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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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湫儿活命,亦是死得其所。”

    连酲听他这时候还叫上湫儿了,心中不爽,难怪古代兄弟阋墙打得不可开交,老东西偏心偏到太平洋去了,于是连酲拜拜衣袖,说:“待你去了,孩儿就要分家,甚么也不与六弟,铺盖都不与他一床,赶他和四娘睡大街。”

    谁成想,连溥闭眼道:“何消你来分,我早就将家业与你们几个分好了。”

    但见连溥从身下床褥里翻出一封书信来,看了看连酲,又塞回去,压实了。

    “为父先不与你,你不稳重,”连溥歇了一会,才又说,“连家家业,凡是庄子铺子,你得顶好的一座庄头一个林场,好铺子你拿一个,再与你大哥一个,你大哥亲娘死得早,他又生来不机灵……”

    “连家还、还有几十来座好宅子,有两处风水好,说是地下有龙脉,待我走了,你将这两处宅子献与今上,若要陷害哪个同僚,莫亲自现身去买卖,若你与你大哥一般,陷害不明白,便做到明哲保身,足矣。”

    连酲趴在他身边听他声若蚊蝇地说话,“家里怎的这般有钱?祖父贪来的还是父亲贪来的?”

    “时制厚待豪强名宦,使之富者愈富,穷者愈穷,虽算不上贪墨,却亦是恶行。”

    连溥出气甚多,又歇一阵后,才紧盯连酲说:“你要有心,私底下接济百姓便可,切莫出面散家财,要是作了出头鸟,定要落个家破人亡。”

    连酲点了点头,说孩儿明白,古往今来,就是皇帝要动世家豪族的利益,都少有成事的,莫说他一家去撬人根基了,不得被他们挫骨扬灰才怪。

    连溥是神智不清醒了,渐渐说起胡话来,说你几个娘人都不坏,你日后当家了,待兄弟们要恭敬友爱,待几个娘更是要孝顺,又说若碧云要再嫁,定要与她原来的嫁妆上再添足足一倍才好。

    说起连英,他又歇了好久,问有无能使自己个吊口气的法子,好使他过了春闱再说。

    连酲心想,你早死晚死他都考不上,就别操那闲心了。

    后说起几个家里两个未出嫁女儿,他说自己个将嫁妆备得厚厚的,又让家里几个兄弟好生努力,只要他们仕途昌顺,她们手中又有银钱,在婆家保准能过上好日子。

    有个出了嫁的,连酲四妹妹,连溥说叶家虽是势大,却是树大招风,本身起势也不顶干净,夏旦因皇木被贬黜陪都,夏家小郎子担父过,实则是夏旦替叶岕担了罪责,他道叶家迟早失势,到那时,万莫弃四姐不顾,多少接济顾全一二。

    又说连湫如今与叶家走得近,拜了叶岕为先生,连酲你与他关系最亲,一定要多多警醒于他,登高跌重,莫得意忘形才好。

    最后留连滔连潇两个,他长叹口气,“他两个就交与管老先生手上,不求成器成才,只不与家中招惹祸端便可。”

    子女之事都说将差不多了,他说起自己个最欢喜张爱莲,那时候他曾跟着父亲进宫,只见一面就挂念不已;二是四娘,说在老师家中见她一袭白绫袄子遍地锦裙子,只见一面就挂心不已;三是三娘,清风明月一身傲骨,作得一手好文章,只见一面,他就挂心不已……

    连酲听到这里就听不下去了,心想还好几个娘都不在这屋里,他本以为他老爹是个心中无情爱的老谋士,好家伙,合着是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

    连溥见三哥儿一脸满不在乎,拉过他手,语重心长,“我儿,你母亲心思浑不在为父身上,为父知晓,只当时为解她在宫中难处,生受了旨意,你四娘更是满心只有怨恨,你三娘虽是心爱于我,却更看重她家门楣风骨,瞧我连家不起。你日后婚姻大事,定要寻个良缘才是。”

