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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误作东宫妾》 40-50(第3/16页)
子,忽然觉得心烦意乱。
他随意挥了挥手,声音沙哑:“闭嘴,退下。”
汀兰连滚带爬退了出去。殿内又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窗棂的声音。
萧烨走进内室,坐在榻上,轻轻抚摸着苏荷盖过的被子、枕过的锦枕,凉的,都是凉的,她走了,明明什么都没带走,却好像带走了一切。
他褪去外衣,躺在榻上,床边还留着她走时穿的寝衣,被婢女们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边。他把寝衣拿起来,攥在手里,慢慢攥紧,攥到指节泛白。然后他把寝衣举到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她的味道。
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种他说不出的花香。好闻的香料他闻过许多,可只有这个味道,让他觉得安心。随后他把寝衣贴在脸上,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月光照在萧烨脸上,他眉头皱着,额间渗出薄汗,攥着寝衣的手指越收越紧。直到一声闷哼,他才慢慢松开手,瘫在榻上,大口喘着气,一时间汗水顺着额角淌下来,滴在锦枕上。
然而结束后,他的心里还是空落落的。他坐起来,把她的物件一件件找出来,她用过的木梳,她簪过的簪子,她喝过的茶盏,她穿过的衣物……他一件件放在榻上,摆得整整齐齐。
然后在床榻下,萧烨摸到一块玉佩和两个木雕,他把东西拿出来。那块玉佩他认得,是萧承昭自幼带在身上的,玉质温润,边缘磨得光滑。
而那两个木雕,一个刻着“阿昭”,一个刻着“若儿”。木雕很小,刀工粗糙,边角磨得圆润,像是被人反复抚摸过无数次。
他攥紧那块玉佩,指节发白,盯着那两个木雕,看了很久,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原来她给那个孩子取了名字,叫若儿,她竟然如此珍视那个孩子,珍视她与阿昭的孩子,那他们的呢?他们的孩子呢?
连存在过的痕迹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萧烨忽然笑了一声,浑身的血好似在这一瞬间冰冷,又在心底悄悄燃起几分怒火。而后他拿着木雕和玉佩迈出寝殿,“长福。”
长福从暗处走出来,低着头,“殿下。”
萧烨把木雕和玉佩递过去,“拿去烧了。”
长福愣了一下,小心翼翼接过,“殿下,这……”
“烧了。”萧烨重复了一遍,“给孤烧干净。”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岭南道上,苏荷正裹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裳,缩在马车角落里。她的脸贴着车壁,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想什么。
太子妃安排的护卫一路护送,路上遇到好几拨排查的官兵。每次她都把脸埋进袖子里,身子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官兵掀开车帘看一眼,见她那副瑟缩的样子,便挥挥手让她们过去,她有太子妃给的身契、户籍、路引,每次都会顺利通过。
出了京城很远后,护卫问她想去哪里,苏荷想了很久,觉得自己肯定不能回淮安,如果萧烨有所察觉,第一个就会搜那里。
她咬了咬牙,声音沙哑:“往南,越远越好,去岭南。”
那里属于边疆,天高皇帝远,萧烨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去那里。
护卫没有多问,赶着马车一路向南。走了将近一个月,终于到了岭南道的一座小城。
护卫好心替她找了一家药铺过活,并留了些银钱,便告辞离去。
苏荷站在药铺门口,看着护卫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站了很久,她真的自由了,斩断与京城的一切,从此就是自由自在的苏荷。
药铺的东家是一对姓陈的夫妇,曾有过一个女儿,后来因病离世,他们看到苏荷年纪与女儿一样大,便觉得亲切,问她会做什么。
苏荷老老实实回道:“我会采药,在老家时,帮村里的大夫抓过药,药铺的杂乱事,我都能干。”
她生怕被东家嫌弃没处落脚,努力说着自己不怕苦。
陈家夫妇欢喜地留了她下来,药铺不大,前头卖药,后头住人。她能吃苦,也肯干,平日里在药铺除了打杂,还能去采药。
招她一个人,顶了十个人,陈家夫妇看她越来越喜欢,对她也越来越好,得知她没地方住,便将她安排在药铺的偏房。
地方不大,却也安稳,足够苏荷一个人住,等到傍晚闲着时,她打了一桶水,每一寸都擦得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干完活,她站在门口,看着被自己打扫干净的屋子,她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有笑出来,以后她可以在药铺好好干活,拿着工钱养活自己,日后若是可以,她也想自己买间小屋,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夜里,苏荷躺在榻上,或许是因为身子没养好,小腹开始疼,一阵一阵的。
揉了许久后没有缓解,她蜷缩起来,把膝盖抱在胸前,额头抵着膝盖,可还是疼,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第43章 出乱子 同意萧承昭前往边疆 ……
苏荷再次醒来时, 已是次日清晨,她总觉得耳畔有什么人在呼唤,于是她缓缓睁开眼, 见是陈大娘守在她身侧。
“陈大娘?”她刚要起身却被陈大娘按回榻上,关切道:“阿荷你身子弱, 先别动。”
说着,陈大娘将手中的药递到她手中,“快把药喝了。”
苏荷看着手中热气腾腾的药, 一时疑惑, 她昨晚只是肚子疼,无论怎么样都疼得厉害, 后来实在受不住, 就忽然不省人事了。
她多问了一句,“大娘,我这是怎么了?”
陈大娘看向她的眼神颇为怜惜,叹息道:“阿荷你这是小产身子没养好, 怎么如此对待自己?身子就是本钱, 你再这样下去,日后怕是要体弱多病,再也不能生养了。”
苏荷垂下眼, 将药一口一口喝完,药很苦,可她没有皱眉。喝完后,她把空碗放下, 手轻轻抚了抚肚子,眸光微暗:“没事,陈大娘, 我皮糙肉厚,一定会好的。”
其实她也不在意自己能不能生养,她的第一个孩子是因为她不小心没了,第二个孩子是她亲手杀的,她这种人,就不该成为母亲。
陈大娘看着她,叹了口气。这年头,一个姑娘家家能流落到寒苦的边疆,模样还不错的,多半是从别处逃出来的,不甘心做奴婢,做妾室。
“你呀你,可一定要把身子养好,莫要再想些别的。在我这里,有我护着你。”
苏荷心里一暖。这世上没几个人会护着她,萍水相逢的陈大娘竟然能这样对她,她红了眼眶,“谢谢你,陈大娘,很久没人对我这样好了。”
“傻孩子。”陈大娘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着,“你今日先好好歇着,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苏荷便要起身:“大娘,我没事,我能干。”
能住在药铺,还能领到月钱,她已经很知足。若是不好好给陈大娘干活,良心过意不去。从前在山野,她什么活不干?头疼脑热也没空歇着。
陈大娘回头看她,语气不容商量:“阿荷,你快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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