舟几次想碰碰他的脸,都被无声地躲开了。

    到了家,纪星眠径直上楼,找出杯子,按照说明倒出第二管气味刺鼻的口服液。

    医院里的那一支不管用,他还是无法恢复清醒,只能加大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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