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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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与自己个偷留活路,那便是不坦荡,失去助力好说,可要失去信任,怕是又来一场打斗,于是连酲亲自动手,与了他几个一个痛快,只割脑袋没忍下手。

    到三更时分,船上火灭了,各处血迹尸首都冲刷处理了个净,葛青云又使了他船上的工匠来修补连酲他们的船,两条大船缓缓并行,厨房里的摆了张桌儿安置了几桌酒饭到饭堂里,连酲和葛青云坐一张桌吃,其他人坐其他桌吃,只虎丘很不放心葛青云,只差贴在连酲后背上了,虎眼错也不错地盯着葛青云。

    葛青云问起连酲岁数来,连酲道:“八月十五便及冠一年,二十一。”

    “那我比小官人年长些,我今年谷雨便已是二十八。”

    连酲磕着瓜子问:“可有家室?”

    但见这汉子脸一红,摇头说没有,又道:“方才你发狠打我,便不是因我拉扯了你的丫鬟,我只问她要不要跟我,并非要强辱她,她要不愿,也罢了。”

    连酲点头,“如果是我那好姐姐,你确是一辈子也别想了。”

    葛青云叹口气,道天下不太平,问小官人此去鲁府后,有何打算。

    连酲说走一步看一步,“兄长预备一直在河上过活?”

    葛青云没有答应,连酲又道:“可愿随我从军?”

    “从军?”葛青云苦笑,“官府到处通缉抓捕我等,如何从得了军?”

    连酲与葛青云筛了杯酒,道:“鲁府兄长若信我,可与我一同前去鲁府,鲁府都司都指挥使是我大舅。”

    葛青云大惊又大喜,“可是张从戎张家?!”

    连酲点一点头,“张从戎是我外祖父。”

    葛青云拍桌而起,“张大人抗倭四十余年,所向披靡,爱军爱民如爱子,人皆愿效死,亦是吾辈楷模,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得罪。”

    连酲受过了,回了礼,道:“只我与外祖家曾有鸿沟嫌隙,兄长若愿同去,须待我先行一步与外祖家通融后,使小厮来通知于你来。”

    说罢,连酲为获取对方信任,便要从袖中掏一信物,却没想掏出一方织锦玉色芝麻花的汗巾儿,他脸登时通红,手忙脚乱揣了回去,恍若个少年郎,方才沉着冷静气度荡然无存。

    葛青云看得有趣,大笑道:“贤弟在神京可是有挂念之人?”

    连酲将手帕揣牢了,拿了枚铜钱出来递于葛青云,口中含糊道:“只是有个不懂事的弟弟罢了。”-

    在船上足待了十一二天,中间有过闸口,连酲本是好玩性儿,可今时不同往日,就是靠岸停船修整,他也没心情下船游玩,他闷头在船舱里读书,读孙子兵法,他翻来覆去读了七八遍,可心中仍是没底,他要说服不了他外祖一家,他拿什么去打,拿这本书?

    虽然历史上不乏以少胜多之例子,便有魏秦阴晋之战,秦楚巨鹿之战,东汉赤壁之战,可几十敌几十万的似乎罕见。

    行船十四天,他们终于到了登州,这处虽非鲁府省会要塞,可因要抗倭,都司衙门便安排在了登州,在码头上,两艘船先后停靠,连酲和葛青云作了别后,与家中小厮并几个武夫一同往船下搬运箱子。

    张爱莲下了船,她难得没平日里镇静,东张西望,“我几日前就在闸道那处写了书信与家里,有船行路快,昨日他们就该收到书信,为何不见车马来接?”

    她正为此伤怀不解,可转而念及不可在连酲跟前露出近乡情怯,使之刚开始便失去志气,妇人攥紧手帕,转头去找连酲身影,却见孩儿正叉着腰站在一瓜船跟前,大声说:“哈,包甜?我不信!”

