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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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财脸上不再笑了,神色凝重了些,“三哥儿说哪里话,哥儿万万不会使你走上自降那一步,说到底,你两个亦是定过情互许过信物的呀。”

    连酲满腔感怀化为羞赧,他抓起支毛笔朝进财掷过去,进财歪头躲过了,走去将笔拾了起来,双手递还与连酲,道:“哥儿待您一片真心,小的知晓您也是,小的不能久留于此,神京那头还需人照看,哥儿托我请您捎一件您的物件儿与他,甚么物件儿不曾告我,您只消打开我带来的这木盒儿便可知。”

    连酲接了笔,又接了木盒,他打开来看,里头有一纸条,展开纸条前,连酲作为文科生的心思又活泛了,许是首酸唧唧的情诗罢,嘁,呸,啐!

    待展开了,上头字迹迎面一股熟悉之感,可内容却是不堪入目:哥哥,能否将你穿过的抹胸儿捎回一件?

    “……”

    红云爬上了连酲的整张脸,他自然想让对方有多远滚多远,可立时又念及对方此刻正在神京受苦,便要的也不是甚么贵重物事,与就与了罢!

    连酲花了很大力气说服自己,过后瓮声瓮气使进财等着,回了自己个宿歇的营帐里,他将一只箱子里的衣裳全翻了出来,倒不是为了选个好看的以免丢人,而是要挑个顶丑顶俗气的,使人看了就几欲作呕。

    可挑来挑去,他不过也只是拿了件软纱银红桃花纹并子母扣的出来,囫囵揣进木盒子里,盖上,返还交到进财手中。

    “三哥儿可有话要使我带去神京的?”临走时,进财问道。

    连酲左思右想,道:“你便只需告他,为兄信他。”

    进财作别后,虎丘进帐来问,为何他能出得了京,连家出来的蚊子可都出不了城的。

    “进财能干。”连酲道。

    虎丘把嘴谷都起来,“哥儿是说我不能干?”

    连酲抬头看他,一脸复杂,顿了顿,说:“你,能吃。”

    主仆两个玩耍了一阵,不到掌灯时分,张从戎把连酲叫去,要使人进河间府城里探路,连酲问探什么路,应少穹在一旁道:“总兵担心诈降,已经派一名守备带人去了。”

    之后便是漫长等待,秋芳煮了两壶茶来与营帐里的人吃,连酲吃惯了,两个参将和一个副总兵赞不绝口,徐参将年轻些,问为何女子能入汉子们的军营,该去婆子营才是,秋芳一笑了之,道她不是军丁,她是济福郡主使来看顾小将军的。

    徐参将大笑,“哪个将军上阵杀敌还带个丫头?”他笑得邪气,连酲便知他想岔了。

    “她是我师父,亦是我姐姐,徐参将慎言。”连酲说完后,从帐中走了出去。

    前去河间府探路的守备在星夜时分带人回了,出乎连酲意料的弯弯绕绕之外,河间府竟是真的投降。

    第十二日,鲁府大军抵达河间府,在当地取了军用丢了欠条和守军后,大军马不停蹄,连日赶路,在第十六日,终于抵达了通州城外。

    通州是块硬骨头,非志气硬,而是兵强马壮也,张从戎铺了通州地形图与连酲等人看,通州左有建屏,为防援兵,张从戎先使应少穹带两千人去半路截了自建屏来的支援,南方陪都不打紧,那头过来上千公里,等陪都增援,宫城早已被他们拿将下来了。

    于是就只打个通州,张从戎道:“如今通州守城的是皇帝娘家人,招降怕是行不通,只能强攻,若要强攻,须得一日拿下,一日若打不下通州,建屏援军拦下了,其他各地支援怕是亦到了。”

    “通州有新旧两城,明日三更攻城,应副总兵带人攻通州新城,新城多粮仓,驻守兵将便只会看守个粮仓,若他们愿降便不杀,若不降,于新城西面高地架炮,烧城。”说完后,张从戎看向连酲,“旧城多精锐,地形更是复杂,连酲和我带人攻旧城。”

    连酲立正道:“是!”

    张从戎已知这个外孙是个鬼灵精,不理睬他,自顾自又去和参将守备谈剩下事宜-

    “河间府竟敢降?!”李皙又拔了刀出来,一顿乱砍。

    吴太监在旁柔声道:“河间府本身兵弱,打不打都一个样儿,何必自损呢,通州守住便万事大吉了。”

    李皙撑着刀柄,想了想,望向被他召来说话的总督和叶岕,“传旨,召天下各镇兵马入通州护驾勤王,以万金劳军,将升一等,士卒分发饷银,按抵达每人每日十钱、五钱、三钱,自愿参与守城百姓,免赋一年。”

    李皙动了他自己个的内库用来酬军,效果自是显著,只旨意下发的稍迟了些,十三省数万兵马整装朝通州赶去时,通州新城已是炮火连天,断壁残垣。

    知新城不到两个时辰就被打将了下来,李皙自是恼火,问为何援军能迟到,叶岕便拱手作揖,深跪下来,“老臣年迈,目昏耳聩,延误了军机大事,老臣只余一朽木残躯,久尸位素餐,望乞皇上赐老臣骸骨返乡垂死矣。”说罢,已是老泪纵横。

    “老师快快请起,”李皙忙走去双手扶起叶岕,“我又不曾见责于您,您何处此言呀?”

    叶岕被扶将了起来,却又再度跪了下来,“伏望皇上放臣归老,日后每逢节硕,老臣自当沐浴焚香,祝颂圣寿!”

    李皙没有好耐性儿,转身走上公案之后,态度冷淡下来,“叶阁老当真是要弃朕而去了?”

    叶岕伏在地上,长久不语。

    总督在一旁已经是冷汗直冒,他最怕今上不说话了,不说话,便是立时要发疯打人了。

    叶岕和吴太监一把年纪,总不能打这两人,到头来,挨打的不还是他,苦杀他也。

    “好罢,”李皙终于应了,长叹口气,扶手走出大殿,“吴太监,我欲使叶阁老归于田里,这旨意你来写,写得不好,我要你的老命。”

    李皙没使任何宫人跟着,他到了寝殿之中,取了几本书抱在怀里,来到床榻之后,动手轻轻一推,素墙轻轻转动,显出一条朝下的密道,他执了灯,朝下走去,走得很深,七拐八弯,尽头乃是死路似的,可待走近了,才能见到墙上有面比巴掌大不了多点的窗,约莫在李皙大腿的高度。

    李皙放下灯,盘坐下来,将窗打开一点,把书放了进去,过了一阵窸窣声响,里头竟有几本书以同样方式被递了出来,而拿着书的那只手,骨瘦如柴,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李皙接了书,低声道:“老师,叶阁老要返乡养老,他也不要我了。”

    过了良久,窗内穿出一老者含糊不清的声音,“尔等兽类,天地不容,举世憎恶之,孰人肯爱?”

    “二哥爱我。”李皙眼睛红了,他抓起对方看过的几本书,“你也曾爱我!”

    里头响起翻书的声音,又不理他了。

    李皙趴下来,将下巴垫到窗台上,里头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由砖砌成的小方块,没有门窗,活像个箱子,只一个头发胡须雪白如枯鹤般的老人坐在里头。

    “老师,学生要告你一件事,”李皙忽而又笑起来,“二哥还有个孩儿在世,便是张爱莲那个贱妇与他生的,如今他要反我,我二哥的孩儿,要反我,老师你该去说说他。”

    老者本是将死之躯,在闻听李皙道李皎还有血脉在世时,浑身一震,浑浊双眼也顿时清晰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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