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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开局冷宫不影响我封神》 260-270(第6/30页)
李令曦沉默良久,然后伸出手,拿起了那个木盒。
木盒很轻,她打开盒盖,里面只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李令曦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将纸条重新叠好,放回木盒收进了袖中。
“他说了什么?”张德胜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他让我转交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李令曦抬头看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张德胜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很快,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在空气中,就像被某种神秘的强大力量强行从这个世界抹去了一样。
“不——!”张德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说过会保护我的!他说过——!”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彻底消散了,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留下,只有那件灰色的长袍落在地上,像一条蜕下的蛇皮。
大厅里一片死寂。
赵鸣远脸色铁青,陈捕头的手在发抖,雪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李令曦神情平静地站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弯腰捡起那件灰袍,袖袋里掉出一样东西,是一块铜制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符号。
“大人……”雪芽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个人到底是谁?”
李令曦将令牌收好,转过身:“一个我们迟早要面对的人,但不是现在。”
她回头看了一眼满墙的“正”字,那些刻痕在油灯的映照下像无数双眼睛,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
“走吧,案子还没完。”
“还没完?”赵鸣远愣住了,“张德胜不是已经都死了——”
李令曦打断了他:“他不是死了,而是被灭口了。有人不想让他说出更多的话,而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主谋。”
她抬脚朝楼梯走去,脚步声在寂静房间响起:“何坤的案子看似结了,但这背后的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游历近两年,我们遇到了很多事,现在已经越来越接近最后的真相了。”
雪芽快步跟上去,紧紧地跟在她身后。夜风吹起李令曦的道袍,在月光的照耀下,她的影子长得似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挡在所有人的前面。
雪芽心中虽萦绕着诸多疑惑和些许不安,但她觉得,有大人在,好像什么都不用怕。哪怕前面的路再黑,再难走。
因为大人说过——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3章
夜深露重, 颍州城南同安巷的深处还亮着一盏孤灯。
段家小姐段秀仪正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已经整整一炷香的功夫了。
丫鬟蕊儿第三次端着热水进来,看到小姐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姐, 夜深了, 明日还要早起梳妆呢。您再不睡, 明天顶着两个黑眼圈, 可就不美了。”
段秀仪没有应声,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左半边脸上。
烛光下的左半边脸莹白如玉,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唇色嫣红。
这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脸,是那个被街坊邻里夸了十八年的“段家姑娘生得真标致”的脸。
可是右半边——
段秀仪偏了偏头,让烛光照亮右半边脸, 铜镜里的影像微微扭曲了一下。
右半边脸的皮肤比左半边粗糙了一些,但作为一个深闺女子,这粗糙显然不是风吹日晒形成的。它出现的很怪异, 就像有东西在皮肤底下慢慢啃噬, 把原本细腻的纹理给一点一点磨掉,磨成了另一种质地。
她的右颧骨似乎也比左颧骨高了一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她对自己的脸很熟悉, 每天都对镜细看, 所以每天都能发现新的变化。
今天是右颧骨高了一点, 昨天是右边眉毛的弧度变了,前天是右侧嘴角微微下垂了一分。
一点一点,一天一天。
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悄无声息地捏着她的脸, 把它捏成另一个人的样子。
段秀仪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触右半边脸,触感糙得像摸到了一块没打磨好的玉石。她手指微微发抖,又缩了回来。
蕊儿走到她身后,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为她梳头。一下一下,从发顶到发梢,动作很轻柔。
“小姐,您别想太多了。”蕊儿小声说,“陈公子不是说了吗,皮囊不重要,他在乎的是您这个人。我活了十七年,还没见过哪个男人能说出这种话呢。陈公子对您,是真心的。”
段秀仪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是一个笑容。
“我知道。”她声音很轻,“我知道他不在乎,可是……”
可是她在乎。
她怎么能不在乎?一个姑娘家,从豆蔻年华开始,就被人夸“段家姑娘生得真好看”。她知道自己好看,也喜欢自己好看。那不是什么虚荣,容貌是她的一部分,是她对自己的认知,是她站在镜子前时能够坦然微笑的理由。
可现在,那个理由却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蕊儿,你说……”段秀仪顿了顿,“你说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蕊儿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梳:“小姐,您别瞎想。明几个就是大喜的日子了,您高高兴兴地嫁过去,到了陈家,让陈公子请个好大夫给您看看。若颍州看不了,咱就去府城看,府城看不了,咱就去京城看。这世上哪有什么治不好的病?”
段秀仪秀眉微蹙,没有说话。
她没有告诉蕊儿,她心里真正害怕的不是“治不好”,而是“根本不知道是什么”。
治不好的病,至少还知道是病,可眼下她连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脸正在莫名其妙、毫无道理地变。没有疼痛,没有瘙痒,也没有任何征兆,但她却能发觉,每天早上醒来,铜镜里的那张脸跟昨天又不一样了。
这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恐惧比任何具体的病痛都更折磨人。
蕊儿把她的长发梳顺,编成一条松松的辫子,用红绳扎好,然后去铺床。
“小姐,该睡了。”
段秀仪从梳妆台前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她有些睡不着。
明天,她就要嫁人了。
嫁给陈书林。
想到这个名字,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勉强将那些难以言喻的恐惧暂时压制了下去。
陈书林。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嘴角轻轻上扬。
恒源盐庄的陈公子,颍州城无人不知的年轻掌柜。家世清白,相貌堂堂,为人谦和有礼,从不沾花惹草。多少媒婆踏破了他家的门槛,他一个都没应,直到去年春天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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