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奖: 70-8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嘉奖》 70-80(第6/19页)



    司峪嘉从楼下上来,步子懒懒散散的, 高大的身影看起来漫不经心。他在她旁边坐下, 随口说了一句:“门锁密码给你改了, 现在是你的生日。”

    “以后来了直接输密码进来,不用按门铃。”司峪嘉的手搭在她身后,语气闲淡。

    司峪嘉说的是以后, 以后她随时可以来。

    姜宁然嘴角弯起,有点开心。因为他把她划进了自己的领地里。

    十分钟后,司峪嘉去洗澡,他起身进了浴室。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客厅里只剩姜宁然一个人。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司峪嘉的打火机就放在那里,银色的质地,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辉。旁边是一盒烟,半开着,露出里面几根白色的烟嘴。

    她盯着那两样东西,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水声还在继续,哗啦哗啦的,像在替她数着时间。她伸出手,指尖碰到打火机冰凉的金属外壳,然后用力攥进了手心里。

    金属外壳被她的掌心捂热了一小块。

    姜宁然侧耳听了听浴室的水声,确认还在响着,拉开双肩包的拉链,把打火机放了进去。心脏跳得又沉又快,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的目光又落回那盒烟上,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烟盒,起身走到电视柜前,蹲下来,把烟盒塞进了柜子最里面。

    做完这一切,姜宁然坐回沙发上,若无其事地抱起一个抱枕,死死地攥着,指尖泛白。她翻开手机开始漫无目的地刷着,只为了让自己显得不要那么心虚。

    浴室的水声停了。

    姜宁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门开了,热气从里面漫出来。司峪嘉只穿了一条深色的家居裤,上半身赤裸着,头发微湿,他的腰很窄,天生的薄肌,匀称地覆在骨骼上,从肋骨到裤腰之间有一段干净的空隙,像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的薄韧,每一寸都紧实有力。

    姜宁然哪里见过这个场面。

    她的耳朵迅速地、一寸一寸地红透了。她只好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背起双肩包,声音急促得不像自己的:“我、我回学校了。”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低着头,攥着书包带子,几乎是逃一样地往楼下走。脚步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司峪嘉站在原地,指尖捏着一罐冰可乐,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耳朵尖红红的,脖子也红红的,连后颈都红了一片,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嗖地一下就窜出去了。

    他喉结滚了一下。

    这算什么。他什么都还没做呢。

    司峪嘉挑了挑眉,放下了可乐,从沙发上随手抓了件T恤套上,又认命地抓起了车钥匙。

    楼下传来关门声,然后是车子解锁的声音。

    “哔”的一声,车灯应声亮了两下,把院门口的台阶照得雪亮。

    姜宁然刚走到院门口,身后那束光就打了过来,把她面前的路照得通明。她回头,看见司峪嘉已经穿好了衣服,像只刚化完形的狐狸精,眼尾微微上挑。

    他下巴朝她的方向抬了抬,嘴角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上车。送你回去。”

    ……

    车子途经睦南公园,沿着路灯昏黄的街道慢慢开着。姜宁然坐在副驾,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她点开下午刚添加的对话框,斟酌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周医生,他的耳鸣和创伤后应激反应,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彻底克服?】

    隔了一会儿,周之屿回了消息。不算长,但每一条都很专业。

    【创伤后应激障碍没有“彻底克服”这个概念。它不是感冒,吃几天药就能清干净。它更像一道疤,会一直在,但可以慢慢变淡、变软,直到不影响正常生活。】

    【最有效的方式是系统脱敏,在可控的环境里,逐步接触和创伤相关的刺激,重建心理反应。简单说,就是在他觉得安全的前提下,去面对那些让他不舒服的东西,慢慢让大脑学会接受。】

    姜宁然慢慢消化这些信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仔细想了想,又追问了几句。周之屿回复得很快,一一解答。

    【先从低强度的开始。不一定是爆炸相关的声音,任何让他产生焦虑、回避、身体紧张反应的东西都可以。关键是他愿意试。不能逼迫。】

    【还有一件事:不要试图替他规避所有触发点。过度保护反而会强化恐惧。让他自己学会判断“这个我能行”还是“这个我现在不行”,比任何治疗都重要。】

    姜宁然把手机握在手心,慢慢偏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司峪嘉。

    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滑过他的侧脸,明明暗暗的。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冷白分明的指节被衬得格外好看。

    “司峪嘉。”她轻声开口。

    “嗯。”

    “周医生说,创伤后应激障碍……有办法可以慢慢好起来。”她顿了顿,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又收了回来,“需要在一个安全的环境里,慢慢去面对那些让你不舒服的东西。不用一次做到,慢慢来就行。”

    她侧过身,看着他,眼睛澄澈。

    “你愿不愿意试一试?我会陪着你的。不催你,不逼你。你觉得不行我们就停。”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

    司峪嘉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前方那点车流上,沉默了几秒。

    姜宁然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司峪嘉开口了,声音很低,像从很深的地方提上来的:“……试过。”

    姜宁然愣了一下。

    “咨询师,心理医生,都试过。”他自嘲地笑笑,“没什么用。”

    红灯跳成了绿灯。他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

    姜宁然没说话。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忽然明白了“试过”这两个字,底下压着的是什么。

    不是一次,不是两次,是很多次。一次次地把自己摊开,一次次地面对那些他不想面对的东西,一次次地失望。不是他不愿意试,是他试过了,没有好。

    车子拐向南大的方向,路灯变得密集起来,光一帧一帧地滑过他的脸。

    “那,”姜宁然的声音很轻,“我们换一种方式试。不去看医生,不去做那些让你不舒服的治疗。就在你觉得自己可以的时候,我陪你试试看。你说了算。”

    她顿了顿,补充解释道。

    “不是因为我觉得那些医生不够好。是因为这次不一样了。”姜宁然的指尖慢慢滑进他的指缝,“这次你不是一个人。”

    她会按照周医生的指导来,不会自作主张,不会冒进,她不想把司峪嘉推到不想面对的境地。

    司峪嘉把车开进校门,熄了火,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没有动。姜宁然感觉到他指缝间微微收紧了一瞬,然后又松开了。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司峪嘉转过头来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碎碎的,像被风吹散了又聚拢的星。

    他看了她很久。

    然后司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