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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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冒黑烟的出来。

    带他的千户姓伍名大平,年及壮岁,身板魁梧,接人待物朴厚有风度,他见连酲狼狈,找了地方与他盆水洗了脸,说:“小官人家世不俗,可知晓自己个哪里招惹了楼镇抚使?”

    连酲把脸搓洗得水灵,虽心里跟明镜似的,楼阑说他连家言行不一,多半也是因为先朝太子旧臣被株连一事,但他当然不会跟伍大平讲这些,遂只是作茫然状,摇了摇头,说不知。

    “你莫将他的做派放于心上,他是个好性儿的人。”

    连酲没看出来。

    伍大平也看出连酲不相信,不说了,带他到外头摊子上简单用了午膳,店家看了他们身上的衣裳,端上菜饭时,手都是抖的,伍大平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连酲照旧道谢,又猫腰跑到了店家身后要醋,他突然出现把人家差点吓将背过气去,“爷要甚么说一声,我送过去便是。”

    连酲被对方的低声下气战战兢兢弄得不太自在,回来坐下了,问伍大平,“伍哥,锦衣卫在坊间名声是不是不太好?”

    伍大平哑然失笑,“何时好过?不过南衙门一向只管衙门里的事,声名倒还过得去,他估计是把咱们当北衙门的了。”

    “你别叫我伍哥,把我叫博浪轻浮了,叫我大平兄罢。”

    大平兄?大平胸?这不更轻浮?连酲心想道,但没好意思说,他们还不熟。

    下半天,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关系就拉近了许多,连酲从伍大平那里知道了锦衣卫南北两个衙门并不同心,北衙门基本已经与东厂一个鼻孔出气儿,之前吴远尘老公公所说的要将南北合成一个衙门,无非就是东厂吞了北衙门还不够,还想吞了南衙门。

    另外还有一点,是连溥在纸上写于连酲知道的,便是东厂直属于吴远尘掌管,到底是今上要使南北衙门合二为一方便管理,还是吴远尘想手握所有锦衣卫,这也很难说。

    结果吴远尘还当着楼阑的面说他再去劝劝今上,楼阑那时心里不知道得多恶心这老东西。

    伍大平还说了不少衙门里的琐碎事务,比方说南衙门里的几个小团体都是什么构成,又是以谁为首,谁又与北衙门走得极近,须要格外小心。

    连酲全当话本听,全记下了,其中唯一一件与他有关的,他在心里划上了重点。

    晚夕散了衙,连酲骑马从街上过,进布庄买了好几匹布捆到马上,又出门打包了好些零食饼果,骑上马后,朝与连府相反的方向去了。

    白日被吴远尘一句话给抹了职位的千户叫李三儿,家住得偏僻,连酲骑在马背上,打量四周,竟比小姑找的那姘头住的地方还不如,这会子还早,路上还有孩童聚在一块玩耍,听见慢悠悠的马蹄哒哒声,忙让了路,朝那方向看去。

    是锦衣卫大人,几个孩童认出那青绿衣裳,立马都不敢动了,贴墙根站着,直到那匹马跟一座小山似的压至他们眼前。

    连酲见她们害怕,从马上下来了,这时候有个小男孩被吓跑了,头也不回,连酲忙对剩下的几个说自己个不是来找他们麻烦的,“李三儿可住这处?”

    听见李三儿的名字,几个孩童明显就不那么害怕了,“大人来寻李三叔的?继续往里走,门口只有左边有石狮子的就是。”

    “多谢。”连酲从马上解了包点心,蹲下来,打开与他们吃。

    他们一开始不敢,也不好意思,见大人长得实在是好看,观音娘娘似的,比李三叔那些凶神恶煞的同僚都要好看,再加上点心实在是想,就顾不得那么多了,都伸了小手,抓着往嘴里塞还不够,还不忘袖一些想要带回家去。

    “这家的蜜煎好贵呢,过年时候爹与我买了一两他家的糖水青梅,我都舍不得吃!”

    “他家的糖水青梅最好吃的!”

    连酲回头看了看,他没买,就问,“真的好吃?”

    “真的,大人没吃过吗?”

    连酲摇头说没有。

    几个小孩手舞足蹈地与连酲形容糖水青梅有多好吃,原来世界上还有他们吃过,锦衣卫大人没吃过的东西,这么想想,他们或许比锦衣卫大人还要厉害呢。

    远处那只裂了口子的石狮子旁,不知何时站了个面色疲倦的布衣男子,一个小女孩先望见了,提醒连酲,“李三叔!这位大人是来找您说话的!”

    连酲看过去,李三儿示意他进家来,于是连酲忙把手中剩下的蜜煎都与了几个孩童,起身牵马小跑着进了下岗员工的家。

    这是连酲头一次踏足古代平民的家,他迈过了门首,里头便是疏于打理的院子,李三儿接了他手里的缰绳,帮他把马栓到了树下,引他入屋内,挪了凳子与他坐。

    窗子不明净,墙也不保暖,采光自然也不好,不过这会乃是夜间,油灯不是现点,而是李三儿从间壁房里挪来一盏,小心搁置到连酲手边方桌上,过后李三儿又提来了一壶茶水,拿了两盘干瘪瘪的水果来后,方才主陪客坐。

    说到底,连酲还是个大学生,他读过书,知晓一些理论,实践经验却等同于零,李三儿不是原身家里人,不是他插科打诨可以随便糊弄的,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先问了对方可知有人替了他千户一事?

    李三儿凄惨一笑,“此事我白日间就已晓得,倒不意外,近几月来我多不去衙门点卯,亏得镇抚使帮我瞒着,能拖到今日亦是老天厚待。”

    “你倒想得开,”连酲眼神复杂,“你可知是谁替了你的位置?”

    “你。”

    “……”连酲本想装腔作势的,装不下去的,问对方如何得知的。

    “我在南衙门呆了近二十年,这点子消息都拿不到,莫不是白干了?”李三儿被这没甚么心机的小郎君逗得一笑,又思及对方方才待顽童可爱可亲,想自己位置不是安了个宵小之辈,心下轻松些许。

    连酲无言以对,遂一口饮了手里的茶,放下杯子,起身走到门外,去马上把一马背的东西都解了下来,拎进屋里,哐当一声,放到了正堂桌子上,说:“这活计我本是一时心思,不想阴差阳错挤掉了你,这些物什乃是我买了补偿与你的,还望你莫多心于我。”

    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要找人阴我,更不要找一些南衙门的老辈子一起整我,这是连酲的心里话。

    李三儿一怔,随即面上惊慌,起了身,作揖道:“朝署之流,去了又来,大人何须如此多礼?”

    连酲扶他手起来,问他下一步如何打算?

    那被挪了油灯的房间里头传来妇人的咳嗽声,李三儿来不及回话,忙撒了手跑将过去,很快里头就传来轻言慢语的说话声。

    连酲在原地踌躇半晌,不知要不要去听,去看,还未下定决心,他人已经扶门站在了那方。

    但见里头一方天地只空空的一张床榻,床帐四面落下来,严严实实挡住了里头的妇人,她虚弱地说着话,“可是楼大人?三哥,莫再受楼大人的恩了,还不起了,我怕是就这两天的功夫了,你往后可算是解脱了,你但听我说,待我走了,你再迎个体健的进门……”

    李三儿怒叱,“又说糊涂话,好好的人,走将哪里去?”

    两人说了会儿话,都流了眼泪,李三儿再出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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