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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误作东宫妾》 50-60(第6/14页)
尸体,有一具很像她,但孤不信她会寻短见。”
萧承昭站在那里,手指在剑柄上收紧,又松开,他想起苏荷在岭南的样子,想起她蹲在药铺门口晒药材,想起她笑着说“阿昭,我会好好的”,她说她会好好的,一定不会死。
他的阿荷是那样坚强,是那样好,怎么可能轻易死去?
“你骗我,”
萧承昭走上前,将剑尖抵在萧烨的喉咙处,烛火在剑身上跳动,明灭不定。
萧烨低头看了一眼剑尖,又抬起头,看着萧承昭,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一点不像被剑抵着喉咙的人。
“你要杀孤么?”
“你以为我不敢么?”萧承昭的声音在发抖,额间青筋暴起,“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逼阿荷?你明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可为什么还要不顾她的意愿,强行逼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萧烨听着他的质问,忽然笑了两声,“杀了孤,你就是帝王,也可以为阿荷报仇。”
见他还在犹豫,萧烨抬手握住剑刃,鲜血登时涌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淌,染红了他的衣袖,而他却似感觉不到疼一样,面无波澜,“萧承昭,孤有没有说过,做事要果断。”
萧承昭看着那鲜血,看着父亲的手被剑刃割开,血肉模糊,他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小时候从马背上摔下来,父亲站在远处冷眼看着他,没有过来。那时的他以为父亲根本不在乎他是否受伤,可晚上太医来换药时却对他说,太子殿下在门外守着,足足站了一夜,听到他没事后才离去。
可如今他的父亲亲手逼死了他的阿荷……他不该心软,更不该犹豫。
真的要杀死他的父亲么?
几番挣扎下,最终萧承昭还是选择收回剑,剑尖垂下来,抵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萧烨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流血的手心,又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泛红,“怎么不杀孤了?”
“阿荷在哪里?她到底在哪里?”萧承昭的手指紧紧攥着剑柄,指节泛白。
萧烨沉默了很久,“孤不知道,孤也找了她两个月,至今杳无音讯。”
萧承昭抬起头,看着父亲眼下的青黑,看着他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
方才他心中恼火,真的差点杀了自己的父亲,他恨自己,不该心软,这样才能为阿荷报仇。
随后,他问道:“你后悔吗?”
萧烨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阖上双眼,过了很久他轻声开口,“孤这辈子,从来没有后悔过,只有她,孤后悔了。”
萧承昭站在那里,很久很久,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却没有回头,“我会找到她,找到后,不会再让你见到她。”
“我虽不会杀了你,但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第55章 不如愿 终于找到你了
未及细数时日, 残雪很快消融,眨眼间,已是春归时节。
静心庵地方偏远, 建在半山腰上,青砖灰瓦, 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
许是因为地方偏远, 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少有人来。庵中师太为人洒脱心善, 不在意什么香火好不好,只求能好好养活观里的几个人。
苏荷在五个月前被师太从水里捡回来, 起初他们都以为她活不成, 后来灌了两天药竟然奇迹般好起来了,人人都说她命大,毕竟泡在那样凉的水中一夜,还能活。
她刚来时, 观里的道姑们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她, 衣裳湿透,浑身发抖,都快没有活儿气。
等她醒来后, 师太没有多问,只让人带她去换衣裳,安排了一间偏房。偏房很小,只有一张木榻、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道法自然”。
苏荷看不懂那四个字的意思,但她喜欢那间屋子, 很小,很安静,没有人会突然闯进来对她做什么。
虽然因为郁症,她有时浑身酸痛发抖,记忆错乱,好在师太懂医术,给她开了治病的药方,加上庵内无人再欺负她,病才渐渐好转。
身体好了后,她开始跟着道姑们一起过日子,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打扫院子,挑水,做饭。她什么活都干,从不偷懒,道姑们也渐渐不再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偶尔会跟她说几句话。
起初她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从不主动开口,她怕说多了,就会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怕有人把她抓回去,只好装作什么都不记得。
师太像是看透一切,从不问她来历,只在她来的第一天说了一句:“住下吧,”并赐她名字叫静和,又和她说了一堆她听不懂的话。
苏荷点了点头,没有说谢,她不知道怎么谢,只是每天闷声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把水缸挑得满满的。
日子久了,她开始跟着道姑们上山采药,观里不种地,靠采药换粮食。
苏荷从前在淮安就常上山采药,做起来得心应手,认得白芷、认得柴胡、认得黄芪,知道哪座山上长什么,知道什么季节采什么药。
道姑们渐渐把采药的事交给她,她也不推辞,每天背着竹篓上山,采满一篓才回来。她喜欢上山,站在山顶,可以看见远处的河,河对岸是山,山那边是京城。
她不知道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萧烨还在不在找她,不知道阿昭有没有打赢,她只知道,她还活着,活着就好,从此世间也再无苏荷,只有静心庵的静和。
这日师太闭关,苏荷背着竹筐要去后山采药,最小的尼姑静安非缠着她要一起去,“静和姐姐,你就带着我去吧,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静安是师太捡回来的孤儿,被亲生父母扔在山脚下,从小养在庵内,比她小了三岁,还是一个孩子。
苏荷拗不过,只好同意带她一起去,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后山走,山路很窄,两边是密密的灌木,露水打湿了苏荷的裤脚,凉丝丝的。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忽然想起在岭南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每天上山采药,阿昭跟在她身后,笨手笨脚的,把药碾得到处都是。
“想家了?”静安稚嫩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苏荷抬起头,愣了一下,回道:“没有。”
静安没有回头,继续一蹦一跳地往前走,“想家就想家,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会想家?”苏荷双手攥紧,小声回了一句。
“哦,也对,”静安跑到她身侧,笑嘻嘻地说,“不过静和,你一定是富贵人家出身。”
“何以见得?”苏荷一边走,一边问她。
静安攥住她的手腕,仔细打量着,“你瞧你的手,没有茧子,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
苏荷听到“娇生惯养”四个字,心里很不舒服,那些痛苦的回忆一点点涌入脑海,萧烨的手,萧烨的吻,还有萧烨在榻上一遍遍说“你是孤的”。
似乎想起萧烨就是痛苦,满是他如何强迫自己做那些事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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