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奖: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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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绿绿的泳衣和遮阳伞, 远处海面上还有几道白色的浪线, 有人在冲浪,有人在玩桨板, 笑声和浪声搅在一起, 乱哄哄的热闹着。

    沈濛的冲浪店就在沙滩边上,一栋白色的两层小楼, 门口支着几把遮阳伞和躺椅,冲浪板整整齐齐地靠在墙边, 漆面上反射着亮晶晶的阳光。店里的伙计是个晒成小麦色的本地小伙,咧嘴一笑,牙齿白得晃眼。

    “老板好!”小伙看见沈濛, 笑嘻嘻地打招呼。

    沈濛摆了摆手,从店里拖出一箱冰水扔给众人, 然后戴上了墨镜。

    “你不玩?”有人问。

    “看心情。”沈濛懒洋洋地回。

    玩水的那拨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往海里冲了。余知岳抱着冲浪板走在最前面,被一个浪拍得踉跄了两步, 引来岸上一阵哄笑。赵同舟更夸张, 刚没到腰就一个猛子扎下去, 结果喝了一大口海水,呸呸呸地吐了半天。

    有几个胆大的男生想去体验景区边上的蹦极台。

    那跳台建在海岸边的悬崖上,目测有三四十米高, 橙红色的钢结构在蓝天底下格外扎眼。远远看过去,正好有个人跳下来,绑着弹力绳在空中弹了几下,发出一声隐约的尖叫。

    “走走走,蹦极去!”

    “就你这怂样还蹦极?”有人吐槽。

    “谁怂了?你跳我就跳!”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最后决定一起去。剩下不想跳的,或者不敢跳的,就留在沈濛的冲浪店前坐着,边喝冰饮边看热闹,顺便举着手机,准备抓拍某些引人捧腹的瞬间——

    说白了,就是丑照。

    有人临走前想忽悠司峪嘉过去蹦极:“嘉爷,走啊,一起啊,来都来了。”

    司峪嘉姿态松弛地收了收身位:“不去。”

    这种落差高度的他早几年就玩过了,太矮了难度低,刺激性差,没什么意思。

    “为什么啊?你怕高?”那人故意激他。他没说话,嘴角弯了弯,那个笑容里写满了轻慢。

    旁边有人反应过来,笑着替司峪嘉说话:“得了吧,嘉哥在新西兰蹦的是一百三十四米的峡谷桥,你这四十八米的观光塔,跳下去都来不及喊完一声‘操’就到底了,有什么劲儿?”

    眼见闹不动这爷,众人的火力就转向了姜宁然。

    “小姜,要不你来?”赵同舟笑嘻嘻地看着她,“多帅啊,就那一下,眼睛一闭一睁就跳完了!”

    “对对对,来都来了!”

    “人生第一次蹦极,多有纪念意义!”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起哄,姜宁然抬头遥遥看了一眼那个跳台。

    她光是想象了一下自己站上去的场景,腿就有点软。

    风那么大,跳台大概还会晃。往下看是礁石和浪花,纵身一跃,整个人失重地往下坠——

    她打了个寒颤。

    “我不行的。”姜宁然连忙摇头,声音都小了几分,“我恐高。”

    “没事!蹦极就是治恐高的!”

    “跳完你就是勇士!”

    “来嘛来嘛,大家一起!”

    姜宁然面露难色,眉毛微微拧在一起,嘴唇抿了抿,双脚不自觉地收紧,腿肚子已经有点发软了。

    见说不动她,一群人开始从侧面突破。

    他们指向司峪嘉:“小姜,这爷也是玩极限运动的,叫他教你,有他在,保证你没事。”

    “对啊对啊,他可是大佬,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儿科。”

    姜宁然下意识地看向司峪嘉,她已经有些被说动了,但蹦极这种极限运动对她来说毕竟是第一次,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迟迟不敢决定。

    司峪嘉看出她的犹豫,适时抬手搭上姜宁然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语气懒洋洋的:“她不跳。换个人起哄。”

    司峪嘉发话了,大家只能放弃了围攻,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往跳台走了。

    司峪嘉没走,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旁边的人聊着什么。姜宁然听了几句,坐了会儿,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出来的时候经过冲浪店的展览墙,她目光顿住了,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上面有不少冲浪和蹦极的照片,难得地,她看到了沈濛和司峪嘉一起冲浪的照片。两个人各踩一块板,在同一道浪壁上并排滑行。

    司峪嘉在前面偏左的位置,身体压得很低,潇洒又帅气。沈濛在他右边稍后半个身位,膝盖微曲,重心稳稳地压在后脚,水花从板尾炸开。

    那道浪很高,几乎竖了起来,她看得入迷。

    “这张拍得不错吧?”

    姜宁然微微一怔,转过头。

    李叙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抄着兜,正微微偏着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面墙。

    “嗯,”姜宁然点了点头,收回目光,“你拍的?”

    “沈濛自己拍的。她用无人机挂GoPro,设置好路线自动追。”李叙白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照片里的海浪,“那天的浪况其实不太适合下水,风太大了,浪壁不稳,潮汐时间也不对。”

    那是前年的夏天,浪况预报失误了。这种事在冲浪圈不是没发生过,但那一年的那一场,格外致命。沈濛被板绳缠住了腿,整个人拖在水里翻不过来,浪一个接一个地砸下去,她摔进海里。司峪嘉是离她最近的人,如果没有他将沈濛解救出来,沈濛的命也许就丢在海里了。

    沈濛的脊椎就是那次伤的。从肩胛到腰际,数枚钢钉,永久地嵌在她的身体里。

    第一年康复期的时候,她在病床上躺了整整四个月。第二年她就下海了,重新站在了冲浪板上。

    李叙白靠在柱子上,看着那张照片,语气不咸不淡:“司其实挺欣赏沈濛的,一个女生能扛成这样,他还挺服的。”

    姜宁然听完,目光重新落回那张照片上。

    她想起高中时的一件事。

    隔壁班有个女生,初三毕业那年暑假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左臂和左腿大面积皮肤撕脱,做了好几次植皮手术。取皮区在大腿上,留下了一片网状疤痕,植皮区的皮肤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拼在一起,颜色深浅不一,表面高低不平,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

    夏天她从来不穿长袖,就那样大大方方地把手臂露在外面,和任何普通人一样穿短袖、穿裙子。

    可总有人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和嘴。

    课间操的时候,有人盯着她的手臂看。食堂排队的时候,有人在背后小声说“好吓人啊”“像被火烧过一样”“我要是她肯定不敢露出来”。那些话她听过不少,却没回头,没吵架,没哭着跑开,只是把饭卡往读卡器上一贴,端着餐盘走了。

    后来有一天,几个好事者在走廊上举着手机录视频,专门拦住她,笑嘻嘻地问:“你能不能把那边的袖子撩起来给我们看看?”

    语气像在要求一个杂技演员表演节目。

    周围有人哄笑,那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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