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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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面要不到钱,他们大可从下面盘剥,但连岫声恶名在外,他们今年竟比往年盘剥得要收敛不少。

    正是光阴弹指过,时夜巳渐长,眼看着各家各户都烧起火炉来了,宫中自是也早早地将地炕烧了热乎,连酲怕冷,他的寝殿最是暖和,哪怕是连岫声与他擦完身子,都不见他身上汗毛竖。

    不到腊八,连岫声接奏疏,皇子庆反了。

    皇子庆是李皙唯一一个名义上的儿子,名义上,也算是连酲兄弟,他在宫中长大,无事能瞒他,一个宫外来的野种,只借了一个先太子的名头,就能顺理成章的登基啦?那是他父皇的位置!不是他太子皎的位置!理所应当由他这个唯一后人来继承!

    他打赌连岫声不敢揭露皇家丑闻,他一个臣子,置喙皇家家务事,指不定谁先死呢,他要举事,追随者亦不再少数,个个都做着成为第二个连岫声的美梦。

    皇子庆带人围了宫城那日,连岫声还在与连酲梳头发,“三哥,你是一定要待我将你所有绊脚石都除了,才肯醒来罢?”

    无奈,连岫声再次披甲上阵,宫中禁卫大半用来护卫皇帝寝宫,他则只带了进财,立于宫门上头。

    皇子庆还不到十三,他坐在十二人抬的步撵上,脆生生地说:“连阁老,今上如今昏迷不醒,俗话说得好哇,树挪死人挪活,你也该再觅新主啦!”

    进财持盾,“信口小儿,速速带着你的人退走,再不撤兵,有你好果子吃!”

    皇子庆身旁是顶轿子,轿子里的便是他母妃,妇人一身珠玉,摇荡有声,她开口,威仪万方,“连阁老,做一个活死人的阁老,难不成比做我儿帝师还要好么?”

    连岫声手边立着弯弓,另一只手中懒懒拎着箭矢,他望着底下排列有序的兵卒,“各位要求富贵,却追随一个奸夫淫妇所生的野种,你们,你们这可是叛国呀!”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午门外围,张从戎所带鲁军和李琬所在京营,便将所有人众包围。

    连岫声拾弓起来,夹起箭矢,微微偏头,进财在一旁高喊:“降者,不杀!”

    皇子庆母子孤木难成林,陷入无援境地,妇人声嘶力竭喊了一声,“你竟敢空口污蔑,你好大胆儿!”

    “岂止是污蔑……”连岫声眼皮半阖,视底下人如蝼蚁,目光更是如泰山般朝他们压去,只他目中无人,且刚说完话,手指便松了,箭矢飞窜出去,射中皇子庆左胸,仅只射中便罢了,皇子庆竟一整个人被射飞出去两三丈远。

    只听宫城里东风呼啸,刮得好些人眼睛都无法睁开,却能听见那妇人疯了一样喊叫,待能睁开眼了,又见了无生息的皇子庆身下鲜血汨汨流淌,堂堂皇子,居然被一个臣子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射杀了?

    当时皇子庆母妃便疯了,摘鬏髻,扔钗环,又动手扒衣裳,后有讲书人说起这一出,以为这妇人乃是演的一出戏,要不装疯卖傻,阁老能饶得了她?

    造反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连岫声口中所言的降者,指的是唯命是从的兵卒,而非发起者及其将领,该杀的他仍是杀了个干净。

    其中便有孟家,连岫声亲自带人去抄的孟家,也算是殊荣一种罢。

    刽子手下手干净利落,白刀子下去,红刀子上来,进财找到他,将几个罪人脑袋包走了。

    不见天日的诏狱地牢中,李三儿亲自领着阁老往下面走,他执着火把,沉声说:“不消阁老吩咐,他做多了恶事,兄弟几个都把他当牲口。”

    地下便就只有犯人一个,臭气熏天,李三儿不让阁老再往里面走,担心吃那小人暗算,他弯腰将几个毡包扔进去,“看看罢,你该都认识!”

