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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神医,但不医人》 100-110(第6/15页)
观止有些难以呼吸。
她不忍心说任何话,只静静地用手反复摸唐夜烛的耳朵。唐夜烛显得格外脆弱,枕在她的手心喘息着。
药物的作用使他身体出汗,呼吸也略显急促,好几次耳朵都轻轻塌下,眼皮沉重下坠,眼见是要睡着了。在抚摸下,唐夜烛宛如被注入镇定剂一般沉静下来。
他快要睡着,轻哼着被谢观止抱进床铺中时,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梦呓道:“你也喜欢我吗?”
“……我。”谢观止愣了愣,嗓音干涩道,“自然喜欢的,夜烛。比你想象中要更喜欢。”
闻言,唐夜烛终于放心地陷入睡眠,嘴角轻轻上扬,睡得很香。
而谢观止则心情复杂地撩开他的发丝,取下了那枚狼牙耳坠。耳坠离开主人闪烁一瞬,被她收入袖中。而后又换上逼真的替代品,这个过程唐夜烛睡得十分安稳,没有察觉半分。
分明意中人对她袒露真心,而她也分明情难自抑地喜欢着他。
但事实就是这样残忍,为了更多人,更大的局势,她现在就要离开。
……
拿到钥匙,谢观止此时用耳坠解锁。心中凭直觉想象枷锁打开,果然物随心动,她顿时浑身轻盈无比。
万事俱备,窗外的夜空十分沉静,没人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离开前,她又扭头看了一眼深眠的唐夜烛。
犹豫几秒,俯身在他的眉心留下蜻蜓点水般一吻,轻声道:“晚安,夜烛。”
此时夜阙宫外,墨儿已经紧张地等候多时。
谢观止换回她一贯穿着的轻便医袍,遥遥看见墨儿抱着一黑木长盒快步跑来。
按照计划,墨儿此时从藏物阁取出来的不是别的,正是近日里被束之高阁的丹心。
果不其然,只见墨儿惊叫一声,她怀里的木盒兀自震动。须臾,丹心猛地挣开长盒,嗡地一声从空中直直飞向谢观止。
长剑不仅飞到谢观止身边,更是颤动着绕圈打转,仿佛受尽了委屈般散发着明灭的光芒。
“…好了好了。”谢观止忍俊不禁,在墨儿惊讶的目光下轻轻拍了丹心两下,将它收入鞘中,道,“墨儿,多谢你相助。”
“剑竟还有人的神智,”墨儿余惊地点点头,快步上来,道,“仙师,您务必小心。已经取得主人的耳坠了吗?”
“没错。”谢观止从袖中取出,展示道,“我如果要与你联系,只需要心中想你就好?”
“对的,如果主人即将回到夜阙,我会在这边敲击三声,您如果听见,就请即刻返回。”墨儿紧张地瞥了眼四周,连忙道,“仙师请跟我来。”
两人身影谨慎,一路走进夜阙之下的楼层。
原来魔主塔当真是座高耸入云的尖塔,唐夜烛的寝宫夜阙是最顶层,往下则依次宴会厅、茶厅等等其他闲处,包括先前谢观止来过的宝物库,原来就是魔主塔其中一层。
“这里就是传送阵了。”墨儿带领她走到阵法上,道,“仙师持有耳坠,只需心念地点,便可直接抵达。”
“多谢。”谢观止感激道,“墨儿你也要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不要因为袒护我受委屈。”
墨儿露出大大的笑脸,而后行礼道:“没事的仙师,以防过会有人来了,您快快去吧。一路顺风。”
言罢,谢观止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梨花畔。
……
光影变换,传送法术在几秒间结束。此处已经不是阴陇海,也不是谢观止熟悉的梨花畔传送点,而是医馆附近。
传送点通常由设下传送阵的主人决定,可见唐夜烛眼中的梨花畔便等同于她的医馆。
谢观止心绪稍感复杂,回过神来,却发现眼前之景与记忆中迥然不同。
她神色怔然,无措地左右环顾一遭,道:“…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第105章 两分 堂堂徐府徐高飞,怎会沦为街边乞……
传送阵在医馆附近的树林中, 夜色深重,林叶带着厚厚的露水,微风经过簌簌作响。一般深夜时分,梨花畔是很安静的。毕竟村镇里农夫、生意人居多, 大家经过了一天的劳作与忙碌, 夜里往往鼾声四起, 都睡得很熟。
谢观止拨开树丛, 远远便瞧见医馆中灯火通明, 有许多人在来回走动,不禁更加小心了些。她此行是来阻止这场战争的, 绝不想再作为开战的旗帜被任何一方高高举起。
于是她默念止息咒,这个法术可以隐藏使用者的气息波动,潜行中使用最为合适。
远远望去, 医馆门前不时有人巡逻守夜。这个距离看不清楚, 但能感觉到浓郁的灵兽气息——如果没猜错,谢去病八成是被灵兽当做据点了。
抓准看门人换班的时机,谢观止悄然小跑到医馆侧门,附耳偷听。
里面传来王二娘熟悉的声音:“边界离得这么近…他们要是突然打过来怎么办?”
这么一说的确,刚才她就纳闷远处路口那奇长的木栅栏是哪来的,如今看来,应该是分划界限的防马栅。如果医馆这头及背后的山林是灵兽区域, 那么栅栏另侧就是军队驻守的地盘。
屋里,王二郎啐了口唾沫, 道:“没事, 长安城里乱着呢,如今这局面这些兵蛋子都累得不行,能不打都不想打。咱们只要按陆灵大人说的, 等指令行事就行。”
先前唐夜烛说过战争局势呈僵持之态,如今作为领头人的陆灵也不在,谢观止四周望了望,心道莫不是正在长安谈判?无论如何,这里她不好久留,更不方便被人看见。
循着灯光往外走,越接近边界的地方越是不安宁。地上瘫着不少血肉模糊的尸体,可见仍是爆发过冲突与流血的,谢观止不忍地叹了口气,目光一顿,看见角落坐着的一具男尸。
这人口中吐血,肚子受撕裂伤,看起来是被野兽掏了肠子。定睛一看,他腰间绑着一块令牌,服装制式与其他士兵稍有不同,翻开牌子一看,原来是军队的百夫长。
分明是长官死在这里,尸体还没有被收走…那么想必是死讯还未传达,说不定军中人马正焦急地寻找他。
谢观止思考片刻,灵气微微一动,再站起身来便已经化作了这位百夫长的模样。她轻咳一声,低声道:“对不住了,借仁兄身份一用。”
防马栅搭得不算牢靠,谢观止轻轻一推,不动声色地跨到界限另一边。
这里四处都是军队驻扎的帐篷,许多谷仓、饭馆都被征用作后勤据点。骑着马的士兵提灯巡逻,不少面黄肌瘦的流民躲在角落,依偎而眠。
谢观止气息收敛得极为低调,穿越边界线来到这里,几乎没有人发现。她缓缓正了正衣领,挺直脊背,正措辞着如何更好地扮演军官。突然小臂传来一阵拉力,竟是个小女孩在旁边看着她。
只见这小女孩脸颊深陷,手里捧着个破破烂烂的小碗,软声道:“军爷,军爷,您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战争才开始不久,竟然已经处处都流民。谢观止心中一酸,下意识去摸口袋,她记得兜里应该还有些没吃完的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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