    “您歇着吧,操心这么多,好心与自己个作了催命符。”连酲说他。

    连溥将心中在意之事几乎说了个干净,安心又睡过去了,连酲与他捻了捻被角,又使湿帕子抹了抹他嘴巴,靠榻坐下来。

    书中叶岕一派是倒了,却未写明缘由,如今听连溥说起,多半也是因为薤露殿皇木惹出来。

    但具体怎的操作,其中定少不了连岫声的手笔,难怪连岫声会拜入叶岕门下,亦难怪连岫声在书中没有个好声名——受其教诲,承其衣钵,却忘负师恩,饶是大义灭亲,亦为小人行径,难逃万世唾骂-

    星夜时分,明月高悬,满园雨后珠华。

    流芳阁里只几个儿女和小厮丫鬟守着,其他人都回去了,只留话说若有不好的事,速速请人传报。

    七姑娘连意和两个年岁最小的弟弟合衣盖被躺在罗汉床上就这般睡了,细看脚头却还缩了一个云姐儿一个瑞哥儿,洪氏和付氏各分两处坐,时不时与他们打几下扇子,捻两下被角,有喊痒痒的,两个妇人还伸手过去帮忙抓两下。

    扶光在间壁橱里铺了两张床,过来请问有哪个哥儿和姑娘要过去睡将一会子的,这时辰还早,枯坐着不是好算计。曾仪和连玉实时是坐不住了,和扶光去橱里歇了。

    连葑已然摆出大哥气势,先是吩咐与罗汉床上那几个加层薄褥子,天还没真热将起来,莫要受凉,又使丫鬟与还在苦读的连英和曾珪加了两盏油灯,免伤眼。

    后视线落到窗口那座好檀木太师椅上,那上头团两个人,底下是单手举着卷书在看的六弟,六弟怀里盘条懒蛇似的三弟,后者已是昏昏欲睡,前者用另一只手搂着他,好不叫他掉地上去。

    “哎呀,”连葑这就拿了戒尺到手里,啪啪拍打着太师椅扶手,“你两个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呀!”

    连酲并未睡着,抬眼懒懒道:“我先来的,六弟非和我挤。”

    “你做兄长的,让让他何妨?”连葑说。

    “凭甚?”连酲说。

    连葑又训连岫声,“你既是读书,何不过去与那两个一块儿,权被他当垫子压着,还读得进去书?”

    连岫声淡淡道:“大哥难读进去书,就以为我也难读进去书?父亲房里就这把椅子打得最舒服,三哥坐得我亦坐得。”

    连葑气个倒仰,说家里云姐儿瑞哥儿都比你两个懂事,“两个都入朝为仕,一个工部侍郎,一个锦衣卫指挥同知,在父亲生死不明之时,为把椅子缠在一起不放,合当眼下是没外人,若是有外人在,出去摆说摆说,你两个简直是丢人丢得满城!”

    话说完后,连酲还在嘀咕我先来的,连岫声还在说我也要坐,连葑见自己驭不住这两个弟弟,负手到一旁房里看顾连溥去了。

    连酲打着哈欠和连岫声说:“你把大哥惹恼了。”

    “大哥规矩太多,我两个坐一把椅子又怎的,”连岫声说,“要是再去制把好椅子来,又得费大把银钱,使多了钱,大哥亦有话说。”

    连酲看着窗外月亮,问什么时辰了。

    “约莫该子时了。”

    连酲沉吟一会儿,忽然状似无意地问:“岫声,父亲若今晚真不好了,你可开心?”

    连岫声垂下眼来,“三哥想听实话?”

    “废话。”

    “喜忧参半。”连岫声坦诚道。

    连酲不好劝告,只嗫嚅说:“他还是心疼你的。”

    后头没吱声,连酲也不敢回头去看连岫声脸色,只浑身发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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