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情蛊后被宿敌缠上了: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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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地探进去。

    这是一个混着草药气味的深吻。昏睡之中的少年没有反应,阳光下低覆着的眼睫安静,而她俯下身很深地亲吻他,仿佛对待属于自己的珍视的玩物。

    从一开始她就想要做这件事了。

    就像那时候在深夜的茶楼里偷亲灵傀,她喜欢在他没有意识的时候对他做些亲密和过分的事。

    青蘅取药回来进门的时候,阳光照在躺在床上的洛子晚身上,睡乱的被子底下露出伤口,以及骨钉灼伤和锁链穿过的痕迹,发着低烧的状态加上伤得很重,他的呼吸和心跳都微弱,而她看着他安安静静闭着眼睑陷在被子里几近死去的模样。

    她却……

    想要亲。

    好似要用这种方式使他留下来。

    又似乎只是想要。

    每一次他受伤对她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想要在他重伤半昏迷的时候亲吻他。

    就像他说的那样,她的喜欢里有一种很残忍的东西。他们彼此都是。他们喜欢亲吻和拥抱,也喜欢互相折磨,喜欢到想要杀死对方碾碎进身体里,同时却会在对方真的受伤的时候体会到心疼与难过。

    混合着的这些复杂情绪使得这个吻变得很特别。

    很深地吻了一会儿之后,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下,惊起扑飞的蝴蝶一样,感觉到自己被人回应。

    陷在被子里的少年依然意识混沌模糊,在被她亲吻之后渐渐地醒来,无意识地回应着她的嘴唇与舌头。那个深入的吻变得粘稠,他们舌尖相抵着接吻,彼此纠缠,交换气息,沉迷在其中,产生些许微醺的醉意。

    快要陷进去的那一刻,青蘅半闭着的眼睑眨了一下,趁着洛子晚完全醒来之前和他分开,就像是偷吃食物怕被人发现的鬼鬼祟祟的小猫。

    “我刚才在给你喂药……”她开口,说到一半,被人扣住手腕拉到面前。

    “你刚才在亲我。”洛子晚轻声确认道。

    他嗓音里还含着刚睡醒时的惺忪。残留在他们气息里的草药气味使得两个人连呼吸都相似,靠近时混在一起,彼此吸引,几乎想要再做点什么。

    青蘅却在洛子晚再次说话之前,伸手摸到他有些烫的额头,说:“你发烧了。”

    她的手掌移下去,覆在他的眼睑上。

    那双接近失明的眼睛还没好,依然不太能看见东西,但是表现得不明显。被她的手掌轻轻盖住的时候,他轻轻闭了一下眼,似乎在感觉她触摸时的温度,仿佛那种温度有治伤的作用。

    松开的手往下滑,青蘅摸到他身上的那些伤口,被贯穿碎掉过的骨骼,胸骨处的箭伤,腕骨上残留的洞穿的钉痕。那些灼伤的痕迹被止血带缠着,他安静地低垂着眼,在她碰到时抬起手反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的手指交叠相扣在一起。

    “疼么?”青蘅忽然问。

    “还好。”洛子晚随口答。

    青蘅拉了一下他的手,使得他坐起来,她自己在床边倾身过去,低着头,给他换药和重新包扎。

    阳光洒落的小筑内变得静悄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洛子晚很快再次困了,微垂着头靠在她身上,呼吸变得更加轻而浅。挨近他的青蘅垂下的睫毛阴影投在他的眼睑下方,像一对停在他那里的蝴蝶。

    “这种程度的伤都没有死。”一边给他包扎着,青蘅一边嘟嘟囔囔,“怪不得那位化神境鬼修那么想要得到你的剑骨。”

    对于修仙者来说,只要还剩下一线生机,碎过一遍的骨骼都可以修复,弥补好的心脏也有机会再次跳动,这个少年身上最棘手的伤口其实是那一处箭伤。渗透在其间的鬼气不断吞噬着他的生命。丝丝缕缕的鬼气蔓延上来,那双接近失明的眼睛仿佛蒙上灰色雾气,导致他的眼睛一直没好。

    但是那副天生剑骨自然而然地可以与吞噬生机的鬼气对抗。

    很早以前在月老庙秘境里,洛子晚受过类似的伤。那个时候二师姐对青蘅说过,小师兄情况特殊,实际上指的是青莲家的孩子天生的剑骨,数百年来司掌刑名的这一脉不会畏惧鬼物。

    完成包扎以后,青蘅稍侧过脸,看见微垂着头的洛子晚耳后一个很浅的记号。那是一个类似剑痕的记号,只有在失去生命迹象的时候才会变得鲜明,大部分情况下几乎察觉不到。

    “这个就是青莲家司刑的记号么?”青蘅用手指碰了碰,问。

    犯着困的洛子晚“嗯”了声。过了一会儿,他低声答:“世代执掌刑名的青莲家在仙门之中地位极高,但当年家主说,这一支血脉,其实是诅咒。”

    “执行天罚的家族,本身也是天罚的对象。”他轻声说,“听说那是因为上古神明时代这一族被天道判了刑,要世代以代天道行刑赎罪。”

    青蘅眸光低下来,知道他这样说的意思,这世上总是存在各种各样职责不同的仙门世族,遵循着各式各样的规则存世。然而她嘟囔道:“可是你又没有罪,也不是你的错。”

    片刻后,她问:“你以后还要继续执行那样的任务么?”

    他再次“嗯”了声,垂着眼,轻声答:“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青蘅忽然更加不高兴。

    她侧过脸,注视一会儿他耳后的记号,忽地抬头,亲吻那一处。她的唇瓣在他的耳后留下印记,就像邪恶的小猫按下温柔的爪印。

    旋即,她歪着脸颊,道:“那你执行完任务以后心情不好可以找我打架。”

    “不许总是弄伤你自己。”她命令道,尔后,大声强调:“反正我打架一定可以打得过你。”

    “明明小时候大多数都是你没打赢。”洛子晚偏头,指出,“从小到大你一直找我打架。”

    “那个时候我可讨厌你了。”青蘅咬牙切齿,“当然是讨厌你才会找你打架。”

    “现在还是很讨厌你。”她继续说,语调忽然轻下来一点,低声咕哝道:“不过也有一点喜欢。”

    “喂,师兄。”她忽而靠近,盯着洛子晚,说:“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讨厌你了。”

    “我也是。”他说。

    “每次看见你在宗门里装成光风霁月一尘不染的样子,”青蘅贴近洛子晚的鼻尖,很轻的咬字的声音说,“我就很想戳开,想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

    “然后……”

    她贴在他的唇畔低语:“很想亲手毁掉。”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很讨厌你。”他同样贴着她的唇瓣,轻声回答,“后来每次你找我打架我都真的很想杀掉你。”

    “可是有时候也……”

    他垂着眸,轻声道:“有点喜欢。”

    “十五岁的那一年,执行了两年任务,回来的那天很累……”洛子晚想了一下。

    “那天宗门里下了点雪,”青蘅回忆道,“你那个时候在擦剑……”

    “然后看见你挤在人群里,很快乐的样子,抬起头来笑,喊了我一句师兄,”他歪一下头,“是装的。”

    “那个时候,”他回忆一下,“就想戳破。”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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