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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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情我是受伤,或是升任,三哥都浑然不在意。”

    “我方才没看见而已。”

    连岫声这才答话,说是习剑的时候将伤口迸裂开了。

    “为兄知你刻苦,但凡事还是要以身体康健为主,”连酲语重心长说了他几句,然后问起升任一事,“没经京察,无缘无故今上为何升你做左侍郎,你不觉奇怪?”

    连岫声:“工部负责薤露殿修建一事,却屡出纰漏祸端,其中贪官污吏更是趁此机会大加贪污婪赃,今上知我行事谨慎,又为人清正,才升我去了工部。”

    放屁,连酲在心里跳起来反驳,谨慎你倒是谨慎,清正在哪里?

    平日连酲这个做兄长的,稍微给他一点颜色,他就能变男同,那薤露殿大把大把的黄白之物从眼前流过,他安能把持的住?

    可连酲又怎能当连岫声的面恶意揣测他呢?他能怎么办,他只能鼓励对方,看好对方,告诉他,于是说:“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

    连岫声看着三哥着激动得脸蛋粉粉的模样,感到好笑,“三哥当我是蠹吏了。”

    “为兄可不是这个意思,为兄只是警示你,唉,世上能有几人对着万金财帛岿然不动啊。”连酲说完,捧起弟弟的伤手吹了吹,以理动人乎,以情动人乎。

    连岫声手指颤了颤,“吾志不在富贵,图温饱罢了。”

    “……”连酲不是很相信呐,“只图温饱,不图别的了?”

    连岫声望着三哥如琥珀珊瑚般的眼珠,“也图。”

    连酲看他眼神莫名变得唬人,就不敢再问了,再问他图什么,他说图你满门,那可如何是好?

    见三哥不再言语了,连岫声便问:“三哥试图游说使我做个君子,便是不知何时在心中认定我不是个君子了?”

    连酲一怔,随即无语,想找茬?

    让你不贪就是君子了?你那君子标准未免太低。

    但连酲和他还没熟到可以放肆开喷的地步,只能扭扭捏捏道:“岫声误会了,为兄……”

    “三哥,”连岫声突然间凑近连酲,两人鼻梁差点就撞上,看着连酲惊疑不定扑闪扑闪的眼睛,他说出后面意味深长的话,“我甚么都可听三哥的,但三哥若想要我照三哥说的做,三哥就得先做我心中的三哥。”

    第56章 第五十六回

    连酲认为连岫声是在昧着良心说话,三哥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三哥,他却还要三哥做他心里的三哥,连酲没有问他你心里的三哥是什么样子,因为连酲认为他不可能完全满足连岫声,他是人又不是人偶。

    况且,身为兄长,他尚还要修身齐家以身作则,怎能事事依从他这个不懂事的弟弟,岂不是胡闹?

    于是连酲没咬连岫声这钩,反而是借杆上爬,说了一大堆为兄望你日后尽心职守,恪守官箴,不负所学云云,连岫声看似听得认真,面上却是一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的餍足神色。

    下马车时,连岫声扶三哥下来,口中答应得极好,说他谨遵兄长教诲,不负君主更不负三哥。

    连酲没想到自己在连岫声心中都能和皇帝站一个高度了,不免脸红,使他快些闭嘴,好心被人听见了拿去做文章。

    门首台阶下,正欲进去的两人被身后女声唤住,转头一看,是对门家宋御史的女儿宋芳玉,上回赏花宴,她母亲携着她是头一个到的。

    兄弟俩一个唤对方妹妹,一个唤对方姐姐。

    宋芳玉也还了礼,手中递出一个食盒儿,“是一些自个家中做的玫瑰花饼,与你们弟兄吃了压压惊。”

    “你怎也知晓了王府走水一事?”连酲谢过了宋芳玉,惊讶对方心思细腻。

    宋芳玉说:“我府中小厮巡夜时听见外头吵闹,出来看,正好进财套了马车过去,他问了两句才知王府走了水,小连大人要过去接兄长来家,我猜你们这时候也快到了,于是装了一盘糕点在这等着。”

    连酲与连岫声又对宋芳玉谢了又谢,宋芳玉问可知王府走水是何缘故。

    连酲总算是找到知音了,总算是有人愿意和他聊这话题了,他立马想要上前一步与人细细研说,无奈被连岫声拽住衣裳硬朝后扯了半步,他只得就这样与人说话,“我晚夕和李琬正在说着话,外头就吵了起来,李琬推窗看出去还没发觉有甚么事,我却是被透进来的浓烟呛了一口,许是哪个房里油灯火炉倒了引起的罢。”

    宋芳玉听连酲说被呛着了,主动往前半步,语气担忧地问:“那你可有受伤?”

    “没有的。”连酲摆摆手说,“夜里还是有些冷的,亏的你苦候在这里,早些回罢。”

    连岫声站在后边,手中依旧揪着三哥衣裳不放,直到三哥终于与少女寒暄完了,他才松手,换成拉三哥手臂,待进到家中后,他让三哥与宋家的人保持距离。

    连酲追问为何。

    兄弟俩边走边说话。

    “宋御史在朝中树敌颇多,少有人愿与他往来,只因此人铁面无情,莫说权贵,与亲故也不假辞色,你若稍有不慎,不论亲疏远近,他都大有可能参你一本。”

    “宁方为皂,不圆为卿,这是好事。”连酲板起脸来,训斥连岫声不该如此评说宋御史。

    连岫声只笑笑没说话。

    翌日,宋御史以“连家兄弟在宵禁后乘车出门实乃心无王法目无法纪”参了两人一本,皇帝问清来龙去脉了后,不仅没说要罚,还大赞了一番他们兄弟情深堪比胶漆,大手一挥,还赏了不少尺头美酒肴馔与他们二人。

    赏赐是从连岫声那边走的,连酲这边只是得了一声知会,他一边在心里想他再也不帮宋御史说话了,一边美滋滋地想早点下班回去看看赏。

    孟冲却拿此借口大批了连酲一顿,连酲平时本不屑于搭理这人,一是因为此人心狠手辣小肚鸡肠,他能不和他争执就不和他争执,免得惹祸上身,二是他与孟冲明面上算是一头的,传出去了,旁人还以为他们两人闹内讧,万一皇帝出手敲打就不妙了。

    但今个孟冲却得不肯轻饶了这犯事的下属,喊了两个校尉进来,说要打连酲二十个板子,长长记性。

    连酲眉心一皱,不忍了,说:“今上都不以为我有甚么错处,还赏了我与六弟,怎的指挥使不与今上一条心了?还是今上的话在指挥使这里不管用,指挥使要在锦衣卫衙门里另立一套自己个的王法?”

    孟冲没有发怒,他年近四十,早已过了喜怒形于色的年纪,他杀过那许多人,更已过了在动手之前要与人高谈阔论表明正义立场的年纪,他反而赞许连酲说得对,而后笑一笑,示意连酲可以走了

    连酲与那两个校尉一起走出去,不远处,吉兴和乔玉儿正满脸焦急地候着他。

    他走过去,两人先后围上来。

    吉兴说:“指挥使都与您讲了些甚么话?我看他叫您走的时候脸色可不好。”

    连酲沉吟一会,说:“指挥使日间管工辛苦,得闲使我过去闲谈几句罢了。”

    乔玉儿精明些,不相信,“您如今节节高升,明是被御史参奏了,却又白得了赏赐,指挥使心中只怕是提防记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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