    “……”张爱莲无奈地摇摇头,秋芳在旁笑着安慰,“刀光剑影之后,哥儿没有郁郁寡欢,此番赤子之心,颇为难得呢。”

    刚说完,就有一个小厮儿打扮的从挤挤攘攘的远处来了,老远,张爱莲就从他身上张府里的衣裳认出来了来人身份,想到立马就能见到亲人,她不免热泪盈眶。

    小厮来了,张爱莲唤他一声,他才犹疑着走近,拱手行过礼后,他道:“夫人身子不适,大人衙门中也有公务在身,车马亦自有要紧用处,近年家中银钱更是不足用,分不出人手来与,姑姐要回,许要自己个去赁车马人手了。”

    他将话带到了,并不抬头看这与家中多年没的往来的姑姐,静静等着对方答应。

    连酲这时抱着一个大西瓜来了,他见张爱莲仓促偏头去拭泪,装作甚么也没瞧见,将那西瓜大喇喇一下揣入到了张家小厮手中。

    张家小厮被唬了一跳,惊慌抬起头来,只见一个面如冠玉的哥儿正对着自己个眉开眼笑,但听对方道:“去,你自家去,把这西瓜与我外祖母,说外孙敏孜与她问安啦!”

    第99章 第九十九回

    张家小厮抱着西瓜离开后,虎丘要去找车马来装运行李物事,大乌鸦看他傻大个,恐他被人诓骗欺诈,使了自己两个弟兄一个白小二一个柳真历陪他去。

    等车马时间里,一行人先到近码头的一间茶寮厢房里坐,秋芳抱了个箱子到张爱莲手边,张爱莲拿了钥匙,开了箱子,自里头取了两锭五十两金子出来与了大乌鸦,“此行凶险万分,万谢万谢,若不是你们,我与我儿怕难得平安到登州。”

    大乌鸦小心接了金子,“夫人好大气的手笔,我跟我几个兄弟也是意气行事罢了,听您身边小大姐说得可怜,我几个虽知是要拿命来博,却也见不得不平,得幸家郎君有身好本领,要不是他,此行怕不能如此顺利。”

    连酲起来客气了几句,问对方接下来怎打算的。

    大乌鸦自告奋勇道:"日前在船上听小官人出身不凡,又将举大业,可知小官人可还有用得上我几个的地方?"

    连酲垂下眼想了想,答说:“我自是多有要用人的地方,只怕你们不敢和我一道。”

    几人面面相觑,反倒笑起来,“我几个惯常做在刀尖上走的标客,甚么风浪没见过,何来敢或不敢的,旁人一生怕难得吃一回断头饭,我们这勾当,便是每日都吃断头饭!”

    连酲起先当对方是玩笑,便问:“兄长为何应得如此轻易,不如再仔细斟酌斟酌?”

    大乌鸦摆手道:“皇帝宠幸孟冲佞臣之流,又有巧言令色如叶阁老等犬类在侧,加之皇帝专横,内廷阉竖多奉承,他此番为太子皎修大殿,凡是被伐皇木之地,层层盘剥,民不聊生,天下早多有怨怼,只敢怒不敢言罢了。”

    连酲对此并未言谈一二,只起身作揖谢过了几个兄弟,又问清了名姓,后大乌鸦亦问起他有何打算,他正要作答,虎丘从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告车马已经找好,行李也都打点上去了,可要把茶吃完再走,张爱莲道眼下时间紧迫,不可再拖延,带着众人一道快快地上了车马。

    连酲骑在的卢背上,一边捋着它的鬃毛一边左看右看,登州是个沿海城市,作为一个抗倭根据地,他本以为当地政府并没有什么心力关注当地建设,却没想到,此处街市繁华,商客云集,随处可见戏楼酒肆,而一旦眺望,远处便是军事堡垒规则林立。

    他前头便是张爱莲乘坐的轿子,秋芳和两个小丫鬟走在两边,他见张爱莲不停掀帘子,一会看左边,一会看右边,不由得笑起来,母亲能如此挂念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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