    蜷在一堆长霉稻草里的汉子本以为是吃的,仓促爬起来,鼻翼扑了两下子,觉出味道不对,狐疑抬眼,看见连岫声,他怔了良久,露出一口黄牙来,“你全家惨死,何以朝我身上赖?使我中箭,又将我救活,就为这番折磨?”

    “孟大人,别来无恙。”连岫声道,“日前,你家郎君助皇子庆造反。”他欲言又止。

    孟冲方才明白扔进来的这几个毡包,大概是些甚么物事,他跪坐地上,抖成筛糠,打开第一个毡包,他便不由得发出一声鬼哭狼嚎。

    连岫声看他抓狂,听他哭得凄厉,微微笑起来。

    几个毡包都打开了后,孟冲发了狂,欲冲过来和外面的人拼命,却被李三儿一脚蹬了回去,他倒地大哭,爬起来问:“四书五经你便是读狗肚子里去了,你连女眷也不放过啊?!”

    连岫声垂眼,“你当年为何又不肯放过我母亲?”

    “冤冤相报何时了!”

    连岫声淡淡一笑,说道:“孟大人此言有理,于是我便将孟家府邸烧了,你老家的房子我亦使人去烧成了灰,你的外甥、侄子、远亲,你孟家祠堂,祖坟,尽消失在了这世上,只要世上再无你孟家人,又何来报冤之说?”

    孟冲呲牙咧嘴,只恨不得将连岫声生撕成两半,他怒骂连岫声实如畜生,连岫声却懒得再看他嘴脸,转身走了。

    自诏狱中出来的阁老,自又是端得一身光风霁月,仙人之姿。

    诏狱仍旧是从前那阴森森的模样,他脸上落下一点冰凉,仰起头来,才知是下雪了。

    “哥儿!哥儿!”一道惊慌失措的呼喊自外面衙门里传入,回音阵阵,如隔了千重山,万重水,越来越近,直至眼前。

    是满财。

    “不是使你在宫里看顾皇上,何故跑将出来?”连岫声问。

    满财气喘吁吁,眼中含泪,似是有热油在烹炸他脚下,他站立不定,“三哥儿醒了。”

    连岫声似是不信,又问了一遍,满财狠狠点头,“方才彤雪姐姐与三哥儿喂药,同往常一样的药汤,却死活喂不进去,往常都知晓吞咽的,这回却怎么也不肯了,琼花姐姐好大胆儿,竟去掰三哥儿的嘴,这一掰不打紧,三哥儿竟张嘴咬了琼花姐姐一口!后才睁眼说‘没有蜜煎,朕不吃药’,哥儿快些回去罢,三哥儿说完就问你在哪里呢!”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回

    诏狱多瘴疠之气,连岫声虽迫切想要见到连酲,与他说说话,可仍是先回他的宫苑里洗刷了身子,更换了干净衣裳才赶过去。

    太后等人俱已在了,个个泪水涟涟,满室宫人都跪拜在地上,连岫声到时,看见的正是对方着一身雪白中衣,在殿内挨个扶将宫人起身,“不须跪我,日后宫里都免跪拜了。”

    便是红尘多苦颜,终等来明月肯悬。

    宫人太多,连酲自不能全部亲手去拉,只来得及拉前头几个,还没待与众人说点甚么,便听崔太监甩了一拂尘,传:“皇上,阁老来了。”

    阁老,甚么阁老?连酲转头,以为来人乃是朝中哪个老头儿,假笑都已往脸上挂了,可却在转头后,表情猛然凝住,寝殿琉璃瓦下,万层白玉阶上,连岫声一袭茶色纱暗花四方如意纹道袍,清风道骨,似乎是清减了许多。

    此人也算初恋,见到初恋,连酲自是开心,他忙朝来人跑过去,待站到对方跟前了,他主动转上一圈儿,说:“你看,为兄好啦。”

    后又用拳头擂了连岫声一下,“几日不见,你竟都当上阁老了,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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